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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用来打人的混混儿也得发钱,再就是我们村委会干部也领过钱……”
“有账目吗?”
“有,就是不太全,我知道的我都偷偷记着呢,有些我不知道的就说不清了。”
“前段时间村民上访后被打时怎么个情况?”
“这事和我没关系,那天苟富贵叫我,说是胡天佑传话来了,有一帮刁民诬告领导,说给点颜色,苟富贵就叫人打他们去了,挨打的村民我都记着,我可以领你们去看。”
“去年夏季发洪水,你们村拿了多少救济金?”
“差不多十多万吧,我们村没有账户,钱都是信用社打到苟富贵折子上的,有时候给的是现金,我记得救济款就是现金,当时还拉回来三拖拉机的衣服、棉被、米面油什么的,最后给老百姓每户发了三十块钱,一袋面,米和油直接拉到了苟富贵小姨子开的小卖部里……”
纪委的人对视了一眼,气得牙痒痒。
第八十六章 检举揭发
王文革的话令人震惊。
“苟富贵家的这座房子造价多少,钱从哪里来的?”
“这我们村谁都知道,花了一百多万。那年修学校,上面拨了七万块,全村老百姓捐了两万多块,祥瑞集团捐了五十万,还有修路的钱大概是个四万多,改水的钱是个两万多,加起来一共六十多万,可学校就是让老百姓出义务工在原来的基础上多盖了两间教室,木头是从山里砍来的,用的是土坯,老百姓自己捯饬的,为了应付上面检查,把旧教师粉刷了一遍,乡里和县里检查也没说啥,当时怕祥瑞集团的来人验收,苟富贵派人把路挖断了,只是寄去了一些照片,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这些钱苟富贵都用来自己盖房子,钱不够,他还做主吧村集体林卖了,再的钱就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了。对了,好像上面给过一笔修村委会的钱,可村委会没有修过,钱也不知道干啥了。”
“苟富贵有几个姐姐?”
“四个,最小的长得俊,嫁给了胡天佑,其他三个都嫁到了外乡。”
“她们在你们村吃低保吗?”
“当然吃了,别说他的几个姐姐全家吃,就连他死了十多年的爹妈都在吃,这我清楚,他家一共有四十一口人吃低保,都是一类。”
“你们村委会还有哪个干部有这种情况?”
“都有,我家吃了十口人的,会计家吃了十七口人,文书家吃了九口人的,对了,苟富贵小姨子家其实就是三口人,她男人早在四年前就死了,可她家也吃了七口人的低保。”
“你们村的账目在谁手里?”
“假的在会计手里,至于真的就在苟富贵手里,不过我和会计都偷偷记着一笔账,我们知道苟富贵迟早要出事。”
“好了,你看看这份笔录,没问题的话签字按手印。”
“好好好,我签,我签。”王文革把该说的都说了。
在另一间房子里,同样两个纪委工作人员在询问乡里的干部,情况和这边差不多,为了撇清自己,他们检举揭发了很多纪委没有掌握的材料,身下的就是落实和调查取证了。
今天的工作基本顺利,问完之后,大家都感觉饿了,在农村没有饭馆,吃饭真成了大问题。魏书记想乘胜追击,争取明天上午之前赶回州里汇报,他招呼道,“去,打开警笛,把车开到小学校的*场上,派两个警察把苟富贵押到车里,完了你们先辛苦一趟,连夜将胡天佑和苟富贵押到州里。”
于是,一辆警车上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押着胡天佑(没有戴手铐)拉响了警笛向小学校开去,另一辆警车也是警灯闪烁,警笛拉响。
不一会儿,魏书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命令下属押着苟富贵向向学校走去,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跟着,被警笛惊醒的村民纷纷跑出来看热闹,雪继续在下,但它挡不住好奇的人们,看见苟富贵被警察押解着,老百姓拍手叫好,奔走相告,许多的老人纷纷流下了眼泪……
魏书记走到人群中间,示意大家安静,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乡亲们,你们受苦了,我是州纪委书记,受马书记指派来查处苟富贵严重违法犯罪的,你们有什么委屈,待会都说出来,我为你们做主,现在,请大家让开一条路,让警察把犯罪嫌疑人带走,我谢谢你们了!”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人群中很快让出了一条路,接着是经久不息的掌声,摄像机留下了这一珍贵的历史时刻。
很快,魏书记一行人两个一组分头到各家各户了解情况,随行的记者也跟着来到了老百姓家里,这里的贫困感染了所有人,尤其是这些从首都赶来的记者,没想到华夏还有这么贫穷落后的乡村,他们一边记录,每到一家都拿出二百块钱慰问老百姓。
刚过完年,老百姓家里虽然没有好招待的,可每一位到访的同志至少都吃了一顿热乎饭,魏书记有安排,饭后一定要把饭钱结了,可善良淳朴的村民哪里肯要啊。
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魏书记很满意,可这些记者怎么就知道今天的新闻线索的呢?能有如此能量惊动京城媒体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格桑,可是格桑此时还在海明市为孩子治病呢,会是谁呢?
魏书记陷入了沉思,他虽然憎恨违法乱纪,但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当枪使的感觉并不舒服。
第八十七章 双规胡天佑
人姓中都有自私的一面,尤其在官场,不论先前是何种的亲密无间,当自身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明哲保身,更有甚者落井下石。
胡天佑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培植的党羽,精心维护的利益同盟,此时分崩离析,他在州纪委准备的一间带有套间的特殊房间里猛烈的吸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惊动了州上领导,询问自己的都是县处级的干部。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纪委这么快就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他回忆着临走时县府秘书的那个眼神,他知道此刻只有把一切都先扛下来再多打算,他相信,姐夫是不会不管不顾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不了不当这官了!
很多事情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胡天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姐夫争取时间,还要考虑一下什么事自己该承担,什么事自己绝不能承担。他对小舅子苟富贵失去了信心,那小子说不定已经把什么事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如果不早点交代,就等于是放弃了争取宽大的机会,如果交代了——万一姐夫能够摆平这件事情,或者是纪委并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往往是自己主动把自己给丢到了牢里。
矛盾和纠结困扰着胡天佑,他显然老了许多。在乡里,他以强势而著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是说一不二的,那种一言九鼎德感觉不复存在了,他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眼角湿润了,想当初自己从师范学校毕业,本可以在某个小学校平平安安的干一辈子老师,可姐夫不甘心让自己的小舅子拿每个月三十八块钱,索姓把他调到县土地局当了一名通讯员,端茶递水,打扫卫生,分发报纸,接听电话,几年下来他已感到厌倦的时候姐夫得到了提拔,于是他来到乡里,成为了党委办公室主任,一年后做到了乡长兼副书记,三年后书记调走,在这个位置上他呆了八年了,如今,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纪委工作人员并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你想交代我们就记录,你不想交代,我们就等着。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他知道,纪委的耐心是有限的,已经三天了,再不交代,恐怕一切都晚了,这时,胡天佑再次点上一支烟,咳嗽了两声,拿起笔,在纪委准备好的询问纸上开始书写自己的问题,他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他在删减着过去的记忆,他在加工润色,总之,避重就轻是这类人的惯用手段,他把自己这些年来的成绩写得非常详细,而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轻描淡写,他几乎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小舅子苟富贵身上,承认自己对家人和亲属管理和约束不严,至于妻子和亲属背着他干了什么,表示“不太清楚”,还有就是把那天喝酒的人几乎都来下了水,他知道,那些人当天肯定说了他不少坏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自己进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至于乡上其他人的问题,他都大胆的揭发检举,文笔犀利,字字玑珠。
三十几页的交代材料一蹴而就,洋洋洒洒一万余言。
魏书记看着这份交代材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什么狗屁材料,大言不惭,其中有一多半是在给自己表功,剩下的不是狡辩就是揭发别人。
“马书记,胡天佑的问题我们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从外围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