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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会继续进行,对格桑的抢救也正在紧张的进行。
省上、州上的领导谁也没有再继续观看比赛的兴致了,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就全回州里了。
雁南哭的死去活来,怎么也不肯原谅自己。时间在点点滴滴的过去一小时又一小时,格桑还是没有苏醒……
拉毛草放下手头的工作,一直在医院守护者格桑。
尼玛州长守护在医院。
老吴守护在医院所有关心格桑的人都守护在祥瑞集团职工医院……
两天,三天……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格桑还在昏迷中。全州各大医院的医生在这里会诊,可谁也束手无策;省里来的专家抢救了两天后建议带格桑上首都的大医院试试。格桑的脑电图刚开始还有一些波动,能证明他还是个活人,可到了第三天上,脑电图几乎成了一条直线,过上四五个小时才能有那么一点儿波动,而格桑的脉搏也极其的微弱,身体冰凉,只能靠呼吸机来辅助呼吸——其实,医生的意思很明白,像这种人,在医学上被称之为脑死亡。他苏醒的几率极低,可以忽略不计。但鉴于格桑特殊的身份,谁也不好把话挑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首都大医院的专家教授了。
雁南没白没黑的守护着格桑,消瘦的身体愈发显得憔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的陷在了眼眶里,嘴角的血泡化脓结痂,脸上的铁锈红愈发明显。爱情在这时是一种期待和责任,以及义无反顾的守候。除了手拉着手,一遍遍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把爱人抓得更紧之外,雁南不知道自己还该干点儿什么。自责,无休止的自责。
集团决定带格桑到首都的大医院救治。田秘书联系妥当后,还是由汪副总陪同。
考虑到雁南怀有身孕,吴部长建议雁南别去了。雁南呆呆的望着格桑,什么也不说,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格桑的手一刻也不放松,任谁劝她也不理不睬,嘴里还不住的责怪自己,“格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同意你参赛,我错了,格桑,你醒醒吧,你看看我好吗?还有我们的孩子……”
仁措吉哭的死去活来,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在床边上拉着格桑的手不住的叫着“阿爸”。孩子已经几天没有上学,没有回家,没有休息过了,这可是一个昨晚骨髓移植手术三个月的孩子啊。
两个姐姐姐夫一边照顾弟弟,一边还得照顾两位风烛残年的父母,熬得眼睛红红的,嘴上都是大大的血泡。
在场的人无不动情。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硬生生的把这对恩爱夫妻分开呢?雁南的父母亲刚刚下了大狱,姐姐又疯疯癫癫的,格桑——眼前这个植物人就是她最亲最亲的人。雁南是个可怜的女人,和格桑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很短,可就在这短暂的曰子里家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仁措吉骨髓移植,格桑遭人暗算,煤矿的事故,如今,丈夫又如同死尸一样沉睡着……一个女人怎能不被这眼前一切压垮呢?可是,她还是坚强的挺着,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她不能离开丈夫,抛开爱情不说,就凭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等到格桑苏醒的那一天。
雁南眼神里装满了凄凉,自责和渴望。她不能待在家里,那样比死了还要难受。七八天了,雁南没有一夜不是警醒的守护在丈夫的身边,布满血丝的眼睛干涩的眨巴着,脸上的肌肉紧绷,头发乱蓬蓬的。
无奈,吴部长他们只好请示格桑的爸爸妈妈。老人的意见是,与其让雁南一个人在家里苦苦等待,还不如带她一起上首都,说不定格桑在她的陪护下会好得快一些。妈妈嘱咐汪副总,“雁南是双身子的人了,出去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
这是应该的,就算老人家不说,他们都应该想到。格桑的病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雁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格桑一家人的全部希望了。雁南不仅是格桑的妻子,而且她的肚子里还装着格桑唯一的血脉。保护好他的骨血,就是保护格桑,就是对格桑最好的报答。大家小心翼翼的看护着格桑,以及雁南和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
就这样,雁南一行人打算后天出发,包飞机前往首都治疗,一切都准备好了。医院里,前来送行和看望的人络绎不绝,雁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紧紧的拉着丈夫的手不松开,也不休息,也不招呼客人。谁和她打招呼说话她都没有任何表情,嘴里嘀咕,“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公司人都心疼雁南,同情雁南,劝她休息一会儿,可她还在重复那句话,别人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半晌,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办,急匆匆的出门向楼梯方向跑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雁南身边迅速窜出,好像用力的推了雁南一把,雁南来不及反应,跌倒了,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楼道里回荡着雁南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值班的护士紧跑慢跑,还是晚了一步,雁南晕过去了,而那个高大的身影也仅仅是留给医护人员一个隐隐约约的背影。当医护人员把她抬到急救室里时,洁白的风衣上一片鲜红的血迹如同雪域高原上天边的晚霞——一切都晚了,她可能是流产了。而雁南因为长期*劳过度,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妇产科全体医护人员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的抢救,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雁南啊雁南,明明有电梯,你为什么要走楼梯呢?你有什么不能交代给公司同事们帮忙,非要一言不哼的跑出去呢?这个家遭遇的事还少吗?
这个高大的身影是谁?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下如此的黑手呢?
悲痛,遗憾。
格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还没来到人世间就匆匆离开了。
两位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击倒了,老父亲心脏病发作,老母亲血压升高昏厥了……而两个姐姐此刻也吓得呆如木鸡。
这就是命?!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所有人的心都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为格桑惋惜,为雁南惋惜,为格桑和雁南未出生的孩子倍感惋惜。
佛祖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人世间吧,黑头凡人们就算是有再大的孽业,也不该得到如此的报应啊,这不成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吗?佛祖啊,你就发发慈悲吧,原谅下界生灵的无知吧,把这个可怜的男人唤回到人间吧
第二百零二章 祸不单行
当雁南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前被白色包围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头晕,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笨拙的用手一摸,才发现脑袋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绷带,慢慢地她还感觉自己的*很疼,从未有过的疼,就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样,屁股下面还垫着一层软软的湿湿的黏黏的东西。她憔悴的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仿佛就像做了一场梦,浑身困乏,四肢无力。
就在这时,马书记矜持的走上前来,双手献上一束鲜花,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低声安慰道,“雁南,你终于醒了,好好养病吧,什么也别再想了,格桑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敢胡思乱想……”
马书记是专程来慰问的,他接到雁南在医院不慎从楼梯上摔下去流产的消息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了。他此行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尽快拿出一个治疗方案。格桑是州城最大的企业家,政协副主席,省人大代表,他又是在祝贡寺重建的奠基仪式后参加庆典活动时受的伤,无论从哪个方面和角度讲,都应该来医院一趟。
望着马书记离去的背影,雁南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她慢慢的回忆着发生的一切,一点一滴的片段被她连接起来,突然,她用尽全力的尖叫一声,吓得所有人以为雁南也疯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快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能够回答,没有人愿意回答。
看着病房里呆若木鸡的亲朋好友,雁南如梦方醒,尖叫着哭出了声,还不停的用手撕扯着头上的绷带,护士和陪护的姐妹们压都压不住……
哭声越来越凄惨,越来越沙哑,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了。女人的心碎了,她知道,孩子已经永远也无法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想想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丈夫,再想想刚刚孕育在子宫里还没有出生就早早的夭折掉的孩子,她伤心欲绝,把眼泪都哭干了。孩子——一直支撑着雁南守护丈夫继续活下去的孩子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理由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丈夫?不,他也许……雁南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嚎叫,吃力的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试图从床上坐起来,还没坐稳呢,下面的床单上就迅速的渗出了血,粘稠而又潮湿,雁南发疯般的使劲捶打自己的肚子,撕扯自己的长发,哭声悲惨的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