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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地,能叫他好好清静清静。
只是不曾想,那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引梦使者,居然就藏在这红尘喧嚣的烟花之地。
见到赵霓虹,段宏业既惊讶,又觉得理所应当。霓虹楼村是数百年,老板娘一直是密不可宣,这样身份的人物,倒也当的神秘二字。
本以为引梦是一件极复杂的事,或许还要亲自去阴曹地府走一遭。段宏业已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却没想到那个赵姑娘,也就是拖沓了几日,便大大方方的同意了为他引梦的要求。
如愿的见到了心上人,却回到了十三年前,段宏业的心情极为复杂。即欣喜与可以与心上人相守,又难过爱人果然已不在人世。
梦境中的发展与现实终归是不同,兜兜转转,两人终还是有了约定。自梦境中出来时,段宏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替杜鹃报仇,然后自我了断,早些去阴司与杜鹃团聚。
那群纨绔这么多年,几乎没什么长进。报仇的事完成的毫无压力,他不过小施一计叫那薛小赖在几人聚在一块儿喝酒时,主动挑了番事儿。再在众人一片混战时,一时不察点燃了烛火,一把大火下来,几个害死杜鹃的人,一个没留,通通提前去阴司报道了。
可是报应来的也快,还不待他寻到杜鹃被丢在扬州河中的尸首,一日早晨起来,他的后头一阵麻痒,噗的一声咳出了一口浓血。
这般情况并没能吓到他,反而叫他一阵解脱。
这样也好,早点儿去陪陪阿娟。段宏业心想,嘴角不由牵出了愉悦的弧度。
将打捞尸首的人全部谴了回去,段宏业便日日坐在扬州河边,一边回忆自己与阿娟的过往,一边数着日子算着与阿娟团聚的日子。
等了有一个半月,这中途,督帅府不断地来人劝他回去。甚至连那个平日动都极少动的母亲也亲自过来了几趟,段宏业始终不为所动。
终于在一个半月后的月圆之日,他将早已备好的麻袋与砂石拿出来,将自己套在麻袋中,缓慢倒向扬州河的中间。
掉落的瞬间,段宏业仿佛远远的看见了杜鹃站在岸边,安静的看着他笑。被河水淹没,渐渐失去意识时,他还在想,原来死亡就是这样的感觉,阿娟,我来寻你了~
魂魄离体与做梦时的感觉差不多,不同的是,他的魂魄刚飘到河面上,便被一条锁链套上了手腕。接着便是一个一身白色柳衫的男子飘在河面上,牵着锁链的另一头,冷漠的看着他。
“扬州城,督帅府二少爷段宏业,亥正死亡,死因跳河自尽。”柳衫男子冰冷的声音,念念有词的说着:“段宏业,你已经死了,现在随我回阴司受审。”
段宏业看着手上的锁链,只觉得莫名的熟悉。看着人的打扮大约就是世人常说的勾魂小鬼,段宏业丝毫不做反抗,乖乖地点头跟在那人后面。
柳衫男子转身,恭敬的朝着河岸的方向鞠了一礼,这才转身往西边儿走去。
段宏业好奇的向河岸的方向看去,却见那个为他引过梦的赵大人,一袭广袖的飘逸红衣,清冷的站在河边儿。而她身后的阴影中,隐隐似还飘着一缕浅白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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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番外:华光散尽,人自风流—段宏业(九)
段宏业愣了愣,下意识的向着岸边的方向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那浅白色身影的模样。
前面儿柳衫男子猛的一扯锁链,厉声喝道:“做什么呢?老实点!”
腕上一疼,段宏业忙收住想走开的脚步,谨慎的跟在柳衫男子身后。走出几步再回头时,岸边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黄泉路上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丝鬼影儿,只有路边偶尔飘过的鬼火,幽幽的闪烁着莹绿色的光芒。
走到一处叉路口时,段宏业好奇的瞅了一眼那明显更加祥和的路,好奇的问身前的鬼差:“这位大哥,方才那条路是通往哪里,也是阴曹地府去的吗?”
柳衫男子回头瞥了他一眼,许是觉得已经到了阴司,没那么多顾及,倒也愿意开口与他聊聊天儿:“叫什么阴曹地府,我们这地界儿叫阴司府。阴曹地府阴曹地府的,叫着多难听。”
鬼差纠正着,向往的往身后刚刚经过的岔路瞄了一眼:“那是通往醉梦城的路,只有大善的鬼民和阎君判官大人们才能走的。寻常小鬼,还是别惦记了!”
“醉梦城?”段宏业疑惑:“阴…司府还有城池吗?名字倒是极为雅致。”
鬼差像看白痴一样的瞅了他一眼:“你道我们阴司的人,就都是闲得没事儿满世界乱飘的荒郊野鬼?自然是有城池的,不仅有城池,我们阴司的人也是要如同那些活人一般做活过日子的。”
“这些若你能入了鬼籍,自然就知晓了。还是快些走吧!”
段宏业沉吟片刻,试探性的开口:“大哥一瞧就是阴司的老住户的,小弟初来乍到,对这儿不甚了解,还有一个疑问,想请大哥解惑。”
这小鬼差平日接触的新魂大多木纳胆怯,头一回遇到个敢说敢问的,自然乐的显摆一番自己的博闻,豪气的一挥手道:“问吧问吧,只要不涉及隐秘,我尽量告诉你。”
“多谢大哥了。”段宏业点头示意,接着斟酌字句问道:“我在世时曾接触过一位赵姑娘,身份神秘又有大神通。据说,是往来阴阳的引梦人。不知这引梦人在阴司…是何职位?”
“职位?”鬼差一惊:“你居然与赵小使大人有过交际?了不得,了不得啊!”
见段宏业好奇,鬼差故意买了个关子道:“这引梦人啊,是你们阳间的叫法。在我们阴司呢,叫做引梦使,是专门供职于引梦衙门的差爷。”
“别看同为鬼差,这引梦衙门出来的差爷,随便拉出来一个,在阴司都是位同阎君大人的。便是阎君大人亲至,也要和和气气的道一句小使。”
“何况如今,赵小使大人是引梦衙门唯一剩下的一位引梦使了。那地位,啧啧…”鬼差羡慕的砸了砸嘴,若不是引梦衙门选人实在苛责,怕是这引梦使的差事,早在阴司抢破头了。
段宏业却是没想到赵霓虹在阴司地位这么高,再回想方才这鬼差对她恭敬的态度,更是心情沉重。
他想起自梦境中出来时,赵霓虹与他说的话。关于他的试图算计她的举动,到了阴司自会一同清算。
本以为引梦使就算与阴司有关系,也不过是相互合作,不曾想居然是位同阎君的存在。这下子,怕是他的刑罚不会轻了。
段宏业心思沉重,自然也没心思再开口,一路沉默的跟着鬼差,往判君殿去了。
其实所谓刑罚,他倒是不怕。怕只怕这谋害阴司大人的罪责一定下来,等待他的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了。若被打散了魂魄,他承诺的杜鹃来世,还怎么去实现?
带着这样的担忧,段宏业等待审判的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连何时已经到了地方,都没有注意。
因段宏业是投河自尽,真实的寿元虽也只剩下半月有余了。但到底还是算不得寿终正寝,故而接收他的地狱是第十四层的枉死地狱。
十四层底判官是一个面白孱弱的书生模样男子,虽身姿单薄,声音却是极有反差。判官来回翻了翻生死薄,对照着生死簿上的人像瞅了瞅段宏业,声音洪亮的开口。
“你就是段宏业。”虽是问话,但这语气却是极为平淡,还带着些冷漠。
段宏业被吓了一跳,忽的一下抬头,便见主位上坐的青袍男子,正一脸肃穆的盯着他。瞧那气势,大约是阴司的判官或者阎君大人,段宏业不敢怠慢,连声应道:“正是小子。”
判官点了点头,接着道:“你这死因确实该归我们十四层接收,但你生前的罪孽颇多,却不能单我们一层处置。再加上还在世为人时,就敢妄图迫害阴司大人,更是罪孽深重。”
段宏业心底幕的一沉,对这样的情形早有了准备。
谁知那判官突然话锋一转:“原本这样的罪责,魂飞魄散是少不得的。但也算你小子运势不错,阴差阳错的救了引梦衙门的人,上头有大人特意嘱咐,要对你法外开恩。”
“这魂飞魄散的重型就免了,不过这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的一百八十道酷刑,是跑不掉了。你最好有点儿心理准备,若是死在哪一道酷刑上,那结局怕是谁也帮不了你。”
段宏业被这一番转折弄懵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判官说了什么,咚的一下跪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