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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经历了生死的威胁,小杜鹃还有些胆怯,听他这么说险些没哭出来。强忍着泪意,往里头又走了走,便隐隐在石壁上绿光的闪烁下瞧见一个茫然乱走的人影。
“我…我看见你了。”小杜鹃谨慎的站在那,抬声喊道:“喂!刚与我说话的是你吗?”
那人似是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着,面上表情极茫然:“你在哪里?”
看着那人的模样,小杜鹃一直吊着的心终是放下来一点,但这人分明数次往她的方向看,始终瞧不见她,着实有些不对劲。
小杜鹃走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这人似乎真的瞧不见她,不得已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一下倒是叫那人吓得不轻,腾的一下跳出老远道:“什么东西?出来!”
小杜鹃默了,心道这人还真是笨,自己都叫了他这么久,瞧不见也就算了,轻轻拉一下还被吓成这样。
她却是不知道,这人被这诡异的山洞困了大半日,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一直这般相安无事便也罢了,偏生这时被小杜鹃一扯,便是力度不大,也以为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哪里淡定的了。
“我在这里。”小杜鹃无奈再次拉了拉他,一遍开口道。
这下那人倒是瞧见她了,有些惊魂未定的盯着她看了半天,绷的紧紧的面色才稍有缓和。
“你怎的凭空出现?”那人缓了缓心神,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面前的小女娃。
大约三四岁的小姑娘,周围太黑了,只隐约能瞧见这小姑娘体格小小的,衣服有些凌乱,许是在外头被狼追的时候蹭乱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便是在昏暗的山洞中也隐隐有光亮闪过。似乎就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姑娘?那人放松了心神。
那人观察小杜鹃时,小杜鹃也在默默的观察着她,不过相对于那人的谨慎,小杜鹃的想法就简单得多了。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比自己大,应该不是妖怪,嗯,比外头的狼看起来安全得多。
人趋利避害是本能,而小杜鹃与那人在这点上倒是极为遵从本能。一个认为小姑娘看起来无害,一个则认为只要比外面的狼安全就好,这样一观察,两个分明还陌生的人,反而在这种环境下更加信任彼此了。
“你…”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顿了一下,见小杜鹃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那人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还记不记得进来的路?”
小杜鹃顿了一下,道:“我叫杜鹃,进来只有一条路。”
这样问什么答什么的对话,叫场面一下子尴尬了,那人似是没有料到小杜鹃会回答的中规中矩,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问她记不记得进来的路不过是要找个话题,在这山洞中转悠这么久,那人早就放弃自己摸索出路的念头了。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找不到出路,指望这么一个小姑娘,那不是更没按法了。
小杜鹃却是不知道他的想法,那人问她,她便就这样回答了。到底是没怎么与外人接触过,又在家被打骂惯了,乍然叫她跟一个外男聊天,差点连怎么说话都忘了。与两人未见着时不同,瞧不见人的时候,总是会叫小杜鹃放松一些的,如今面对面站着,她能说话已经是极为不容易了。
“现在外头是什么时候了?”那人再次开口,试图重新找一个话题。
“不知道,天黑了…”
“……”
那人真的是长这么大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虽说自己不是小狐仙山的本地村民,但因着家里的关系,这边的人大多对他是有点儿阿谀奉承的。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更是不遗余力的巴结他,便是他不爱说话,那些人也总能找到话题跟他闲扯,突然来一个比他更不爱说话,偏偏他还得跟她好好沟通的人,还真是叫人有点儿不知所措。
许是感到了分歧中的尴尬,小杜鹃突然主动开口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黑暗中小杜鹃瞧不见,那人听她开口,面上颇有些欣慰的送了一大口气:“段宏业,我是小狐仙村的,你呢?”
问完那人便有些懊恼的恨不得捶捶自己的脑袋,这问的不都是废话嘛,方才在洞外小姑娘已经跟他掏心掏肺的聊了半天了。
小杜鹃丝毫没感到什么不对,点了点头,又怕他瞧不见的出声道:“我也是住在小狐仙村的,我阿爹姓杜,村子里只有我们一家姓杜的。”
段宏业点头,暗道不错,这小姑娘终于能多说几句话了。刚准备开口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却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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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梦里不知花落时(六十三)
“咕噜噜…”
“什么声音?”段宏业紧张的盯着周围,深怕突然蹦出来什么危险的东西。
小杜鹃却是尴尬的按了按肚子,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是自己的肚子在叫。白天在灶台边儿睡着了,醒来又经过阿娘的事被吓了一跳,在树林里待到现在。她已经一整天连口水都没有喝了。
“咕噜咕噜…”小杜鹃还在犹豫,肚子却不争气的再次叫了起来。
这下段宏业也听清楚了,古怪的瞅着她道:“你饿了?”
若是周围再亮一些,段宏业便能瞧见,小杜鹃的脸上已经红的快要烧起来了。在一个刚知道名字的陌生男子面前丢这么大的丑,小杜鹃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我…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我…我不是故意的…”小杜鹃磕磕绊绊的道,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段宏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说若是他遇到这样的事也是没心思吃东西了。暗暗后悔自己先前问的太过直白。
“对了!”段宏业突然眼睛一亮,手往怀了掏了掏,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来:“这是下午那群小混蛋忽悠我拿出来的,冷了,但还能垫垫肚子。”
小杜鹃隐约看到油纸包着的似是一个饼子类的东西,可能是饿的久了,她竟从那油纸包上闻到了阵阵酥香。
强忍着伸手去接那吃的的冲动,小杜鹃瞧瞧咽了咽口水道:“你吃吧,那是你的…”
段宏业一把抓住她的手,将纸包放在她手上道:“给你就吃吧,我中午吃得饱,不饿!”
话说的挺洒脱,可是他的肚子可不配合他,话音刚落便咕噜叫了一声。段宏业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口,装作不在意的扭过身背对小杜鹃坐下了。
小杜鹃摸着手里的油纸包,只觉得心头热热的。段宏业肚子发出的抗议她也听到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吃的让给她,小杜鹃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这一块吃的,却叫她一直暖啊暖的,暖到了心头。
段宏业还在生气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块儿疑似板块饼的阴影。
“这个太大了,我吃不完。”
段宏业愣了愣,瞅瞅眼前的饼子,又看看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小姑娘,心下稍作犹豫,便伸手将半块饼子接了过来。
两人安静的吃完手中的东西,勉强觉得腹中不是那么空荡荡的了,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精神时而紧绷时而放松的折腾了这么久,小杜鹃也有些困了,瞧着这洞中不想有什么危险的样子,便拽了拽段宏业道:“我们去石壁底下坐会儿吧!等明天天亮了再想办法出去。”
段宏业有点儿犯愁,他何尝不想坐会儿,被困在这鬼地方,他的耐性早磨光了,累的时候恨不得躺下不动算了,可是那石壁他试了许久都靠近不得,好像一条路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他折腾的累了个半死,就是没办法,早死了靠着石壁休息的心。
小杜鹃却不知道他的遭遇,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拉着他的袖口便往石壁靠了过去。
段宏业也不解释,心道只叫她试一试再说,省得说了她也不会信。谁知他还等着小杜鹃做不到开导她,却已经被她拉着在石壁前坐了下来。
摸着身后的石壁,段宏业一时还有些回不了神:“这…你…怎么过来的?”
小杜鹃纳闷儿的盯着他:“就直接走过来就好了啊!你这是怎么了?”
段宏业默然,若是那么好走过来,他能被累个半死还休息不得吗。不过这小丫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能触到石壁,会不会也能领着自己出去!
段宏业心下平静不了了,原本被困又求助无门的绝望瞬间轻缓了些。灼灼的盯着身旁的小丫头,那目光活像是瞅见了肉骨头的小狼崽子。
可惜我们的小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