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被这样的想法影响着,小杜鹃的性子越来越沉闷。而段宏业早前因为赵霓虹的假死一度不敢面对小杜鹃,待到他发现小杜鹃的改变时,那个时时黏着他的小姑娘已经变得沉默又死寂了。
段宏业是知道小杜鹃幼时的事的,更是知晓她自幼性子便活泼乐观,不应是梦中这般模样。突然见到小杜鹃的转变,自然接受不了。
何况小杜鹃不仅性子变了,连看着他的目光中都没了曾经满心满眼的眷恋。段宏业知道二人间有误会,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误会。
既然解释不清,段宏业也不打算解释了。想起杜鹃阿爹曾去过山洞,心上便生出一计来。
也是段宏业实在不拿梦境当回事儿了,认为不过是梦境,那个阿爹也不是小杜鹃真正的阿爹。竟想着叫小杜鹃的阿爹背锅,以转移小杜鹃的仇恨。
小杜鹃九岁时,已经渐渐熟悉了家里的活,能将小院儿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到底年纪还小,操持家事总归还是有些累的。
“小鹃儿,阿爹出去了,你记得莫要太累了,注意休息。”农家汉子仔细的叮嘱好女儿,便准备出门了。
小杜鹃也不说话,沉默着送走了阿爹便准备回去收拾院子。
“阿娟。”手突然被拉住,小杜鹃便是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转身看着面前的少年,小杜鹃也不说话,只安静的看着他。
段宏业局促的放开手,道:“你可是还在怨我?不是我不愿与你讲,你阿娘死前是有人见过的,我…我怕说多了,你会更难过。你莫恼了…”
“你说…”小杜鹃突然出声,许久未曾说话的嗓子还有些不适:“我阿娘死前…是有人见过的?”
段宏业低下头,眸光闪烁的道:“是有人见过,只是这人…这人…你还是别问了。”
“是谁。”
“阿娟…”
“我阿娘死前见过谁!”小杜鹃气息有些不稳,若是阿娘死前见过旁人,一定说过什么,或许…或许与阿娘的死有关?
段宏业抬手抚了下额头,才犹豫的开口道:“是…你阿爹!”
见小杜鹃愣住了,段宏业继续道:“你记得我先前曾撇下你出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是担心你阿娘还没回去,特意去山洞那瞧瞧,结果便瞧见你阿爹在洞口正准备进去。我还上去拦过他,差点被他杀了。阿娟,我不想说的,可是你这般折磨自己,我…”
“不要说了!”小杜鹃惊声打断,情绪极为不稳:“阿爹不会害阿娘,阿爹若是见过阿娘一定会告诉我的,我…我去找阿爹问清楚!”
小杜鹃跑出去,段宏业也没去追,只站了一会儿便回去了。他不认为这样便能叫小杜鹃相信自己,只是着怀疑的种子种下去,总会有发芽的一天。
可是还没待他等到怀疑的种子发芽,村子里却是再次忙碌起来。小杜鹃的阿爹,死了!
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段宏业甚至以为是那个引梦人又回来了,而且是来报复他来的。哪里有这么巧的事,自己方才算计了那个男人,他便死了。
在村子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番,段宏业真的无法平静了。
杜鹃阿爹,竟也是死在那山洞中的。不过与她阿娘的去世不同,他阿爹的死,却是因为睹物思人,耐不住心如死灰的孤寂,跑到那山洞中自尽去的。
村子里的人都说杜家阿哥是个有情有义的,媳妇死了两三年了,竟还那么深情追随媳妇去了。只是可怜了杜家的女儿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
段宏业赶到杜鹃家的时候,她已经平静的将自己阿爹收拾入殓了。帮忙的乡亲们甚至在嘀咕说她对自家阿爹太过冷血,阿娘死的时候哭的死你裂肺的,阿爹去世却平静如水,连一点眼泪都没有。
段宏业却是知道,杜鹃这样子,分明是心如死灰了。别说叫她哭一哭,便是现在有人拿刀捅她两下,她也是没有感觉的。
“阿娟…”段宏业犹豫着靠近她,轻唤了一声。
小杜鹃有些迟钝的抬头,再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却是突然疯了一般的扑了上来:“都是你!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听信你的话!害死了我阿娘还不够吗,我阿爹与你什么仇你要逼得他自尽!都是你!”
小杜鹃的模样,叫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一边强拽着她安慰,一边使眼色叫段宏业离开。
段宏业也没料到杜鹃平日不声不响的,与这个阿爹的感情竟有这么深。怕再刺激到她,也不敢多留转身离开了。
赵霓虹扭头睨了元邵一眼,幽幽的开口道:“那个梦境里的阿爹死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元邵不置可否地笑了,果然知他者霓虹是也。
………………………………
卷一:梦里不知花落时(五十九)
“使了点小手段。”元邵不紧不慢的解释:“这段宏业心术不正,竟想叫小鹃儿与她阿爹离心,我能叫他如愿?所以就在最合适的时候,叫那男人离世,临死前顺便给他俩添了把火。”
赵霓虹微微皱了下眉,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对元邵的做法也不大赞同。
“你不觉得这段宏业的变化太过奇怪了吗?”
元邵不屑的轻哼一声,道:“他当自己是什么人,与存恶的魂魄合作哪能占的到便宜,没被那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吞噬,已经是出乎意料的了。”
赵霓虹了然:“你是说他如今的转变都是那玩意儿搞的鬼?可是这梦境终究是为了撮合他与杜鹃的,你这般破坏…”
元邵不语,含笑瞅了赵霓虹一眼。赵霓虹却似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在笑自己多管闲事?
白了元邵一眼,赵霓虹也不说话了。左右自己已经不是梦里人了,杜鹃与段宏业爱怎么发展,都与她没多大干系了,只要不出什么关乎性命的意外,她也不愿多管。
“对了!”赵霓虹突然回头:“你早前是回阴司借阴阳昏晓镜的,镜子呢?”
元邵早料到她一醒来就会找阴阳昏晓镜,手掌一摊,一面小巧的镜子出现在掌心。
赵霓虹瞅着他手中的镜子,只觉得这怎么看都与在远山那用的那一面不怎么一样。何况若是她没记错,阴阳昏晓镜似乎不是可以随意缩放的宝器,这镜子…
好吧,这镜子确实有阴阳昏晓镜的模样,只是这般迷你,赵霓虹也瞧不清楚这上头的走纹是不是宝器上篆刻的符路。
“你这是阴阳昏晓镜?”实在忍不出来,赵霓虹也不为难自己,直接开口问道。
元邵瞧着她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半天,面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一时觉得有趣,伸手将镜子放在她手心道:“你若喜欢,这镜子便送你了。”
原本他是没打算告诉赵霓虹这镜子的来历,只是谁曾想这一来一回的,二人的关系竟有了质的飞跃,此时元邵只觉得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的捧给她瞧瞧,一面小小的镜子,自然不放在心上。
“送我?那你拿什么去还给判官?”
“这是我从宝封楼寻得,不用担心。给你便拿着就是。”元邵解释。
赵霓虹瞪大了眼睛:“宝封楼?那个神秘莫测常人难寻的宝封楼?”
元邵都不知道宝封楼在阴司竟有这么大的名气,要知道引梦衙门的人因为长久的行走阴阳,对世间事物多数不感兴趣,能从赵霓虹口中一下子听到两个形容词来形容一件东西,那是极为难得的。
“你对宝封楼感兴趣?”元邵状似无意的问,若是她有兴趣,倒是可以将宝封楼送她把玩。
赵霓虹神色古怪的睨了他一眼,道:“这整个阴司,有哪个对宝封楼不感兴趣?不过是因着找不到,没什么人提及罢了。”
元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接话。
赵霓虹也不再问了,低着头研究起手中的镜子来:“这镜子与阴阳昏晓镜比如何?”
“没多大不同,不过是这镜子用起来没有阴阳昏晓镜那般麻烦,要带出来也更方便罢了。”元邵开口,仔细跟她讲了讲这镜子的使用方法。
赵霓虹低头摸索了一会,发觉这镜子果然比起阴阳昏晓镜要方便得多,而且就外观来看,这镜子小巧精致,更符合她的喜好,一时竟有些爱不释手。
“这镜子可有名字?”赵霓虹抬头,看着元邵问道。
元邵摇头:“宝封楼里的东西都没有名字,你若是喜欢,可以自己给这镜子取个名字。”
赵霓虹翻来覆去的瞧了瞧手中的镜子,在镜子底部的浮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