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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霓虹沉吟了片刻,他们这边有元邵在,照说是不会存在什么危险的,可不知为何,从进了这院子,她的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心跳也是没来由的加快!
都说人的神魂是最能感应到危险的,她做了这么多年的阴司人,对于这种发自本能的危机反应,自是最为警惕的。
且不说别的,上回在修罗神殿的山谷中,便是这种直觉,叫她在危急关头,躲过了那死气的突然袭击的。
暗自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严肃的元邵与全颂,赵霓虹沉声道:“这院子有古怪,我们先退出去!”
二人点头,不说赵霓虹,就是元邵这么些年,也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悸过。若只有他一个人,别说是一个小院儿,就是一方世界他都敢只身闯一闯!
可如今还跟这个失了术法的赵霓虹与全颂,稳妥起见,还是要从长计议。
“神君大人既然来了,还要往哪里去呢?不如进来,一起喝杯茶,聊聊天儿!”还不待三人有所动作,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唤,接着房门支呀一声打开了。
三人互视一眼,即是已经被发现了,自然也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三人便也不再躲闪,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两只锦毛鼠许是看到了危险,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院子里一时静悄悄的,除了三人的脚步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脚步声?赵霓虹皱眉,突然停下来脚步。他们三个都是少说已经做了几千年鬼的人,走路哪里还会有声音的?
“怎么了?”全颂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停住了。
赵霓虹看了看三人的脚,尤其是元邵的,盯了好半天方才开口问道:“你们方才,可感觉有何不妥?”
全颂皱眉:“没有啊,不是好好的走路吗?除了屋子里那个不只是男是女的怪物家伙,应该是没什么不妥了吧!”
赵霓虹又看元邵:“你呢?可有何不妥?”
元邵仔细感应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吗?”
赵霓虹凝眉,莫不是她多心了?遂摇了摇头道:“没事,走吧!”
三人刚一进屋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形,身后的房门突然又支呀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的软塌上,悠哉的躺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见众人进来,那女子悠悠的起身,眼神轻佻的看了一眼元邵,走到着边坐下。
“神君大人请坐,让臣下为几位布茶。”
三人也不推辞,各自做了位子坐下,全颂盯着女子的动作看了半晌,突然摇头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
女子颇有兴致的挑眉:“神君大人为何事可惜?”
“可惜了这么一张灵动活泼,讨人喜欢的脸了!”全颂一脸悲悯的看着她。
“这张脸,本该是这世间最灵动,又是最祥和的模样,可惜有些人啊,总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爱做出些与世间之道相悖的事。平白玷污了这么一张干净剔透的好模样。”
女子面上妩媚的表情一僵,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可惜?大人怕是久居高位,早忘了这世间还有一种生儿不被世人所接受的可怜人。最剔透干净的面容?呵!大人既是这么喜爱,索性便生生世世瞧着好了!”
不得不说,全颂果然有分分钟把人气死的本事。不过是三言两语的讥讽,瞬间将女子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暧昧气氛碎了个干净,连带着人也扭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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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若为亲故情可抛(八十五)
屋子里的精致突然变了,别致而又情趣的摆设没了,映入眼帘的是无边的,漩涡般的黑暗。视野所及的地方,无一不充斥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赵霓虹眸色微沉,眼前无边的黑暗中间,唯一一处透着盈盈光亮的地方,那被金黄的的气泽萦绕着的光芒,对她来说,却是无比的熟悉。
天人道中人身上的天地气泽!不止是她熟悉,就连她体内的修罗印,都无比的骚动起来。
这回与上回透过梦境见到不同,此时的天地气泽,正是真真切切的浮在她的面前的。偏偏这时的她丝毫术法都用不上,修罗印感知到死对头的存在,已经是按耐不住的想要控制她与其一战了。
赵霓虹静了静心,费尽力气安抚下骚动的修罗印,这才看着眼前的女子问道:“你将白荀怎样了?”
女子扭曲的面上,扯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神君大人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霓虹皱眉,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悲悯:“别再自欺欺人了,白珂喀!趁着还有回头的机会,放下心中的怨,你还能回头!”
“回头?”白珂喀笑了,笑的肆意:“我现在这副样子,谈什么回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什么神君!你们跟我一样,都是鬼,是鬼!”
赵霓虹一惊,看着她的目光顿时变了试探地问道:“这话是何意?”
白珂喀一笑,激动的情绪突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你当我在这梦境里,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吗!楼兰早就没了,而我?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白珂喀难得的平静下来,悠悠的目光,一下子将众人带到了那段,不被旁人所知晓的回忆中。
珂卡到死都记得,哈蓝荀的失踪是因为她的自私和偏执。而白旭久的死,更是其终其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一件事。
嫁给同为平阳将军府养子的时候,她一是抱的补偿的心思,二来,便是那个养子那一对没了母亲的可怜双生女儿,叫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与哈蓝荀的小时候。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之所以不能见人,不能出那个院子,是因为身为楼兰皇家的双生子,她与哈蓝荀,本就只能存在一个。所以她从来不敢抱怨命运,因为能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已经是执掌命运的神王,对她开了一面了。
可不知道怎么了,哈蓝荀的天赐大典之后,她突然好想出去看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感受一下在外面肆意奔跑的感觉。
这种念头就像一丛疯狂蔓延的水上浮萍,一经生发,便不可抑制的蔓延,疯长!当这浮萍像疯了一样的铺满水面时,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了叫她终身抱憾的错事!逼得哈蓝荀远走他乡,生死未卜白旭久伤心赴边,战死沙场!
边疆送来消息,说白旭久一心寻死,与敌将统领同归于尽时,她正顶着哈蓝荀的身份,参加楼兰一年一度的神王诞辰庆典。
那是她唯一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虽然是顶着哈蓝荀的名头,但至少,她如愿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白旭久的死讯传来,她甚至又要沉迷在那种对自由的渴望中,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与心底的愧疚,就这样沉醉在这样的自由中,放任那浮萍再次蔓延了。
嫁给白大公子,是她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那时平阳将军府世子,突然辞世,平阳将军膝下,只剩下了这么一个无法承爵的私生子。白大公子,一时之间成了大小天宫中,风头无两的存在。便是连他前年刚刚丧偶的一点点小诟病,都被人选择性的忽略了。
在这种时候,她嫁给白大公子,简直就是将自己推到了被人关注的风口浪尖上。
可她不后悔!嫁给白大公子的那三年,是她最轻松的三年,虽然夫妻相敬如冰,婆婆更是对她冷漠以待,但有了一个夫人的身份,她的活动比之原来,要自由的多了。
而且这种自由,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可以毫无压力的享受。
可或许,她的一生本就该如浮萍,这样的轻松不过三年,便被现实狠狠的撕了个粉碎。她的身子垮了!在她刚享受到自由,甚至还没来得及记住自己夫君的名字时,便突然一下倒下了!
弥离之际,她突然想起来关于哈蓝荀天赐大典的异像,和众人对神女的认识神王的传承者!她想这或许,就是神王对于她算计的神女的惩罚吧!
听说人死是要入阴曹地府受审的,生前做过的坏事,死后都会被判官一笔一笔的为其讨回来。也不知道她这么坏,会不会被推下油锅,还有白旭久,他会不会就等在地下,看着判官为他和哈蓝荀报仇!
死亡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神秘,至少,珂喀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彻底失去意识时,她的眼前有一道金黄色的光芒闪过,接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