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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霓虹气得跳脚,好半晌方顺了气,突然叹了口气,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他没有忘记!”元邵突然开口。
“我知道。”赵霓虹平静的看着无名消失的方向:“可他不愿提,我……”
“全颂师兄是众师兄中,最活泼的,但也是心思最为缜密细致的。被困在这山洞中数百年,他怕是早发现这其中的问题了,分明是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一个个落得如今这幅模样…他怕是钻了牛角尖了!”赵霓虹心头微痛,做了引梦使一千多年,第一次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引梦衙门鼎盛之时,里头的引梦使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能定一方安宁的人物,而如全颂这般能自主创立术法的,更是个中翘楚。
他能逃过那一场横祸,赵霓虹丝毫不觉意外,事实上,三百年前出事的时候,全颂会跟着不见,才是她最意外的。虽不知那场横祸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但单看这洞中人的异样,就能知道那场灾祸,大抵是伤在了识魂上。全颂有契魂在,能替他挡下最致命的一次伤害,单看他的契魂如今残缺至此,就能知道全颂的魂魄,怕是压根儿没受什么伤害。
至于他为何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弄出个无名的名字,还遮起自己的容貌,赵霓虹却是无从了解了。
而此时,也不是给她时间去探寻的时候,常昶还被困在阴风里头,织梦梭也出不来了。虽说魂体不会挨饿受冻,但谁也保不齐过了百年,如今里头的引梦衙门是个什么模样,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其带出来才是。
跟着元邵七拐八拐的,没一会儿,两人已站在了阴风的边缘处。便是不用靠近,赵霓虹都能感觉到,那灰蒙蒙的阴风圈子里,透出的寒彻心神的森冷感。果然是噬人魂魄的东西,若没有相对应的工具,别说穿过,便是靠近怕都成问题。
元邵自怀中掏出则给的银瓶,拔开瓶塞,自其中倒出两枚银色的丸子来。两枚银丸都是核桃般大小,面上是纹路鲜亮的花纹,花纹中间,用古语镂刻着一个“令”字。
“这就是巡风令?”赵霓虹好奇的捻色一枚,这丸子怎么看都不过是普通银珠的模样,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带他们穿过阴风阵?
元邵点头,将手中那颗又装回了银瓶中,接过赵霓虹手中那颗道:“这令谏上刻的,便是真正的彼岸花。”
“走吧!”元邵一手拉起她:“这处此时阴风较弱,正是可以过的时候”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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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若为亲故情可抛(七十四)
“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等等等等,哎呀你们跑的倒真是快!”
无名佯喘了口气,一把拉住赵霓虹的手道:“走吧!”
元邵皱眉,目光不善的盯着他拉着赵霓虹的那只手,好半天才强迫自己忽略它,不悦的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道:“这是何意?”
无名摸了摸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是跟你们一同进入啊!我对着山洞里头好奇了几百年了,早想进去看看了。”
赵霓虹丝毫没有注意他拉住自己的动作有何不妥,只是对于他要一同死去颇不赞同:“这阴风阵中变幻莫测,我们亦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你还是莫跟着凑热闹了!”
“就是变幻莫测,我才想进去瞧瞧啊!这洞里数百年如一日,无聊的紧,再这样闷下去,我就要发霉了!”无名摊手,催促道:“哎呀好了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走吧走吧!”
说着拉着赵霓虹的手,越过元邵就要往里去。谁知还没有出两步,便觉得手一轻,握着的小手已挣脱了开去。
无名扭头,看不清表情的脸似乎抽搐了一下,看着元邵颇为无奈的道:“我说你这小郎君也太小气了吧!不过是形势所迫拉了一下小手,干嘛一副被我占了大便宜的样子,护的这般严实,莫不是怕小娘子跑了?”
元邵不理会他的调侃,伸手将赵霓虹拉到身后,道:“想起去便牵紧我的衣袖,若被这阵里的阴风刮到,我们没时间救你。”
无名愣了半天,见元邵一脸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这才不情不愿的拉他的衣袖,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抱怨着:“两个大男人,这么拉拉扯扯的多不成体统!分明可以直接拉着赵小姑娘的手,瞧把你小气的!”
赵霓虹缩在元邵背后,肩膀一抖一抖的,被这两人的举动逗得连紧张的情绪都缓和了不少。元邵这般小气,却又不能表达醋意的模样,更是叫她忍俊不禁。
元邵警告的瞪了无名一眼,见他识趣的闭了嘴,这才心满意足的签起赵霓虹,带这个烦人的“小尾巴”,催动巡风令,往阴风的方向而去。
巡风令已经催动,便自发地在三人周围,筑起了一道雾蒙蒙的护壁。与阴风涩涩的法阵不同,这护壁所萦绕的魂力,温暖随和,一下子将周围阴冷刺骨的寒意,隔绝了开来。任那阵阵阴风随意的肆虐,他们在这护壁里面儿,都是丝毫不为所动的。
穿过那阴风阵,似乎比想象中容易,至少在赵霓虹感觉,三人不过是刚碰到那阴风组成的风壁,下一秒,却已经站在了一处空旷的平台之。
再看身周萦绕着的雾蒙蒙的巡风令,似乎连一点去年都没有,就又被元邵收回了银瓶中。
“这是……山洞中间?”赵霓虹看着周围空旷的圆台,有些不敢置信:“这阴风壁这么薄,何来你说的那般危机?”
不说赵霓虹,就是元邵亦感到惊诧,他先前对这风阵进行试探的时候,分明能感觉到,这份风阵中的阴风,最少也要有丈八之距,何以真的进来以后,却连两步都没走到就穿过了?再仔细看这圆台,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不是山洞里!”无名突然开口。
赵霓虹这才注意到,自打进来无名的模样就有了变化。原本飘忽不定的魂体变的凝实了,而被遮的雾蒙蒙,看不清楚的面容,也随着雾气的消散,露了出来。
“全颂师兄!”赵霓虹惊呼,不管无名怎么否认,他的这张脸都没办法说谎。这张赵霓虹看了千年的脸,纵使三百年没见,她也不可能认错。
无名愣了愣,大约还没意识到他的面容暴露了,嘴角苦涩的勾起,却是言语轻佻的道:“赵小姑娘你这样可是不好啊,总将小情人儿挂在嘴边,还用认错我这个没脸的人,可是要仔细你夫婿吃醋啊!”
赵霓虹眸色复杂的盯着他:“全颂师兄,你面的雾气散了!”
无名又是一愣,僵硬的抬手摸了摸脸,又伸手挥了挥,好半天才突然嘴角抽搐的呢喃:“这什么破玩意儿,关键时候你失灵!”
遂抬头尴尬的盯着赵霓虹,道:“我若说我只是与他长得像…你信吗?”
赵霓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被你认出来了!”全颂摊了摊手:“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师兄!”赵霓虹无奈:“我不问你为何不愿与我相认,但这三百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引梦衙门当年,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全颂面玩世不恭的表情一僵,垂眸的瞬间,眼中沉重的神色,一闪而逝:“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那时我刚好在阳间办了一桩委托,懒得跑回阴司的存档,便直接在阳间的引梦衙门存了。不想还没来得及出去,引梦衙门的法阵突然出现一个豁口,将里面包括我在内所有的师兄弟,还有衙门里的一切,都卷了起来。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在那个山洞里面了。”
赵霓虹凝眉,神色肃然的看了一眼元邵,却见他似乎也没有头绪,只得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阴司的引梦衙门,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个我确实不知!”全颂摇头:“我初在那山洞中醒来时,里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很多残魂相互争斗,彼此吞噬。我怕这是什么人设的陷阱,所以便将自己几番伪装,弄成与他们一般的模样。”
“谁知等到那些残魂日益完整,我竟在里头发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更甚者,一些模样不一样的,身的魂力,却是一模一样。我心中疑惑,暗自将那六个洞里面的所有人,全部看了一遍,不曾想……”
赵霓虹心头一沉,果然,那山洞中,确实都是曾经的引梦使,他们的师兄弟。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山洞深处,是引梦衙门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