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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久知道,他所在的影响周围,必然已经被那几个死卫监听了,所以他明面对于拉图的质问毫无反应,暗地里却用手势示意他带兵围了洛疏暨的住处,静等指示。
一切都如他所料,洛疏暨不肯跟着他们离去,就安静的在自己的营帐中等着他。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洛疏暨居然说他爱了他?开什么玩笑,两个大男人,谈什么爱不爱的!白旭久无法接受,尤其是洛疏暨爱他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他救过他,这是打算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吗?呵!
洛疏暨的死却是最无奈的选择,挥刀刺向他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颤抖。或许是身的伤口太靠近心跳,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被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拉扯着,几乎要裂开了。可若洛疏暨不死,就像那小将领一般想挥刀斩向他的楼兰的将士不计其数,姜祺国亦会怀疑他叛逃而排斥他,他会陷入一种人人喊打的悲凉境地。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这样凄凉的活着,倒不如他亲手杀了他。
只是即使是死了,洛疏暨亦没有背叛姜祺国。纵使那个国家的人害得他失去了父母亲人,孤独的流浪前行,他依旧在死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为他安排好了最完美的攻防之计。当然,如果姜祺国的人愿意遵循他的安排做的话,他的计策一定是最完美的。
可是那时的姜祺国天师,是一个刚从国都派过去,不了解局势,又十分自负的蠢蛋。不仅将洛疏暨的一系列布置统统撤了,更是不顾将士们的反应,想趁着夜仗告捷,好好的立一笔大功。这能叫人说什么呢?只能说,蠢人已有天收。
年关之后,姜祺国又发动了几次夜袭。只是这回楼兰有了防备,再加对面天师计谋有漏,几次下来,不仅没能建功,反而叫楼兰一方俘获了不少姜祺国的俘虏,一举改变了姜楼边战的格局。
白旭久躺在帐中养伤的那段日子,从守将与隐哨那听来的消息,东拼西凑的分析出来的战况,叫他简直要以为对面那个天师是他们派过去的细作了。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那天师蠢得可以。洛疏暨在安排那日的夜袭时,曾同时安置了两队人马,根据他给的线图饶过了楼兰的军营,蛰伏在了楼兰营地的后方。然后交待姜祺领将,在第三日的傍晚,配合那两队人马,佯攻楼兰守兵,将营地后方粮仓里的一样东西偷偷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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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若为亲故情可抛(五十九)
他们想运走的东西叫熔砂,是楼兰西北部的一种特产。照说他们的战场靠南,边用物资就算再怎样,也不会从西北部运来的。可偏偏这熔砂,就是个异类。
楼兰西北有一处常年不稳定的火山,叫鬼头山。那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熔火经久不息,却又甚少发作。熔砂就是那鬼头山特有的一种石头,许是常年埋于鬼头山熔火附近的缘故,这熔砂的温度恒久不散,在冬天简直就是抗寒的利器。
与姜祺国交战是在楼兰的南边,虽说南边多少暖和些,但这到底是边疆苦寒之地,又是战事持续的时候,在冬天打仗若冻着了,怕是连饭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要被人杀了。是以这熔砂,简直就是冬天的时候,将士们的保命利器,容不得半点损失。
洛疏暨之所以派人来偷熔砂,亦是这方面考虑。每年的冬天战场,总是姜祺国损失最惨烈的时候。姜祺面积小,不像楼兰这般有火山边的熔砂可供取暖,姜祺国的将士,每年冬天就算不现场,因军需匮乏被冻死的,都颇有些数目。因而在得知这熔砂的存在后,他便开始筹谋如何将这东西弄到手,运回姜祺国去。
布置了人去偷熔砂,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姜祺国将士取暖。熔砂还有另一个特性,那便是遇水则沸。无论是多凉的水,只要将熔砂放进去,不消半刻钟,那水就会滚烫沸腾,一瞬间被煮开。可若是将熔砂拿出来,那水又会瞬间结冰,结出来的冰更是像石头一般坚硬难破。
洛疏暨便是想利用熔砂的这一特性,对楼兰进行伏击,攻白旭久一个措手不及。可偏偏那个作死的新天师,一来便将那队派去偷熔砂的人马给唤了回来,还废了洛疏暨的所有安排,全部重新规划。在他看来,打仗仰仗的是过人的毅力和武力,废那个力气去偷那劳什子熔砂,倒不如趁着天黑,多搞几次偷袭,打得对方没有还手的机会。
那个新天师崇尚的是强者为尊,虽一样学的是运筹帷幄,但对于那些步步为营小心算计的军中谋士作风,极为瞧不眼。也就是他这幅自负的模样,以至于他在撤了洛疏暨的布置之后,屡战屡败,将姜祺国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一丁点平衡的优势,败了个干净。
等到白旭久伤好得差不多,从营帐中出来时,那个新天师早因吃的败仗太多被姜祺国君召回去换人了。至于后来的战事,白旭久许多时候都只是在紧要的时候,提一些必要的意见,已是极少亲力亲为的解决一切大小事务了。
怀中的人儿动了动,白旭久自回忆中回神,扭头看了看天色却已大亮了。竟一不留神发了这么久的呆,白旭久心中感慨,因想起那人而心情颇有些沉重。索性白荀也还没醒,他干脆也放纵自己,搂着她闭眼睛小憩。
赵霓虹默默的看着一旁分离出来,又消失了的第三个镜像般的影像,对于这姓常的梦境里时不时的冒出来些分镜什么的,早就已经习惯了。索性看一个人的故事也是看,看一群人的故事也是看,她就当是看调节气氛的戏文子了。只是这两个男人的故事似乎都与他无关,却是不知,又是如何刻进他的魂魄的?
元邵却不像她那般随意,看着第三幕分镜消失的地方,没有几不可闻的皱了皱:“我记得织梦梭的限制是,最多一次织两个梦,是吧?”
赵霓虹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是这样没错,不过同时出现两个梦境的情况,亦是极少的。怎么了吗?”
怎么了?元邵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的织梦梭可是面的器阵改过了?”
“没有啊!”赵霓虹想都没想的摇头:“织梦梭是引梦的主要法器,我又不会制器,怎么会拿自己的法器来乱改!”
“那你就不奇怪,为何你这织梦梭里,会出现第三个梦境了?”
赵霓虹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第三个梦境?”
元邵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分镜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正放着白旭久与哈蓝荀故事的那一处分镜,也不说话,就叫赵霓虹自己寻思去。
赵霓虹随着他的视线四下看了看,却是越看越心惊。作为引梦人,常年与梦境打交道,赵霓虹自认对梦境虽说不是彻底通透,但至少是比一般人要熟悉的。可是为那个叫常昶的生魂引得梦境中,若出现的这两个多出来的梦境,他居然丝毫感应不到,甚至以为这些不过是魂魄记忆中的映射。
这样一梦三境的情况,在整个引梦衙门的历史,都是第一次出现。赵霓虹皱着眉头,手连续翻转了数个法印,却发现那多出来的关于白旭久与哈蓝荀的故事,居然完全不在她的主控之中,甚至是白福生的梦境,与她之间的感应都是微乎极微的。
这什么情况?赵霓虹一惊,手的法印翻转的更快了。那两个梦境的分镜突然开始晃动,二人周围虚无的黑暗亦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耀眼的强光。
赵霓虹暗道不好,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着她动作停下,周围的光芒瞬间隐去,晃动的两个分镜也渐渐安静下来,可赵霓虹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了。
“怎么了?”元邵关切的问,顺手将她揽进了怀中。
“我与他的梦境,要失去联系了。”赵霓虹眸色微沉,梦境失控的情况,亦是第一次发生:“我得回一趟衙门。”
“回衙门?阴司?”元邵挑眉:“你这时候回去,若是梦境出了问题,可该如何?”
赵霓虹眉头紧皱着,半晌才道:“这个常昶的梦境实在麻烦,梦境脱控只有衙门里的回天镜才能续,若不拿回天镜,怕是后边儿出了问题,更不好收拾了。”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道:“哎要是阳间的引梦衙门还在就好了!从这里回去阴司,实在太远了。”
“阳间的引梦衙门啊…”元邵突然笑了笑:“这个倒确实离你不远!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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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若为亲故情可抛(六十)
“只是什么?”赵霓虹习惯性的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