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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洛疏暨总觉得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眼光总是饱含深意,甚至时常能从他们的眸底,读出一丝熟悉的鄙夷。初时他虽觉得怪异,却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这些人妒忌他有这么好的天赋罢了。
直到那次从一个假山路过,无意间听到假山后两人的讨论,这才知道,那些鄙夷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什么天降神童嘛,我看,是人家楼兰的平阳世子才是。不过是个大人捡回来的小乞丐,也好意思拽的跟大家少爷似的。”一个小厮不屑的轻斥了一声,与同伴低声议论着。
另一人附和着点头:“就是说,叫他一声小天师,还真当自己多了不得了。如今楼兰出了个平阳世子,可真是…啧啧,打脸喽!”
洛疏暨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的离开了。回去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便与师父要求,要与人一同去姜楼边界,体验战场的实况。
师父本是不同意的,毕竟他成为天师不过半年,虽比旁人聪慧好学,却也抵不住时间短,许多东西都还没学会,并不是上战场的好时候。是他自己坚持,在师父门外跪了一天一夜,硬是逼的师父狠了狠心,应了他的要求。
他到姜祺国边疆的时间,与白旭久到楼兰军营的时间,其实差不了几日。因着年纪还小,就算是顶着天师的身份,在姜祺国的军营仍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是以当一年后,姜祺国屡屡战败,他提出要去楼兰做卧底时,姜祺的众将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他在边疆一年,研究的最多的就是白旭久这个人。他发现白旭久与他,大概是同一类人,不过或许是遭遇不同,白旭久比他要多了些怜悯,对待部下,也更为宽容。
摸透了白旭久的性子,洛疏暨很快就制定了一个缜密的渗透计划,并且借着白旭久心底的那一丝怜悯,顺利的留在了楼兰的军营里。不得不说,他对白旭久,是真的了解的十分到位的。是以在进入楼兰军营之后的每一步,都能计算的极为精准,既能引起楼兰将领的注意,又刚好卡在白旭久信任的最后一条线上。在楼兰的将领对他过分起疑时,叫白旭久亲自发话,将他保了下来。
不过他也有失策的时候,白旭久保下了他,却从没想过将他留在身边。依照洛疏暨原本的计划,白旭久保下他,他也可以趁机请求,留在他身边保护他,这样他的卧底任务,也算顺利完成了第一步。
可是白旭久没有留下他,甚至救下他也不过是看重他的能力,要求他保护好他的兵,将他丢去了谋士营。洛疏暨气的吐血,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去了谋士营,一步一步爬到第一军事的位置,重新接近白旭久。
不过在往上爬的这几年里,他却发现自己的心态,似乎有了些变化。
最早的时候,他不过是出于接近白旭久的目的,尽量做到承诺他的,保护楼兰的将士。这种惯会笼络人心的将领,他在姜祺军队见的多了,一个个都是当面把将士捧上天,背地里却把人骂成狗,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得到将士的拥戴罢了。
可后来他发觉,白旭久似乎与那些收买人心的愚将不一样。他是真的在乎手底下的将士,也是真的关心这些平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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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若为亲故情可抛(五十五)
白旭久面色冷凝,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道:“既是如此,索性便叫我瞧瞧,你们姜祺国的死卫,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在这楼兰的军营里,来去自如!”
语毕,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拉图几人掀开帐帘,从外面阔步走了进来。拉图一进来,便先看向白旭久,紧张的问:“将军,你可还好?”
“无事。”白旭久摇头,看着洛疏暨道:“洛小天师来我们这楼兰军营四五年,怕是还没见过地牢吧,可要我们这儿的小将军,带你去认认路,休息休息?”
拉图将军他们出现时,洛疏暨愣了一瞬,遂又了然的笑开了:“果然是白旭久啊,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白旭久嗤的一声笑了:“不然,洛小天师以为,我该被兄弟背叛,一蹶不振,丧失了原有的判断力,将自己送到你们手上吗?”
“若真是那样”洛疏暨嘲讽的扯了扯嘴角:“那可真是不胜荣幸了!”
白旭久沉下脸,手一挥道:“拿下!”
外面哗啦啦进来一大群将士,青顶小帐里瞬间拥堵起来。洛疏暨动也不动,盯着白旭久的眸子里,盈盈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白旭久也在看着他,周围的喧嚣像是与这二人无关,有的只是莫名流淌的情绪。
来的这七人,都是姜祺国的好手,他们得的任务是要安全护送洛疏暨回去。如今被困在楼兰的将士中,到底是人少,短时间还好,时间一久立马显出力不从心来。里面领头的两人瞬间反应过来,栖身向白旭久袭来。
洛疏暨面色一变,想都不想的飞身拦在白旭久面前,一把隔开了那领头人的刀。
“洛天师,你这是做什么?”领头人面色一变,不悦的看着洛疏暨。
“谁准你们动他了?”洛疏暨面容狰狞的看着他:“你们得的命令是保护我,谁准你们动他了!”
领头人眉头紧皱,耐着性子解释道:“天师也看到了,我们如今被楼兰包围了,若不挟持他,怕是一个也跑不了,还请天师顾全大局!”
洛疏暨定了定,遂坚定的迈了一步:“便是这样,他白旭久的一切,都必须我说了算,你们,统统给我滚开!”
领头的眉头皱的都能夹起一只苍蝇了,看向洛疏暨的眼光中一抹明显的抗拒。可到底顾及洛疏暨天师的身份,两人僵持了半天,还是那领头的先妥协了:“那就请天师相助,将楼兰将军给绑了!”
“我说,你们莫不是忘记这里还站着个人了?”白旭久玩味的勾了勾唇:“当着本将的面儿,说要把本将挟持了,来威胁我的兵莫不是,本将何时已经聋了,自己却不知道?”
洛疏暨转身,阴戾的表情瞬间散去,看着白旭久道:“你也看到了,我不会伤害你,随我回去吧,我不会挟持你的!”
“噗嗤”白旭久一下子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大声,看着洛疏暨的眸子,挂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之意:“那本将是不是要谢过洛小天师恩典,然后感恩戴德的跟着小天师回去?”
“疏暨,我怎不知,你何时这么蠢笨了?”白旭久收住表情,看向他身后仍负隅顽抗的几个姜祺国死卫,高声冲着楼兰将士喊道:“姜祺猖獗,竟跑到我军营地放肆,本将命你们全力捉拿姜祺将卫。军师洛疏暨,系姜祺奸细,给本将将其拿下,死伤不论!”
楼兰的将士听到将军的命令,像是一下子燃起了全身的干劲儿,对那几个姜祺国死卫的进攻更加猛烈了。甚至是洛疏暨这边儿,都有几个大胆的楼兰将士,一点一点围了过来。
洛疏暨看都不看周围的人一眼,始终牢牢的盯着白旭久,耳边不停回响着那一句“死伤不论”。
过了许久,他突然笑了,笑的极其夸张,笑声甚至覆盖了这一屋子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屋里正交战的双方默契的停手,表情一致的微讶着看向他的方向。
好一会儿之后,或许是笑够了,洛疏暨揉着肚子看着白旭久:“死伤不论?阿久,你真的狠得下心吗,你想杀了我吗?”
白旭久是直直的面对着他的,所以始终看得清楚,他的脸上仍挂着为未散尽的笑,眼底的光却是丝毫不见,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孤寂与凄凉。
“你是姜祺国的天师!”白旭久平静的开口:“从来到楼兰卧底,你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洛疏暨垂眸,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半晌,才听一个沙哑的声音,缓慢的响起:“是,我早该想到”可我还是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既是如此”洛疏暨抬头,突然栖身向白旭久袭了过去:“我们便做个了断吧!”
白旭久似是就等着他出手呢,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二人之间的缠斗,旁边的人默契的没有人插手,姜祺国的死卫,已渐渐被控制住了,只有一个洛疏暨,还在与白旭久缠斗。
旁边腾出手来的几个小将领,这才有机会靠向两人。中间一个面容阴郁的短须将领,一双眼睛来回转着在二人中间寻找机会。终于,洛疏暨孤注一掷的放弃防守,直接袭向白旭久面门,朝向那将领的背部整个空门大开。好机会!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