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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逸千方百计拦下了沐殇为元邵寻的吃的后,便一直在等着他主动过来寻她。她想着,这一众人中,除了她与沐殇,便没有人与他亲近,没了沐殇元邵自然只能找她了。
不曾想,等了几日,非但没等到元邵来寻她,反而等到了元邵外出失踪的消息。事后发生了什么元邵却是不太清楚,他那时已经陷入了三生石所在的无底洞,对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待他从无底洞出来后,又忙着研究那块好不容易逮出来的三生石,更是没怎么关注沐殇与琉逸间的不对,甚至连沐殇消失了个把月都没能注意到。
建成阴司的过程不必多做赘述,这中途的央央数年他一心钻研三生石,对身边的人和事忽略了极多。沐殇在他从无底洞出来后的第三个月才再次出现,在这之前元邵的一应起居都是由琉逸照料的,只是琉逸自身本就是娇惯着长大的娇气姑娘,对于元邵的照顾自然也做不到沐殇那般周全。
好在元邵对起居素来没多大要求,又顾及琉逸女儿家的身份,也没多说什么。却也是他这般不发一言的默认行为,叫琉逸心头暗喜,自以为元邵对她到底不同,先前的疏远更是受了沐殇蛊惑。对沐殇,也是更为不满了。
沐殇回来时,元邵早钻进了对三生石的研究中,一群善鬼对于所谓的阴司也是充满了期待,不仅没对她多加阻碍,更是处处给予方便。元邵一人做这些其实是有些吃力的,但说到底与这些人也不太熟悉,连与他们过多接触都不乐意,何况要与他们一同共事。
是以沐殇回来的倒甚是及时,一回来便被元邵拉去帮忙了。沐殇跟着琰的这些年,学得最好的大约就是于阵法一道。这倒是为元邵省去了不少精力,一些简单点儿的东西便不需要他去处理了。
说起来二人真正的默契也就是那时培养起来的,沐殇因着与元邵一同铸造阴司法阵的便利,终于能真正学到了些有用的东西。至于琉逸,虽不喜沐殇离元邵太近,碍于二人间的正事,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十数年,二人才终将能分割开阴阳的阵法雏形,弄了出来。剩下的便是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了,余下的善鬼便能处理妥当,便不需要二人操心太多了。
阵法落成之时,六道的奖励便下来了。介于阵法主要是由元邵与沐殇所铸,六道分别给了二人阴司主君的位置,和主管人间道轮回的阎君之位。而琉逸也因着这些年日日陪着见证了阵法的成型,被分得了个主管畜生道的阎君位子。剩下的一众善鬼,除了不爱争抢的琰,分别掌管了十八层地狱,成了第一人的地狱阎君。
原本队伍就到这样的安排,众人都是极为欣喜的,对于自己一手建设起来的阴司得了六道认同,一个个都是犹有荣焉。可时日久了,大伙儿都觉出不满来了。
若说这阵法是元邵二人建的,那他们还都是被他们捡来的呢!算起来他们这一群人都还是元邵的长辈呢,凭什么要屈居于两个小辈的手下。
这样的念头一升上,便止也止不住的蔓延开来。终于在黄泉水出现之后,达到了顶端爆发了出来。
黄泉水的功效自不用多赘述,但就是这冲天的阳气,和它生气人肉白骨的功效,引得众人眼热不已。偏偏这黄泉水的逆天功效,自被发现就被六道介入了禁区,几人虽眼红不已,却也不敢真的与六道对着来。
也正是这一变故,才叫众人想起来元邵与他们终究是不同的,元邵受六道奖励,是以人的身体入的阴司。而他们,无论在阴司如何地位尊贵,到底是受阵法限制,失了自由往来阴阳的权力。
没了黄泉水的还阳术,众人的心思便打到了元邵身上。那时的阴司还没有赵霓虹这样阴阳体质的人,元邵是唯一一个有人身的阴司之人,那些想往来阴阳的人,便一个个将目光对准了他。
最早生出这种心思的是那时的十四殿阎君,对这个人,元邵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只记得,似乎从小到大,这人每每见到他,总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自阴司建立,元邵已不需要每日进食了,但因着在阳间的数十年养成的习惯,总喜欢喝点小酒润润唇舌。十四殿阎君的动作倒也直接,摸准了元邵嗜酒的毛病,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坛子阴梦酒,邀了元邵共饮。
阴梦酒是世间少有的,阴司能找到的花酿酒。能长于阴司的植物本就不多,出了最为出名的曼珠沙华之外,还有一种甚少为世人知的寻梦兰。
这种兰草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必须是在阳气极盛的纯阴之地,才能寻的到。彼时的阴司之所以能有这种兰草,还是托了那一汪流淌了数年的黄泉水的福。在阳气盛极的黄泉路边,才生出了那么几丛茂盛的寻梦兰。
阴梦酒便是以寻梦兰的花蜜,辅以流淌于阴司的清泉水酿制的。因为寻梦兰难寻,花蕊更是难挑,是以这阴梦酒倒确实算是难得。
元邵对这些自小抚育他长大的善鬼,并没抱有多深的防备。十四殿阎君邀他喝酒的时候,也没多想径自去了。
阴梦酒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酒,但有一点,这酒一遇到曼珠沙华的花粉,便是沾之即倒的。元邵对这酒的特性并不太了解,是以去的一路上也没太回避,直接从黄泉路上走了,身上不知何时粘了曼珠沙华的花粉亦不自知。
两杯酒下肚,元邵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元邵没太在意,只当是这阴梦酒的酒劲太大,当下运转了功法,像将那股子酒劲儿逼出去。
谁知一套功法还没运转完毕,却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倒下的瞬间,眼前隐约闪过十四殿阎君狰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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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若为亲故情可抛(十一)
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元邵方才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阴间的酒一旦喝醉,是切忌用功法散酒的。回忆起十四殿阎君的表情,元邵暗叹,这番,怕是真的大意了。
醒来的时候,元邵的意识仍有那么片刻是无法反应的。看着周围陌生而又雅致的装饰,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
“你醒了!”耳熟的惊喜声音响起。
元邵扭头,不解的看着琉逸:“怎么是你?你为何在这儿?”
琉逸笑了笑,挑眉嗔了他一眼道:“这是我的住处,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元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琉逸的眼神透着浓浓的不悦。琉逸这些年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若再察觉不出她的意图,那他真是白活了数十年光景了。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是刻意的与琉逸拉远了距离。且不说他对琉逸本就无意,便是因着她自小将他带大的情谊,他也不会对琉逸有多少旁的想法。
一想到日后跟琉逸之间有些什么亲密的举动,元邵便忍不住有种的恶心感,更别说琉逸想要的,似是还要更多。
琉逸见他面色不悦,原本满心的欢喜一下子沉了下去,淡淡的收了面色,解释道:“你被羌叔算计,险些被夺了舍。好在我到的及时,这才险险将你救了下来。”
“羌叔我已收押了,只看你想怎么处置了。”
琉逸口中的羌叔便是邀请元邵喝酒的十四殿阎君,在还没有成为阎君之前,便叫羌。那时的许多人都是没有姓氏的,死后延续生前的记忆,大多也会延用生前的名字。
元邵本以为,无论在怎样漠视,终归是没想到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不会真的有什么害他的心思。不曾想这个羌,却是真的有这般狠辣的心思,竟对他动了夺舍的念头。
虽感激琉逸在紧要关头救了他,元邵却也没有多做停留,问了琉逸羌的关押之地,便离开了。只是不曾想,他分明一醒来便匆匆离去了,却依旧是惹得阴司流言四起。
元邵对外头的留言并不得知,这些日子一直在与六道法则沟通关于阴司刑罚的问题。这番羌的事情爆发出来,才叫他意识到,纵使是善鬼,在阴司这样阴气重的地方,待的久了也是会生出别样的心思的。
六道法则是一本典则,是一本有着自主意识的典则。只是与旁的意识不同的是,六道法则所拥有的意识,是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这样的意识体,只有在沟通六道主宰,制定天地规则时,才会与人有所沟通,平日里别人则是连见都见不着的。
而此时的六道轮回,除了阴司的元邵,并没能出来新的主宰,是以六道法则是在阴司落成之时,主动找上他的,且除了元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