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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站在大街上,不用回头,都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他闲适的逛街,去南街的小摊上,买了一只猪头风筝,半蹲着身子,看着手上的风筝,脑中浮出的画面尽是那一日,她看着这同样的风筝大笑的开心模样,那悦耳的笑声,精致的脸庞,明媚的笑容
唇角微翘,却是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这是唯一能让她记住他的东西吧!自今日以后,她仍然是高高在上的亲王妃,他则是阶下囚,或者是死囚,从此再不见面,今生永别
四王府。
经过三四天的精心调养,凌雪漫的喉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颈上的红痕也已经消褪了,此刻心情大好,一激动竟哼起歌来,不敢大声怕春棠秋月听到了,报告给莫离轩,她又要挨训,所以便如念经般的小声嘀咕着。
但,那细碎的音调仍是飘入了正在整理床铺的秋月,悄悄的侧眸,眼睛里闪着狡黠地笑意,“王妃,您在干什么啊?在唱曲儿?”
“没,没有啊,我就是几天没说话了,在活动嘴唇而已。”凌雪漫“嘿嘿”傻笑着,打着哈哈道。
“是么?呵呵,王妃可不能骗奴婢啊,小王爷交待了,要王妃爱护嗓子,等这一疗程的药吃完了才能正常多说话的。”秋月好心的提醒道。
春棠抱着新棉被进来,见状,“咯咯”笑道:“王妃不是说要很乖的吗?奴婢们信任王妃,王妃可不能食言啊!”
“嘻嘻,不会啦,我马上闭紧嘴巴。”凌雪漫不好意思的一笑,双手按住了嘴巴。
两丫环失笑开来,房间里顿时溢满了笑声。
管家进来,在看向凌雪漫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低头说道:“王妃,柳大公子递上了拜贴,想见您!”
“柳少白?”凌雪漫惊疑了一下,从管家里手接过拜贴,展看瞄了两眼,便说道:“快请!嗯,请到掬水园的花厅。”
“王妃,恕奴才多嘴,柳公子此时来访,定是为柳梧桐一案,王妃王妃会心软吗?”管家迟疑了下,终是实话问道。
凌雪漫一怔,摇头道:“不知道。”
“娘亲,不能心软,她做了错事,理当受到惩罚,而且这还不是小事,轩儿就你一个娘亲了,她却几乎掐死你,我不会同意轻饶她的,父王和皇叔们也不会答应的。”莫离轩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凌雪漫轻抿着唇,沉默了些许,看向管家,“去请柳公子!”
“是!”管家答应着出去了。
凌雪漫又看向莫离轩,“轩儿,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想什么都不要管,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可是我不能不见柳少白,他没有犯错,他是我的朋友。”
莫离轩未曾再言语,只缓缓移回了目光,那一张犹显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属于年龄的深沉。
花厅里,柳少白一袭雪袍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的立在花架前,看着那些在冬季仍然绽放的花朵出神。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他眉头动了动,却未回头。
“少白!”凌雪漫含着笑意,轻唤道。
柳少白一震,心跳有些紧窒的缓缓回身,美丽的容颜,灿烂的笑容,一如当日,变了的是称呼
“四王妃,你怎么不叫我”柳少白拱了拱手,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轻问道。
“嘻嘻,我这样叫你不好么?以前真对不起你了,拿你取笑让我开心,我好没心没德的,我现在改了,叫你少白好么?”凌雪漫歪了歪脑袋,一脸纯净的笑容,如天山的雪莲,圣洁的令人不敢亵渎。
“少白?”柳少白轻喃着,反复的咀嚼着,从她叫出第一声起,便已是心潮澎湃,她不叫他柳公子,却亲切的叫他少白,此刻听她柔柔的问他,他心旌荡漾,只呆滞的问出一句,“为何要叫我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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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以德抱怨,跪求开恩(3)
“没有为什么呀,你是我朋友嘛,我不叫你少白叫什么?难道你喜欢我叫你柳公子?”凌雪漫疑惑不已,末了,红唇嘟了嘟,小声似抱怨的道:“可是,我不喜欢叫生分了,还是叫少白亲切些。”
阳光透过花厅的隔断,洒了进来,照在凌雪漫的侧脸上,白皙的面颊上流光溢彩,那双剪水秋瞳里有着淡淡的委屈,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着,突然轻轻一笑,眉毛弯弯的如月牙儿一般,说不尽的纯洁无暇,又有着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柳少白一阵怔忡,有那么一瞬定定的盯着面前这张如玉的脸庞,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言语,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似要将她的容颜深刻的记在脑海里,再转身,只留回忆。
凌雪漫过来的时候,未带春棠和秋月,莫离轩也没有跟来,花厅里的所有下人皆被她进来时挥手打发了下去,她知道,柳少白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因为她四王妃的身份,他要避嫌,以免落人口实,所以今日来,只会是为了柳梧桐。
看着他呆滞失神的样子,她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悲伤,他们兄妹手足情深,又是一母所生,此刻定是为梧桐着急和伤心吧!
“少白”凌雪漫低下头咬着唇,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她又能说些什么。
柳少白眨了一下眸,淡淡一笑,哀伤无限,“四王妃,你想叫少白,便叫吧,我自然也不喜欢你叫柳公子,只是事到如今,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啊,怎么不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的,虽然我平时坏了些,可是我心里真拿你当朋友的!少白,你也不要叫我四王妃,朋友之间是不能有身份上的芥蒂的,你就像上回一样,叫我雪漫啊!”凌雪漫说的有些急切,急着想表明自己的决心。
柳少白轻抿着唇,看着她的着急,心中五味杂尘,凌乱不已,有甜,有酸,有涩,也有苦
“好,我叫你雪漫。”他轻轻点头,唇角勾起的笑容一如初见,坏痞阳光迷人。
“呵呵,真好。”凌雪漫心上忽的一松,莞尔而笑。
柳少白走至矮几上,拿起那只猪头风筝,背对着凌雪漫,抿了抿唇,回身走来,轻笑,“雪漫,今天路过南街,看到它就顺便买来送给你,给你留着吧,这个天气不适合放风筝,你身子也单薄,等到明年的时候,暖春三月,微风轻拂,是个放风筝的好季节。”
“少白,你怎么专门买这个猪头的啊?嘻嘻,我会忍不住又要笑你的。”凌雪漫边说边接过风筝,一想起他们初见,他抱着小白猪的情景,眉毛不禁又笑的弯了起来。
“没事,想笑就笑吧,你开心就好。”柳少白勾了勾唇,轻语道。
“好啊,那我收下了,我把它藏起来,等到春天去月亮湖边放风筝,或者去踏青,呵呵,你要是看到天上飞的这个猪头,就知道是我啦!”凌雪漫欢快的笑着,一扫刚才的悲伤,笑靥如花。
柳少白看着她,轻轻一笑,“雪漫,我总感觉你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不染俗世,纯净如莲,每天开心而笑,俏皮多彩,那一日,我进宫办事,路过凤辰宫,看到你们踢球,你就像个男孩子一样,欢快的奔跑,大声的喊叫,肆无忌惮的表达着内心的喜怒哀乐,这让我很羡慕,也很为你高兴,你的人生就该这样,一辈子欢欢乐乐。雪漫,我希望你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要改变,好吗?”
“少白,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凌雪漫感觉很不对,这话音听着怎么跟像留遗言似的?
“没有,我今天来只是看看你,还有就是向你说声对不起。”柳少白还是那般的轻笑,却是退后一步,一撩衣袍面向凌雪漫跪了下去,“雪漫,我不是为梧桐向你求情的,她犯了国法,是该受到惩罚的,是我这个大哥没有教好她,她伤害了你,我很心痛,雪漫,对不起!”
凌雪漫一震,恍惚的神志在听到地上重重的磕头声响时,蓦地惊醒,忙去拉柳少白,“少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跪我,你起来啊!”
“雪漫,不要阻止我,否则我一辈子心里难安!”柳少白纹丝未动,继续磕完三个头,这才起身,看着凌雪漫难过的脸颊,暖暖的笑,“雪漫,保重自己,我该走了。”
“少白,你”凌雪漫怔怔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不是求她放过梧桐呢?
柳少白依然在笑,“这里透风,你赶紧回房去吧,我得走了。”
“哦。”
凌雪漫呆呆的点头,然后看着柳少白的雪袍迈出花厅,离开她的视线。
心里突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