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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除此之外,宗像礼司显然在秋季学期愈发的忙碌了,就连青部的部活也大大减少了出席的次数、改为在生徒会室加班处理公务。仔细想想,上一次他和柳泉来回交谈超过五句话以上,居然还是学园祭结束的时候,在网球场边的那一番对话。
柳泉虽然很高兴自己终于摆脱了青部之王的奴役(雾!),然而又隐约觉得有点不安——就仿佛这种和平得不用消耗智力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而青部之王随时可以抬抬小手指,就轻易把她弹回之前那种疲于奔命还精神紧张的长工生涯中去。
怀着这种恐惧(?),柳泉叩响了生徒会室的大门。
门后传来宗像礼司的声音:“请进。”
柳泉说了声“失礼了”,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却惊讶地看到宗像礼司居然靠在窗边、手中还拿着一本书,看大小竟然像是便于携带的文库本——那毫无疑问是一本小说吧?!一般来说像英明神武的室长这种精英人士会阅读的深奥到杀脑的大部头著作不可能印刷成那么小的尺寸吧?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宗像礼司似乎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柳泉。当他听到她推门而入的一霎那间习惯性地说出礼貌用语“失礼了”的时候,他似乎才辨认出她的声音;他的脸上很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然而他随即就恢复了那副“品行方正大明神”的神态,啊了一声说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柳泉点了点头,走到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个文件夹放到了桌上。“室长,这是淡岛老师临时要我送过来的文件。”
宗像礼司啊了一声,点了点头。“啊。是这样吗。那么辛苦你了。请放在那边吧。”
柳泉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呆在这里只怕室长大人又会突发奇想、抓自己出公差,于是马上就想念完退场台词然后落跑。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
宗像礼司咳嗽了一声,突然打断了她。
“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在青部的活动室参加部活的。”
柳泉:“???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是我这不是被淡岛老师叫住,说要给你送文件吗……这、这个算是公务,不、不用受罚吧?!”
室长大人邪魅一笑(大雾!)。
“不,你不用担心。”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柳泉觉得既然今天室长大人看起来心情不错,又似乎很有聊天的雅兴,那么身为一个好下属当然要舍命陪部长(哪里不对?)。
她左右看看,寻找能闲聊的话题,最后视线落到了室长大人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上,一瞬间好奇心就爆了棚。
“说起来,室长在看书吗……?我没有打扰你吧?”
宗像礼司略微讶异地瞥了她一眼。
“不,没有。”他简单地说道,又似乎显出了他那身为【本校第一优等生】的特质,补充了一句。“现在不是俗话说的‘读书之秋’吗,所以读书也是应时之事。”
柳泉:???读书之秋?呃我好像只听说过【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严霜冬有雪,高挂书本待来年】——不这种歪诗还是不要在炒鸡优等生的室长大人面前拿出来显摆了吧。
她呵呵了两声,一脸【我完全没听过这个说法呢您真是太渊博了】的学渣相。
宗像礼司涵养十分到家,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十分绷得住,只是意义不明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抛出一个简直可以说是诡异的问题。
“你觉得我正在读怎样的书?”
柳泉:“……呃?!”
开玩笑吧……这个艰深的命题我从第一眼看到你手中的那本疑似文库本就已经开始思考了……然并卵,我直到现在也没什么答案……
但是这显然是一道限时的智力问答题。柳泉只好咬着牙,在【室长的画风是哲学经济之类大部头吧然而大部头精装本的尺寸肯定没这么小吧】和【从大小看一定是最近流行的文库本然而文库本大多数不是心灵鸡汤就是轻小说选这个不会被认为是对室长的一种亵渎吧】两种选择中,最终闭着眼睛选了后者。
亵渎就亵渎好了。大小尺寸是不会骗人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难、难道是……爱情小说吗……”柳泉结结巴巴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距离no zuodie然而不得不try的杯具命运迈进了一步……
谁知道半靠在生徒会室那一面落地窗的窗框上,笔挺洁白的制服和俊秀的侧颜被窗外投进房间的暮色染成一种明亮的暖橙色的室长大人,闻言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居然能猜中呢,真亏你想得到啊。”
柳泉:sdfuoeyrwenazfjdl……妈妈啊对不起我因为太过震惊而脸滚了键盘……
和她一瞬间吓得五官移位的愚蠢模样相比,作为【妈妈啊我的领导画风突然从周刊少年jump变成了花与梦这件事果然有问题】的当事人,宗像礼司却表现得比她这个旁观者泰然自若多了。
“你没有想到我会看爱情小说吗?”他居然还在一脸从容地提问。
柳泉:……室长大人啊诚然您这么倚窗而立身姿修长夕阳投影下来简直把您的造型之美型度刷到了max然而您的画风这么分裂您家里人知道吗?!
柳泉几乎是几秒钟之内就反应了过来。她惊奇地抬起头来,问道:“这个人……就是那天驾车冲撞十束前辈的死者?!”
听到她这一句信息量稍微有点大的问句,宗像礼司微微挑了一下眉,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评价道:“……你的用词,相当的有趣啊。”
柳泉一愣,“哈?!”
宗像礼司已经双手一撑桌面、借势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柳泉面前。
“你说‘驾车冲撞十束’,还用了‘死者’这个词……这都让我感到有趣。”他居然解释了自己言语里的意思,这行为简直不能更灵异了。
柳泉啊了一声,辩解道:“因为这都是事实……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汽车爆炸又是不是偶然的巧合,但是驾车冲撞十束前辈这件事,我可以肯定。当时路上并没有什么汽车或行人,他完全有足够的空间躲避开十束前辈、或者至少提前鸣喇叭警示,但是他没有。就那么沉默地径直撞了过来,瞄准了十束前辈的身体,完全无视十束前辈身旁那足以让一辆更大型的汽车通过的空隙——”
宗像礼司似乎在认真地一边听着柳泉的碎碎念、一边在思考着,当柳泉突兀地停下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用右手的食指弯起来轻轻叩了两下自己的下颌,淡淡地接了一句:“……然而他现在已经死了。”
柳泉一愣。“……诶?!”
宗像礼司露出一个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些略微发毛的微笑。
“即使他看起来再可疑,正如你所说,他已经是一个死去之人了。”他抬起眼睛来注视着柳泉,说道,“即使我们再怎么调查,暂时也只能查到他隶属于冰川组,是被组里派来暗算十束的。”
柳泉先是一惊,继而感觉有些愤怒。“为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对十束前辈下手?!十束前辈上一次遇袭也是他们干的吗?!”
宗像礼司目光微动。
“撒,谁知道呢?”他轻描淡写地答道,伸手从柳泉手里抽回那份其实只有一页纸的文件——艾利克·苏尔特的简历——随手放回自己的办公桌上。
“也许是有人委托冰川组对十束下手,也许是冰川组的什么人看十束——或者周防不顺眼……打击十束的话,也就等于同时打击了周防吧,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宗像礼司继续说道,语气很淡,只有在提及周防尊的时候微妙地停顿了一霎。
柳泉腹诽——你倒是很了解周防前辈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你最大的对手就是最了解你的人”或者“你最大的对手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之类的吗?
大概是从她的脸上看出了这些潜台词,宗像礼司轻咳一声,面色更加端正了。
“总之,查到这里线索就中断了。赤部的那种行事风格,一向不乏对头;冰川组又是那种可以被雇佣来作为打手或杀手的暴力社团,所以其动机到底是什么,除非将之连根拔起,否则是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