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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遇完成她的部分之后,回了房间。
开门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房中气息不对,房间好像有人。
冷遇打算悄悄退出门去,先不开灯惊动对方。
刚转过身,门就被关上了,一个人呼吸的气息就出现在身边,离她很近。
眼睛还没适应房中的黑暗,对方要杀她可以算的上是轻而易举。
可万幸的是,对方好像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走到桌子的方向点燃了灯,坐了下来。
房中突然出现了光,冷遇朝对方看过去,是一张年轻的脸,衣着的料子十分考究,不像是可以在街上随便买到的。
对方侧着身坐着,这人的背后的衣服上好像还印着字,但字形很复杂,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是个绝字。
对方开了口,道:“姑娘撞了运气,我家主人想见姑娘一面,命我来请。”
冷遇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可能错把她当成了芳踪,便回道:“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慕楼的头牌。”
对方继续道:“我找的就是冷遇姑娘。”
冷遇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印象。
冷遇道:“这样请人不合我们慕楼的规矩,我若是自行和你走了,不知会楼主一声,我就再也回不了慕楼了。”
对方不依不饶:“姑娘若是见到我家主人,也就不会再想着回到慕楼了。”
说话时,对方已经出手,打算强行带她走。
冷遇怕出手暴露自己的身手,没有一招制敌的把握,对方要她去的怕是个深渊再也没法脱身。
眼见着几招之后再也没办法闪躲,门在此时却被人一脚踹开。
冷遇想着今天插翅难逃了,对方竟然还带着同伙,可借着桌上的烛光一看发现竟然是顾郴。
冷遇连忙躲到顾郴的背后去。
顾郴显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看样子并不畏惧对方,没有直接带她离开,而是和对面的人僵持在原地。
对方道:“顾公子没必要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我过不去吧,况且我们不打算伤害她,只是请姑娘喝个茶小聚一番。”
顾郴只回道:“不是今天。”
对方没再坚持,道:“今天遇上顾公子,算我倒霉,没有完成任务。”
顾郴回道:“多谢手下留情。”
对方没有从门的方向离开,一个闪身从窗中跳了出去。
冷遇跑到窗口去看对方,身影已经不见了。
冷遇惊魂甫定,对顾郴道谢。
顾郴没好气道:“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冷遇马上反应过来,却不敢深说,只能问道:“对方是什么人?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得罪过这样的人。”
开门声响起,出现了楼主的身影。
楼主是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看到了相安无事的冷遇又看到了顾郴,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顾郴显然和楼主很熟了,笑道:“银票数到手软了吧。”
楼主显然没有心情和顾郴开玩笑,走到冷遇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冷遇表示自己没有事情,幸亏顾郴及时赶到。
楼主回道:“没什么好谢他的,又不是他有心救你,他受人之托照顾你。”
顾郴笑了笑:“楼主就是楼主,总比一些人脑子转得快。”
楼主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冷遇道:“对方没直接说,只是那衣着背后隐隐约约是个绝字。”
楼主叹了口气,道:“在这里敢如此招摇的人也就是七绝门的人了。”
平日里楼主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个门派,冷遇是第一次听说。
楼主继续道:“这次你的麻烦不小,放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顾郴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可不想在路迁回来之前一直做她的保镖。”
顾郴告辞,但实际上是和芳踪见了一面。
这件事情,冷遇自然是不知道的,可这件事情,楼主是知道的。
顾郴当然不是直接告诉楼主的,楼主是从芳踪的嘴里知道的。
这个月芳踪照例会把她赚的钱分成给楼主,楼主自然开心,因为每个月进账越来越多不算,还有芳踪自己个人多给楼主的,在这一点上芳踪比上一个头牌要好很多。
可是这次芳踪交了银子之后,却没有迅速离开,而是在楼主的身边坐了下来。
楼主不解,她和芳踪从来都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从来也没好到这种可以当朋友聊天的程度啊!
芳踪说过完这个冬天,到明年的春天结束之后,我头牌的任期就结束了。
楼主,我要连任。
楼主回道:“我们慕楼没有连任的规矩。”
芳踪起身,笑了笑道:“可是,如果原本要替代我当选下一任头牌的人死了,楼主要怎么办呢?”
………………………………
第七章 生为天涯沦落人,何必相逢惹烦忧
从关心开始的担忧,从担忧开始的控制,从控制开始的占有欲,每一次的想念与相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寂寞与空虚。
绵延的雪下了整整一天,没有要事大多数人都选择不出门。
慕楼的生意也因此受到了影响,生意惨淡。
慕楼早早关门了,就在关门的时候,哐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砸到了门上。
楼主打开门一看是一个人的身体,楼主把那人扶起来一看竟然是楼中新来的一位姑娘,楼主颤抖着抱紧那年轻姑娘的身体,身体已经僵硬了,救不活了。
楼主开始检查那姑娘的伤口,没有外伤,是被人用内力震碎的五脏六腑,在死前一定受了很大的痛苦。
楼主安葬了这位姑娘,嘱咐人将那姑娘的骨灰送到了她的老家,把那姑娘这些年赚的钱悉数退回给了那姑娘的老家。
这是她能为那姑娘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心中明白到底是何人所为,对方这是在逼迫自己交出冷遇。
虽然知道七绝门一向霸道,硬碰硬的话哪怕是鱼死网破她也不在乎,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阴险毒辣,在人背后下如此毒手。
心中一下没了主意。
如果把冷遇交出去,冷遇命在旦夕。
如果不交出冷遇,整个楼中姑娘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这是在离开天涯阁之后第二次感觉到束手无策和自己的力量微弱,仿佛这些年苦心经营竟是一直在原地踏步完全没有进展。
最终还是怕那人失望,希望自己在他心里是独立坚强的。
在这个雪夜,她清理了门上的血迹独自一人踩着及膝的深雪来到了天涯阁。
七年没有回来过,已经找不到家的感觉了。
来这里,只是来找一位亲人而已。
她带着面具,让天涯阁的弟子将她随身传递消息验明身份的玉佩带给冷傲。
那弟子很快带着玉佩去通传了。
可不一会那弟子回来说冷傲临时被阁主叫出去,一早出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
她心里一下子绝望起来。
可那弟子的下一句话几乎是把她推向了深渊。
冷傲虽然不在,可我们大师姐说你是我们天涯阁的贵客,让我定要请你进来叙叙旧。
她听到此话立马转身离开,可肩膀忽然被人扣住,一阵剧痛传来,她向身后一看,面前那张美丽的脸七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她这一生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那女子笑了,笑得无所谓也无所畏惧道:“七年不见,师姐还是漂亮得让人心生嫉妒。”
她反唇相讥道:“无论多少年不见,冷烟你依旧丑陋到让我一看见你就倒胃口。”
冷烟笑了起来:“来都来了,不想知道这些年天涯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有哪些变化?”
“不想知道,你除了越变越丑越变越坏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
冷烟拽着她向天涯阁走进去,她并没有甩开冷烟的手。
这里她生活了十几年,一草一木都如此熟悉,不是受制于冷烟,而是一旦进入天涯阁,就不想再出门去了。
冷烟想必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加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减轻了,指着一棵树道:“这里是我们七年前分开的地方,你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好了许多,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后悔过我当年残害同门师姐是不是过分了,可时间越长越觉得,我当时是对的。天涯阁你我只能留一个。”
身边再也没有天涯阁的弟子,剩下了她们两个。
冷烟说话更加的随意起来。
这一席话直接让她的回忆跳到了七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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