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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携心缘宝镜现世,自然便是天命之人无疑。”奚莲欣满脸激动,神色愈发恭敬。
“天下大乱,天命者归……心缘降世,宝镜重生……”谢迁喃喃自语,片刻后自嘲一笑:“谷主言重了,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俗人,又哪里是什么天命之人?呵呵,我来此之前的际遇颇为坎坷,此生倒是非常希望能向谷主一样,僻居这世外桃源,与阿奴做一世平凡夫妻呢,唉……”
奚莲欣大为动容,眼前的天机上人在他眼中丰神如玉,实乃神仙中人,想不到也是命途坎坷之人。
她想了想后,安慰道:“谢公子既然无意于世间的凡尘俗事,那便留在无忧谷中做个逍遥之人,阿奴若是知晓,定要快活死了。”
谢迁想起奚奴的美丽温婉,挥去心头的惆怅,淡然道:“谷主,多谢您成全在下和阿奴,说起这心缘宝镜,其实还得牵扯到几年前的一桩往事。”
谢迁双眼渐渐迷离模糊,陷入了梦幻般的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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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机这个行业戾气很重,一将功成万骨枯不光用来形容战场,形容股市其实更贴切。
长期的强势操盘手法,个人收获暴利的同时很自然伴随的就是无数小散户的血泪。
多数市场中的顶级强者大多还是有些心魔的。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功成名就后,会经常做些慈善捐款又或者上寺庙捐点香火钱给佛爷,以求得心安。
秦明月参与市场多年,自然也有这个习惯。
大约两年前的一个夏日,在这一天有重大斩获的秦明月驱车来到了建安寺。
建安寺坐落于上海最繁华地段的静安区商业中心。
平时不接待游客和善信进寺礼佛烧香,每逢初一十五才会开山门纳客。
这一天正好是初一,志得意满的秦明月像往常大获全胜时一样,往大殿旁的功德箱走去。
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填一张大额现金支票,不远处一个小和尚快步小跑过来,到他跟前微喘着道:“施主可是姓秦?”
“呃――怎么了?――有问题吗?”
“住持方丈让我领施主去见一见他。”
“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秦明月微皱眉头疑惑问道。
“方丈只让我说施主有善缘。”
“哦……那好吧。”
稍微犹豫了一下,秦明月便跟随小和尚朝着大殿后方的禅房走去。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你们这建安寺身处现代繁华闹市,可没了这样的景致。”
“小师傅?在这样的闹市修行佛法,到底算是入世还是出世?”秦明月边走边调侃着小沙弥。
那小和尚却一言不发,自顾往前带路,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禅房前。
禅房内空无一人。
地板用的是古朴的原色橡木。
一张深色长条原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几前后分置两个竹编蒲团。
房内一角置有一处简易的枯山水景观。
正面墙上悬挂着一副用原木边框装裱好的书画,上面自右向左依扇形排列着四个大字――“禅茶一味”,字体苍劲古朴。
这禅房倒还真有几分中澹闲洁、韵高致静的意境。
“贫僧来迟,施主勿怪。”一个身着海青僧服的老和尚面无表情的进了禅房。
这老和尚约莫六十来岁年纪,容貌清癯。
秦明月稍一打量,只见那老和尚左手持一挂佛珠,右手握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来到他身前略抬右手微笑道:“施主请上座。”
“这老和尚说话用词还挺文雅,看来应该学养深厚。”秦明月与老和尚盘膝面对而坐。
他忽然注意到老和尚手上的念珠并非普通的材质制作而成。
看那念珠表面非金非石的珐琅光泽,应该便是传说中天台山才有的菩提子念珠,佛家谓之为天台菩提。
正宗菩提子产于西藏大雪山腹地,并非菩提树之果实。
校量数珠功德经曰:“若用菩提子为数珠者,或用掏念,或但手持数诵一遍,其福无量。”
秦明月还是在圈内另外一位知名游资发起的一次聚会上才得见此物。
“大师手持的可是雪山菩提子?”
“施主博文广识,此物是老衲的一位道友相赠,虽说弘法讲究静虑离妄念、持珠当心上,但贫僧还是很喜欢这件法器的。”
那老和尚放下念珠与木盒,微笑着开始为秦明月倒茶。
秦明月见他如此淡然,忍不住问道:“不知大师有何见教?”
“不急,请用茶。”老和尚说完抬手做了个请茶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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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前尘往事
秦明月只得按捺下心头疑问,双手捧起茶盏,细细品味起来。
“一年前的今天,贫僧到天台山参加交流法会,快到国清寺山门前时,有一中年道人忽然上前拦下了老衲……”
老和尚开始进入正题,他语速缓慢,秦明月静下心来仔细倾听。
“那道人跟贫僧说了几句……天机,随后赠了这串菩提子给贫僧。
他让贫僧在一年后的今天,务必要在建安寺等一位秦姓善信上门,并把这个木盒交给他。”
老和尚平静的说着,秦明月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几句话咋一听没有什么不对,但越想却越觉得匪夷所思。
他是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未卜先知这回事,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又实在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衲初时也觉得诧异,这样的事情在我佛门中也是极少遇见的。
那道人又对我郑重其事的说:‘龙象出界,乃是天机!大师务必帮我’。
我看他说得恳切,姑且就先应承下来,之后我便再未得见那位道人。
回到建安寺后,贫僧越发觉得不对,但他并没有欺骗我这个出家人的可疑之处。
贫僧又想,天台山本就是道家南宗的发祥地,素以‘佛宗道源、山水神秀’享誉海内外。
也许真有道家高人碰到为难事求助于我也未可知。
老衲虽是方外之人,但举手之劳便能与人方便之事还是会勉力为之的。”
老和尚娓娓道来,脸上神情始终波澜不惊。
“今天来寺庙的善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师怎么就能确定姓秦的只有我?”秦明月压下心头的震惊,试探问道。
“施主希不希望老衲方才所说之人便是你?”
老和尚现在脸上的表情就是山寨版的蒙娜丽莎。
“呃……好吧,就算是我,可这件事实在太离奇,我现在对你这个木盒非常好奇。”
“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呵呵呵,让大师见笑了。”
“施主先拿回去再细细观摩不迟,我曾答应那道人绝不私下开启木盒。”
“此物既已找到了它的主人,贫僧也算圆满了一桩俗事。”
老和尚说完就低头端起茶盏细细品味起来。
这里当然不是开启盒子的好地方,一件神秘的东西落在自己的手里,任何人都不免有私下观摩的想法。
秦明月也不例外,他收下木盒后心中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这茶可是天台云雾?大师还有什么指教?在下洗耳恭听。”
“施主既已无心品茶,又何必勉强?
老衲观施主乃是福泽深厚、大富大贵之人,只希望施主日后能富贵不忘初心,多行善事,他日必有善缘。”
秦明月明白,老和尚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也对,本来就不认识,更何况对方还是方外之人,也不用来那些俗世客套。”
这样想着,他连忙起身告辞离去。
“敢问大师法号?――”临出禅房前,秦明月回首问道。
“贫僧了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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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将木盒轻轻的放置在明亮的工作台上,秦明月搓着手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木盒。
没有想象中的机关、密钥。
木盒内衬着一层明黄色的丝绸,居中摆放着一件茶杯口大小的圆形扁平挂件。
秦明月双手小心翼翼的将挂件捧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圆形挂件的边缘是一圈拇指宽度的古铜镶边,正中间镶嵌着一块通体翠绿如同猫眼般的玉石,摸上去温润清凉。
古铜镶边上遍布古拙的象形纹理,翻到背面,玉石还是玉石,只是在边缘处隐隐浮现出一行小字。
秦明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