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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时勒病一同坐床头,
往时红字一同换新衣。
阿哥这次你自己换衣走是吗?
阿哥这次你自己甜睡了是吗?
……
房内不见了媞雅的身影,谢迁起身来到窗前,只见林中许多的壮族男子抬着数十口棺木,朝远处的“擎天巨柱”出云峰缓缓前行。
谢迁心中有些难过,生命如此脆弱,眼前的壮人与世无争,僻居深山丛林,依然不能躲避似昨夜般的厄运。
丛林法则原来一直便是古往今来生存的第一法则,谢迁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
门外媞雅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来到他身边,安慰道:“壮人的命运是天神定的,鸟兽的命运是山神定的,你……已经尽力了。”
谢迁将她揽入怀中,温柔道:“媞雅,我没能力改变这个世界,我只想平静的生活。
如果有谁想要伤害我身边的亲人和爱人,我定会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接下来的几日,寨子里的气氛从初时的悲伤,渐渐恢复往日的安宁。
阿玉这几天很少来到媞雅的小楼,只在每日清晨谢迁尚在梦中的时候,悄悄地来探望他。
谢迁体格健壮,伤势一天天好转,媞雅这些天终日与他如胶似漆。
每当谢迁睡着时,她便起身来到院中独自默默流泪……
这一晚,谢循来到小楼内,父子俩未多客套。
谢循满脸肃容,开门见山道:“子歌,这几日布壮一直在办理丧事,期间寨主和族中长老商量了许久。
考虑到樊虎的凶残,竹莫打算带领部分南溪壮人先行前往益州,投靠当地僚族。
媞雅是竹莫的女儿,按僚人惯列必然要随父入蜀。”
谢迁心中一惊,思索片刻后,他恭恭敬敬的给谢循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平静地道:“樊虎一日不除,此地确实已非他们求生之所,义父,孩儿想带媞雅同往建康,可好?
如若……谢氏族人嫌弃我俩,孩儿便在建康自谋出路,还望义父成全迁儿。”
谢循见谢迁如此郑重行礼,心知此子心性执拗刚毅,温言道:“子歌为何行此大礼?你我父子二人虽相处时日不长,却甚是投缘,你欲携媞雅同往建康,为父自然会尽力成全你二人。
只是……如今只怕媞雅却未必会随你同行,昨日竹莫还说起媞雅会与他一同前往益州。”
“怎么会这样?待我问过媞雅后再与义父商量,多谢义父告知孩儿。”谢迁满心疑问,心不在焉地道。
谢循看他这般模样,摇了摇头,安慰道:“布壮女子历来有‘不落夫家’的习俗,媞雅即便与你两情相悦,不与你同往建康也是情有可原。
子歌勿须难过,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何患无妻?你好生想想为父今日之言,不论作何决断,为父都尽力成全子歌。”
谢循说完叹了口气,离开了小楼。
谢迁心中有些难过。
当晚,媞雅一如往常来到房内,躺在他的身旁,见他郁郁寡欢,全然不似前几日模样,媞雅轻声道:“子歌可是有心事?”
谢迁凝视媞雅的双眼:“你可愿随我一同前往建康?”
媞雅感受到他内心的狐疑,心中伤痛不已,两行泪珠自眼角滑落。
她忽然擦去眼角泪水,笑颜如花般绽放,搂着谢迁的脖子,便吻上了他的唇……
“谢郎……我想给你生个孩儿,此前我便答应过你,你好之后……我都依你,自然会与你一同前往建康。”媞雅温柔如水,在他怀中轻声呢喃,娇羞无限。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谢迁心头云开雾散,喜不自禁。
“嗯……”媞雅声音几欲低不可闻。
谢迁望着月光下怀中玲珑浮凸的完美身材,忽然强烈的爱意涌上心头。
他心中再无负担,翻身便将媞雅压在了身下……
月光下,褪去壮服的媞雅肌若凝脂,身形便似南溪谷一般,峰峦叠嶂、幽谷丛林,无一处不美到极致……
望着眼前玉人眼神迷离、缠绵悱恻的样子。
谢迁早已按捺不住,他挺身而入,瞬间沉醉入那无限美好的景色之中……
“嗯……谢郎……我要给你生个孩儿……”媞雅喘息不已。
这声音便是人间最好的春药,谢迁忘形其中,仿佛自己已然成为千军万马的统帅,直往敌营冲杀而去……
………………………………
第22章 马骨胡声
翌日清晨,阳光斜斜的照进小楼,房内竹影婆娑。
望着怀中尚在沉睡的媞雅,谢迁心中很满足。
昨夜的缠绵,弄散了媞雅的锥发,此刻的她,长发似瀑布般散落。
谢迁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洁如玉的脊背,心中感叹:“媞雅身材如此完美,我昨夜实在是太兴奋了。”
忽然发现媞雅身下地板上点点落红,似梅花绽放。
他心中一惊,急忙对怀中的伊人轻呼:“媞雅——媞雅——我问你件事。”
媞雅醒来后发现两人的状况,羞得抬不起头来。
谢迁道:“媞雅,为何你不早点告诉我?现在可还疼痛?我一直以为你是……莫非你与依雄从未……”
媞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娇羞道:“依雄娶我时已经得了重病,他……不行的。”
谢迁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欣喜,眼前的媞雅竟依然是完璧。
谢迁虽然对这方面不甚在意,但得知心爱的女子身心俱为他独有,依然兴奋莫名。
忽然下身再次有了反应,媞雅感受到了异样,惊呼出声:“啊!谢郎,你昨晚便不曾停过,怎么又……你真是坏死了……”
接下来数日,两人更是寸步不离,各种恩爱缠绵自不言表,阿玉这些天却再也没来找过谢迁。
每晚媞雅都尽力迎合,谢迁也不知疲倦,乐此不疲,不折腾到次日天明决不罢休……
不知不觉九月很快便要过去,这一天早上,谢迁起身后便不见了媞雅的身影,不久后,谢循来到了小楼。
“子歌,竹莫带着媞雅今晨已先行离开前往益州,我知你定然不愿与媞雅分离,唉……”
谢循叹息道:“前几日我曾与竹莫谈及将媞雅许配与你之事,你于南溪洞有大恩,竹莫自然不会拒绝,可是……媞雅坚决不愿嫁给你,为父和竹莫也无可奈何。”
谢迁当即问明方向,便飞快的追出了寨子,他急速奔跑了数里地,远处隐约现出一队布壮的身影。
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追上去了,于是放声吼道:“媞雅!——媞雅!——你为什么要骗我?——”谢迁心中既难过又愤怒。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片刻后,前方传来悠扬嘹亮的歌声:“美丽兮,美丽也,美丽咦,九月哟,伊个美美之季节,啊哥与妹兮,于南溪河边,约定兮,此世此生与子同老,永不分离永同老,有山神做证,天神做证……”
那歌声如此婉转悠扬、美妙动听,且是用汉语唱出,谢迁立刻便明白了是媞雅的歌声。
他越听心中越难过,继续高声喊道:“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前方沉默片刻后,远处忽然传来马骨胡凄美悲凉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是媞雅伤心欲绝的歌声:
天上牛郎共织女,隔岸江河尚相逢。
天上七星对明月,地下横田对盐公。
阿哥问妹为何走?阿妹无语把泪流。
他日若能再相见,永不分离永同老。
有山神做证,天神做证……”
歌声渐渐远去,余音随风在山谷中回荡,谢迁忽然便感受到了媞雅伤心无助的心情。
“依隆生了重病她尚且愿意下嫁,如此情深义重的女子,离我而去必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放声大喊:“媞雅!——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
谢迁失魂落魄的回到寨中,还未进林子,谢循和阿玉已经在牛车上等着他,身后还有许多壮人在送行。
牛车上有许多包裹,想来是壮人送别的礼物。
谢心珏见他痛苦难过的样子,忽然大声道:“你就是个骗子,媞雅阿姐对你用情至深,你怎能让她离你而去!
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日后你功成名就,再去益州把她娶回来便是,大丈夫哭哭啼啼的,难看死了!”
“我没有……”
谢迁正想辩解,沮丧的心情又让他提不起劲来。
他茫然的遥望林中小楼方向,心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