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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难破的杀人案是什么?
不是筹谋已久,精于算计,天衣无缝的有目的有预谋的杀人案,而是那些偶然路过,临时起意,拔刀杀人,扬长而去的案例。
只要现场没有留下痕迹和影像,调查人员在追杀死者身份及社会关系,研究杀人动机时,就会忽略偶然路过的人。谁能想到无仇无怨的,有人会出手杀人?
当辙王遇刺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太子也是懵的,自从得知那个消息,派人追杀朱亦辙之后,死士营就被朱亦辙查了出来,灭了个一干二净。
他倒是想继续派人追杀朱亦辙,然而北疆大战朱亦辙实在赢得漂亮,正在风头浪尖上,这时候谁敢动他,圣上一定不会放过,搞不好查出死士来源,反而惹祸上身。
所以他万分克制,暂时没对朱亦辙动手。
一听到朱亦辙遇刺,太子第一反应是把手底下的人喊过来,确认有没有人妄自揣测他的意思,私下动了手,确认没有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随后心又提了起来。
妈蛋,要是朱亦辙自导自演的怎么办?
他是想借这次机会栽赃嫁祸给自己吗?以前的事情没准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他可以串联起来,然后,这个锅他就得背了。
太子想想都觉得这个计划太可怕了,不不,也许不一定朱亦辙自导自演,自己的几个兄弟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也有可能玩这么一出嫁祸给他,拉他下水。
只有京郊那座风光优美的别苑里,有人跪下向“公子”请罪,“行刺失败,请公子责罚。”
“公子”正由人服侍剪指甲,没理会汇报的属下,直到所有指甲剪完磨平,他端详了一下修长的双手上干净整齐的指甲,这才开口道:“要是朱亦辙那么容易刺杀,早就死了千百次了,你们能找到刺杀机会就不容易了。”
属下闻言心里一松,僵硬的脸上扯开一丝笑,“只是跟踪他时恰好发现他没带护卫出行,临时安排的刺杀,虽然没成功,但估计也没人猜得到是我们出手,太子没准怀疑是其他皇子出的手”
“公子”打断了属下的邀功。
“好了,对朱亦辙的刺杀任务到此为止,我有其他安排。对了,你们好像射伤了其他人?”
属下点点头,“是的,妙味斋的沈娘子刚好站在朱亦辙身边,被乱箭射中了。”
“箭头用了药吗?”
“是的,箭头上都涂了剧毒,能瞬间入侵心肺,让人吐血不止,一刻钟内就能毙命。”
“有解药吗”
“没有,不过用内力逼的话,还是可以逼出来的,只是肯定有余毒残留,身体今后也会受到影响。”原本可是特地为朱亦辙准备的,哪怕要不了他的命,也能让他变成病秧子,上不了战场,把他从镇北军统帅上拉下来。
“可惜了。”“公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可惜没射中朱亦辙,还是可惜毒药可解,挥手让属下退下了。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急救(三更)
话说沈小漾被朱亦辙带离现场,迅速来到与广场隔着一条街的九州邮局宁州分局。
九州邮局大部分员工都是退役的镇北军将士,可以算是朱亦辙的势力,这里最为安全。
宁州分局的负责人见到朱亦辙,还没开口说话,朱亦辙迅速吩咐道,“给我一个干净的房间和一盆热水,还有剪刀、刀子、烧酒、烛火、绷带,止血散。”
负责人见朱亦辙怀里抱着一个中箭昏迷的女子,马上去准备,不到片刻,所有东西准备完毕。
朱亦辙合上了房门,先用内力替沈小漾逼毒。
这种毒药幸而是他认识的,有一次遭遇太子的人刺杀,属下替他挡的肩头上也有同样的毒,幸而及时被其他属下所救,但余毒不好清除,需要长期调养。
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后来搜寻太子的死士营时,却并没有搜出这种毒药来。
朱亦辙一手扶着沈小漾坐在塌上,另一手按在她背上,闭目专注感知侵入她心肺里的毒素,用内力驱使所有毒素顺着静脉流向伤口,锁在箭头附近。
完成之后,轻轻拍着沈小漾肩背,让她吐出淤血。
沈小漾吐了一大口黑乎乎的血团,方幽幽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肩头的箭头还在,疼得让她恨不得马上拔掉。
“别动!”朱亦辙提醒道,“我马上替你取箭头。”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要把你肩头的衣服和袖子都剪下来要不我找个小娘子帮你处理吧。”
沈小漾有气无力地打断他,“快点动手,婆婆妈妈做什么,你临时找个生手来是要故意折磨我吗?”
最讨厌关键时刻还惦记不得肌肤相亲这些教条的人了,当初她帮他取箭头时有这么拖沓吗?
不知道她疼得要死,感觉自己手都要废掉了吗!
朱亦辙不再犹豫,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将沈小漾肩头的布料连同袖子剪了下来,散开的衣物不经意间露出红色的小衣一角,朱亦辙耳朵尖又涨红了,在心里念了几遍“非礼勿视”,把注意力放到箭头上面。
箭头带有倒钩,不能直接拔除,他把刀子放在烛火上烤了烤,又放到度数高的烧酒里泡了泡,熟练的划开箭头周围的肌肤,压在血脉上,再一拔,把箭头拔了出来。
待把所在伤口处的毒和血一起逼了出来,敷上止血散,包上绷带,他才发现沈小漾在这过程竟然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痛呼,连军中将士都很少有人能做到,不免对沈小漾又高看了几分。
第一次见面她能对着他的箭伤面不改色,没想到就连她自己中了箭,也忍耐得住。
天知道沈小漾在心里诅咒了多少次这个连麻沸散都没有的时代,她都把自己下唇咬破了,平日切菜切到手都痛得钻心,别说划开血肉取箭头了,真不是人能忍的。
关云长刮骨疗伤,真是铁汉子。
前后不到一刻钟时间,沈小漾却汗湿后背,把精力全都消耗一空,再也无力支撑,倒在塌上,沉沉睡去。
罗汉榻上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朱亦辙看着面色苍白的沈小漾,把她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刚才抱着沈小漾从广场冲到邮局那么焦急,脑子里只有尽快给她解毒,心无旁骛,如今毒解了箭拔了,他才感觉到手中抱着的躯体是如此柔软,还有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似乎才醒悟到自己抱着一个小娘子,顿时犹如抱了烫手芋头一般,恨不得立刻撒手。
可是沈小漾毫无知觉的歪着头靠在他怀中,咬破的唇瓣显得柔弱而又倔强,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到了床榻边上,才轻轻地把她放下来,盖上被子,放下床帘。
走出房间,流云和铁娘正在等着他。
见到朱亦辙出来,铁娘马上跪下请罪,“属下贪吃,关键时刻没护住主子,请王爷责罚。”
铁娘平日一直跟在沈小漾身边,除了整治过一些小喽啰,没遇上过什么危机,不免放松了警惕,也没料到美食嘉年华还能发生这种事,沈小漾让她也去好好尝尝美食,她便去了。
朱亦辙让她起来,“我在她身边,也没护住她,怪不了你。”
流云汇报了死士调查结果,“虽然刺客咬破的毒囊都和太子派出的死士一模一样,但是属下怀疑,这些人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拨,不过还查不出来哪里冒出来的,看州府的将士的反应,也不可能是宁州州牧安排的。”
“宁州州牧没这个胆子,也没有动机,可能和指使李五郎的人是同样的。”朱亦辙分析道。
“爷是说怀疑是前朝的那些人?”
“嗯,他们大概还没死心,想要除掉我这个镇北军统帅,只不过即便没了我,这回也没了李五郎,不知道安排了什么后手。”
“州牧这边怎么办?”
“如实向圣上禀报吧,滥用职权,徇私枉法,治下不严,竟然让刺客混入官兵之中,我看他是嫌自己州牧的位置坐得太稳当了。”
朱亦辙微笑道,堂堂一个州牧,竟然昏聩到听自己那丧心病狂的侄子的话,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想顶替他的人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果不其然,朱亦辙在宁州州牧眼皮子底下遇刺的消息传开来以及他的奏折递上去之后,圣上震怒,朝臣惊诧,一场廷议就定了下来,把宁州州牧调任翰林院供奉,州牧另外挑选人担当。
宁州州牧,不,现在改称宁二爷,接到调令之后就气得砸碎了几个砚台。
从掌管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