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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吧。”卫大夫人也不确定。
“准是。我就说她一个小娘子怎么住在外面一点都不担心呢,敢情是有人替她兜着。”卫大老爷说着,气又上来了。
“老爷您怎么看?”卫大夫人有点忐忑,五娘连断亲的话都说出来了,要是他们不同意她的亲事,她是不是真的不认她这个娘了?
卫大老爷用力放下了茶盅,恼怒道:“还能怎么看,她不是一早威胁我们了吗?仗着我们对她好,不是离家出走,就是要求断亲,能不依着她?你说你,怎么就生了她这么个孽障,大娘三娘她们多乖巧,成亲多年也没和夫婿闹过红脸,哪像她,恨不得闹得满城风雨。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像谁。”
卫大夫人走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忍住笑道:“我看啊,她像足了你,尤其是这份倔强,你们两父女啊,谁都犟得跟头驴似的,谁都不肯先低头,才会闹得这么生疏。”
“低头?你见过谁家爹跟女儿低头的?她不好好孝敬父母,体谅父母,反倒要父母体谅她?我没见过这样的道理。”卫大老爷心中堵着一口气,不痛快着呢。
卫大夫人抿唇笑了笑,他们家老爷就是嘴硬心软,要是他真的不肯原谅五娘,就不会说自己做不了她的主了。
“我要整理一下五娘的嫁妆了。”
卫五娘的婚事很快传开了,京城的人茶余饭后又有了新的谈资,在九州,二嫁倒不算什么新鲜事,新鲜的是世家出身的京城第一美人嫁给了一个无父无母的乡下小子。
“哎,别说人家是乡下小子,你们是没去宁安县看过,宁安县如今是九州最富裕的县城,比京城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那里食肆林立,什么新鲜吃食都得在宁安县站稳了脚跟,才敢到其他地方推广。”
“再说,人家是陛下破格录取的四品官,多少人考了一辈子科举只为了中个进士,你以为成了进士就能当四品官了吗?放在以往,不熬上十几年资历,哪里熬的出头。”
“听得我都心动了,我也有几分手艺,不知道能不能去工部混个小官当当,不敢肖想京城第一美人,让我娶个小家碧玉就好了。”
“哈哈,好好努力吧,难得有机会跨越阶层,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
沈小漾在宫里见到卫五娘,等她汇报完事项之后,也打趣道:“都说你捡了个前途无量的金龟婿呢,是不是要给我封个红包,要不是吸引你去宁安县,你们可就碰不上了,我也算半个红娘了啊。”
卫五娘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马上告辞,频频点头,“嗯,一定给您封个大红包。”
………………………………
第四百三十一章 生子
四个月后,卫五娘和聂大郎,沈小漾挺着大肚子,顶着朱亦辙吃人的目光,出宫参加他们的喜宴。
看着他们穿着一身喜服跟扯线木偶似的任人摆布,她忍不住想起了她和朱亦辙大婚的时候,那会手心里攥着的全是汗,旁边的人说什么,几乎听不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等到坐在喜房里,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朱亦辙见她看得出神,捏了捏她指尖,唤回她的注意,笑道:“在想什么呢?”
沈小漾感叹道:“当初成亲就跟囫囵吞枣似的,没品过味来,好想再来一次啊。”
朱亦辙黑了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她,“再来一次?你想和谁再来一次?”
沈小漾眨了眨眼,“想和包子他爹再来一次。”
包子他爹是谁?
朱亦辙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包子不是她给肚子里的孩子取的名字吗?包子他爹指的是他?
哼,就算是他也不行。
谁成亲办两次啊,难道还要合离了再娶一次吗?
真不知道她满脑子想什么。
他正准备好好给她说一说,她这样的想法有多危险,不料沈小漾突然攥住了他的手,靠在她身上,站都站不稳,一脸痛苦地叫了起来:“糟了,我好像要生了,赶紧带我回去,喜宴可不能见血。”
朱亦辙顿时慌了神,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她,冲出聂府,踏上马车,吩咐车夫:“立刻回宫,一刻也不要停!”
车夫见他急得满头大汗,不敢怠慢,挥了几鞭,马车如同离弦之箭似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朱亦辙抿着唇,面色看着倒比沈小漾还要苍白,沈小漾看着他一脸严肃,不由想笑,忍着痛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宫缩而已,离生下孩子估计还有好几个时辰。”
朱亦辙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都快生了也不安分,非要出宫参加喜宴,要是我没跟着你,你发作了怎么办?”
你没跟着铁娘也跟着啊,沈小漾心里嘀咕道。
不过看了看朱亦辙严峻的神色,她把这话收回了肚子里,下腹的疼痛一阵盖过一阵,她咬着唇才忍住没叫出来。
朱亦辙见她咬得那么用力,担心她把唇瓣给咬破了,把手指伸到她唇边,关切道:“要咬就咬这个吧,别咬伤自己。”
沈小漾垂眸看了看他手指,又抬头看看他,微微摇了摇头,“你手指茧子太厚了,我怕咬坏牙齿。”
朱亦辙无语地看着她,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聂府离皇宫不算太远,上了车也没多久,朱亦辙却感觉度日如年,似乎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一样,沈小漾脸色越来越痛苦,他紧紧抱着她,生怕赶不及了。
马车刚在宫门前停下,他就抱着沈小漾一个箭步冲了下来,一路狂奔,冲到重华宫里,把她放到一早准备好的产房里,喊来稳婆和太医,所有人都忙活起来。
稳婆刚准备撩起沈小漾的衣服,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抬头一看,得了,陛下还在这里呢。
她毕恭毕敬道:“陛下,麻烦您到外面等着,男人不能留在产房里。”
“为什么不能留?”朱亦辙拧紧了眉头,他紧紧抓着沈小漾的手不放,她痛得那么厉害,他不陪着她怎么行。
稳婆被噎了一下,这不是常识吗?不过这是陛下头一胎,他可能不懂这些。
“产房污秽,对陛下不太好。”稳婆小心翼翼道。
“什么污秽能压得过朕身上的龙气?”朱亦辙满不在乎道,“别管我,赶紧帮她看看,孩子出来了没。”
沈小漾却摇了摇头,“你还是出去吧。”
她倒不是觉得产房污秽会让人倒霉之类,而是她听说分娩的时候会叫得很惨烈,据说还有男人看了自己媳妇分娩过程变得成不举之人的,她怕吓坏了朱亦辙。
朱亦辙却板着脸,一动不动,“我不怕什么秽气,你不用担心。”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女人生孩子时很难看的,要是你看完不要我了怎么办?”沈小漾撒娇道。
“不会的,难看我也要。”朱亦辙安慰道,心里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容貌了,怀孕胖成了两个人,他也没见她害羞阿,这会倒害羞起来了。
“那你别后悔。”沈小漾见说不动他,也就随他去了。
她这一生,就生了一个昼夜,直到第二天清晨,产房里才传出孩子响亮的啼哭。
稳婆用柔软的布巾把孩子擦干净,又小心包好,抱到朱亦辙面前,喜气洋洋道:“恭喜陛下,母子平安,是个小皇子。”
她看着就胖乎乎的孩子,琢磨着这孩子估计有八斤,长得真是圆润可爱,五官和陛下很像,不知道陛下小时候是不是也是小胖墩。
然而,她道完贺,半响都没听到陛下的声音,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欣喜若狂的接过孩子,然后打赏的吗?
她抬头一看,浑身汗淋淋,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陛下踉跄了两下,跌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说了句:“太好了。”
然后,晕了过去。
陛下晕倒了?
稳婆大惊失色,张口就要喊人,沈小漾却虚弱地说了句:“不要出声,他太累了,让他睡会吧。”
稳婆心里升腾起几分古怪的感觉,这话怎么这么怪呢?
把孩子放到沈小漾怀里,让她看看孩子时,她才恍然大悟,可不是怪嘛。
在她二十几年的接生生涯里,这句话都是妻子生完孩子,丈夫说的阿,怎么到了皇宫这里,全都颠倒过来了。
皇后娘娘生了一天一夜,都还有精神,怎么光是看着又不用做什么的陛下反而虚脱得晕过去了?
真叫人想不明白。
“娘娘,我抱小皇子去给奶娘喂奶,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