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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五娘留意到卫二夫人的神色，关切道：“二婶，您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卫二夫人冷哼一声，“你现在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自然过得很好，可怜你那八妹妹，正替你在匈奴受苦受难，说不定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卫五娘大吃一惊，“八妹妹？匈奴？这是怎么回事？”
“你居然不知道？去年匈奴使者来九州为他们个单于求取阏氏，我们卫家本来把你报了上去，结果你不在京城，你八妹妹不得不顶替你去和亲，唉，可怜我的八娘，以后我连见都见不着了。”卫二夫人越说越心酸，都怪卫五娘，她肯定存心避开的。
“什么？八娘顶替我和亲？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娘，这是真的吗？”卫五娘惊诧道。
卫大夫人摇了摇头，“不是顶替，圣旨指明要八娘。”
“怎么不是顶替了？你说说我们卫家报上去的人是谁？是五娘还是八娘？”卫二夫人冷笑道，见到女儿就忘了当初发生过什么事了么。
卫大夫人面露窘迫，嗫嚅道：“还不是你们说要把五娘报上去的，我们想着肯定不会选合离过的小娘子，才会同意的。”
她看向卫五娘，有点忐忑不安。
五娘不会因为这件事怪她吧，她也不希望五娘去和亲阿，二老爷说服了老爷，她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那么多，我们八娘都去和亲了，我们卫家的联姻就要靠五娘了，五娘你会同意的对吧？”卫二夫人咄咄逼人。
卫五娘怔了怔，怎么就跳到联姻的话题上了，二婶这是要她根据家族安排再嫁？
“二婶，您冷静一点，我刚回京，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您不用这么着急。”她安抚道。
“你只管说，你同不同意联姻？最近朝里闹什么变革，新增了几个部，白家三爷成了商部尚书，现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无数人盯着他的婚事，你虽然嫁过人，可是以你的姿色和我们卫家的地位，就算当不成正妻，当个贵妾室绝对没问题的……”卫二夫人越说越露骨。
“二婶！”卫五娘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出嫁从夫，再嫁从己，我就算要再嫁，也会根据自己的心意，不会听从你们的安排，您不用费心思了。”
“凭什么你就能根据自己心意，我们八娘就要和亲？她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家族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不为家族效力，不觉得无耻吗？我看你娘真是太过纵容你了，才把你养成这样的性子。”卫二夫人说着说着，连卫大夫人都不放过。
卫大夫人忍不下去，也开始反驳，雅间里的争吵声一声大过一声。
“叩叩！”突然有人敲门，打断了她们的声音，卫大夫人和卫二夫人顿住了，齐齐看向门口，开门进来的却不是小二，而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
卫五娘却认了出来，“大郎，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隔壁吃饭，无意中听到你们这边的声音，你们，没事吧？”他说这话时，只看着卫五娘。
卫五娘囧了囧，“我没事，我娘和二婶刚见到我，有点激动而已，谢谢你关心。”
“没事就好，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可以找我。”聂大郎说道。
“好。”卫五娘应了下来。
门随即关上了。
卫二夫人撇了撇嘴，“交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见到长辈在这里也不打声招呼。”
声音却比刚才小了很多，想必也不想被隔壁雅间的人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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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日久
“五娘，你回京多久了？现在住在哪里？”卫大夫人终于想起一开始想问的问题。
“刚回来没多久，和娘娘有事要商量，所以住在宫里。”卫五娘回道。
听到“宫里”二字，卫二夫人眼睛亮了亮，上下打量了一番卫五娘，难得露出赞叹的神色，“京城第一美人，陛下真是有福了。”
卫五娘愕然地看着她，“关陛下什么事？”
卫二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陛下后宫空虚，多少臣子上了折子，要他纳新人，他都给推了。我看咱们皇后娘娘倒是个聪明人，与其让那些不清楚底细的小娘子进宫，不如她自己找个知根知底又有把柄的，既显得自己胸怀开阔，又能堵住其他送人的人……”
卫五娘变了脸色，疾言厉色道：“二婶，我和娘娘好好议个事，怎么被您扯到给陛下塞人上面去了？您要是看不上我，想要侮辱我，也没什么，可是您这么说，那是在侮辱娘娘和陛下，不是什么事都能拿来说道的！”
卫二夫人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嘲讽道：“怎么，戳中你的心思，恼羞成怒了？伺候陛下是多荣耀的事，有什么说不得的。”
卫五娘着实被她的话给气着了，她可算明白了，她这二婶，把八娘被迫和亲的气都撒在她头上，横竖看她不顺眼，非要把她编排得不是人才行。
和这样的人吵架，赢了输了都不值当。
“娘，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改天再回家看您和爹。”说着，卫五娘就起身告辞。
“哎，你别走啊，还没交待完呢，陛下那边你可得多说两句好话，我们卫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可就靠你了……”卫二夫人滔滔不绝，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五娘，要不继续坐坐？”卫大夫人有点舍不得，女儿才刚重逢没多久，又要分别了。
“娘，二婶我是劝不听了，但是我和陛下没有任何瓜葛，也不希望传出任何谣言，您和爹可千万别误会，不然惹得陛下和娘娘生气，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还没那么能耐。”
卫五娘说完这番话，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身后卫二夫人还在喋喋不休，“大嫂，你不能这么惯着她，当着长辈的面都敢甩脸色，她还有什么不管的，姑娘可真不能搁外面，不然那准得面目全非……”
走到醉云楼大堂门口，她惊讶地发现，聂大郎正站在那里，冲她笑了笑，“我刚好雇了三轮车，要不要顺路送你回宫？”
卫五娘没和他见外，“那麻烦你了。”
上了车后，卫五娘才放松下来，眉头紧锁，琢磨着二婶的话，虽然有点胡闹，不过事情既然谈妥，她也应该从宫里搬出来了，只是她不想回家，又不能总是租房子，还是得自己买栋宅子才行。
大郎见她精神萎靡，关切问道：“五娘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卫五娘点点头，“嗯，我要买个宅子，先不回宫了，在牙行附近你放我下来吧。”
“我陪你一起去吧，免得牙行那些人见你势单力薄，坑骗你。”聂大郎说道。
卫五娘心中一暖，多一个人，确实比她一个人处理要好，不过，“你没有其他事要忙吗？我怕耽误你的事。”
聂大郎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办完事了，准备回郡主府而已。”
牙行的伙计见到有生意上门，热情给他们推介了几栋小宅子，“这一栋虽然占地不广，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有好几个房间，还有专门为孩童设计的书房，两位要是有孩子要进学，再合适不过……”
卫五娘听着有点窘，面色红了红，牙人想必把她和聂大郎看成夫妻了，她斜睨了聂大郎两眼，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才缓和了点，没有去纠正伙计的话。
殊不知，聂大郎的耳朵尖已经红了，他也害羞得紧。
选了半天，卫五娘挑了栋挨着郡主府，虽然贵了点，治安条件却更好的宅子，又从牙行买了两个小丫鬟，把她们先安排到宅子里。
忙完这些，日已西沉，看着天上瑰丽的云霞，她朝聂大郎笑了笑，“谢谢你陪我跑了半天，我请你吃顿饭吧。”
“好。”聂大郎一口应了下来。
到酒楼用过饭后，聂大郎送她回到宫门前，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卫五娘有刹那间失神，大郎看着可真是可靠啊。
第二天，她把搬出去住的事情和沈小漾说了，“我以后也要在京城长住，所以干脆买了个宅子，就在郡主府附近，您有事找我的话，可以让人到那里找。”
“你一个人住吗？”沈小漾有点担心，“要不给你派两个人吧。”
“不用了，我买了两个小丫鬟，有人作伴。”卫五娘推拒了。
“行，那我就不操心了，不过你最好再添一两个会武的女卫，不然就你这副容貌，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盯着，更别说自己住在小宅子里了。”沈小漾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