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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们心眼多,我也是武士,你们跟着夯货出任务心情如何?”
“队长,你跟他们不一样,要不怎么你是队长呢?我就没见队长说起每个月都被警告是不是?”
李其昌腮帮子一阵阵抽搐,转过脸去没搭茬。这次的警告不正常,图灵怎么可能不知道张麦的可疑呢?自己抽脸时可不仅仅是因为被警告,还有对图灵刻意袒护平民的愤怒,特别是袒护张麦。
因为他总觉得张麦太可疑,一个平民,怎么总感觉好像知道很多修炼者的事?五十多年来,从第一次在西边湿地守护他们爷四个发现的吊兰那天开始,随着张麦的年龄增长,李其昌每次见到张麦,都有一种赤身**面对他的感觉,所以对于张麦的交易请求,下意识的不敢拒绝。
莫非是人老成精?可是张麦和眼前的任何一个修炼者比年龄,都只能算是个小屁孩!还有就是五十年前,学田镇也还在开荒后期,自己是被指派了任务过来确认以后才知道那是吊兰,他们爷四个怎么知道吊兰是珍宝的?张麦解释说流血了滴落在吊兰上使得吊兰花苞绽放的认定说法一直以来无法得到证实,第一棵第二棵吊兰的采集,那时自己并没有起疑心,第三棵和第四棵吊兰是众多武士一起采集的,他没机会放血试验,第五棵是秦玉莲偷偷摸摸自己去采集的,自己从头到尾压根没得到过消息。
请求授权调查平民或者猎民自己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上次请求调阅天眼的资料库,探究二村的那个叫栓柱的孩子死因都没有被图灵拒绝和警告,天眼资料库的密级可是比平民纳米胶囊记录的生活轨迹密级高了好几个档次。那一次调查栓柱的死因也很奇怪,镇子里的雷达波谱仪都没有记录,偏偏天眼的视频传输在那一刻的记录被磁爆干扰掉。
包括这一次,他怎么就知道要用扁担追打触发张松汉的觉醒?说是当年为了救秦玉莲她爹跟自己学的,那么张松汉服用了什么?被胆汁污染的碎肉也有活性成分?那时候秦一刀别说跑,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服用秋梨汁吊命。张麦怎么就知道需要胁迫张松汉亡命般飞奔去刺激觉醒激发活性呢?还有就是张麦怎么知道觉醒者的?还知道自己有能力救张松汉,甚至提出马上交易的请求,他怎么知道联盟法典的?他怎么知道凭着张松汉的那个身份铁片牌子,拥有在遇到危险时修炼者必须无条件予以救助的特权?
种种疑点的汇集,种种迹象的指向,都表明,和平六村如同一个阴影里蛰伏的怪兽,时刻准备着择人而噬,而那个张麦,就是怪兽的大脑!
李其昌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恨不得强行终止交易逃离这里,越远越好,再也不想接触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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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突破束缚的代价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建民给了李镇长一个破麻袋,缝缝补补破破烂烂,补不上的破口就用麻绳匝成个簪髻模样,张建民接过破麻袋直嘬牙花子:“这么好的珍宝,你就不能用个好一点的袋子装?”
“多好的袋子你们也不稀罕,拿到头发还不是随手就扔了?害我白白搭上个好物件,太可惜了!”
这话说的没羞没臊,咽的李镇长一愣一愣的接不上话,遇到这些出门不捡钱就算丢的猎民,哪怕胡乱用麻绳把头发捆扎一下交易给你,也是稀松平常,能给个破麻袋包装,已经是相当重视给足了面子的够意思的表现。
李其昌看着腕表报数,让张建民用树叶按猎民的方式记录即将分发的物资,然后通过远程协助,链接了孙雨海,检验六村的头发有多少适合交易,最后按孙雨海承诺的邀约条件,补给张建民二十二金币。
张建民要花两天时间走完七个村说服村民把头发交易给他,条件就是那八百金币买回来的物资。如果头发数量较多,还有二百金币补偿支付,那些物资用于搭建生物农场等等,在所有人获得身份进城时,县里会给补偿。看似很多金币,可是平均分下去,一个人顶多一金币,相当于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
至于六村,因为没有金币,建设物资没他们的份,那一千金币是另外七个村的,只能等村民有钱了再说。
在张松汉昏睡了五天以后,新加入的三个猎民也搬进了新家,其中一对男女成家,另一个女人和村里一个男人成家。
短短几天时间建好一栋小二楼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让这户新猎民早点住进去,在随后的空闲时间里还要继续修建。
对于成家,猎民的风俗规矩和城里有很多不一样。
猎民之间的的合作互助是性命的彼此托付,成年男女之间一旦成家,不会再分开,哪怕在同一栋小楼里两个人从来不在一起睡,也保持家庭稳定。家庭是猎民男女之间的一种合作方式而已,真正恩爱的极少,他们的首要需求是生存求活。
如果成家以后,不同家庭的男女之间要求重新组合,就会在全体成年村民的见证下重组,这样提出重组的男女,家庭会特别的稳定。
另一对男女也重组家庭,这样的交叉对换,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这种不自愿重组的,那一对男女也只是把这样的组合当做一种分工,是不是睡在一起根本不重要。
只是这种重组家庭的情况极少,和平六村从来没有过。但在城市里,却司空见惯,不同的是见证认定需要通过图灵,不过,一旦有了孩子,则必须抚养到十五岁,期间,家庭必须稳定,所以,权利平等的男男女女,极少愿意繁衍后代,今天和一个人组合成家,明天可能就换人了,认证过程也极其简单,随便哪个终端呼叫图灵,报上个人身份编号报备即可。
在联盟里,身份编号是一个人绝对的**,绝不可能出现第二个人知道的可能。这一切都在图灵的掌控之中,图灵是一切人类意识中的神,哪怕了解图灵的人,人人都在心中诅咒图灵,人人都在心中认定图灵只是个有了意识和智慧的,运行在机器里的一段程序。但是无论怎样厌烦图灵管的宽,离开了图灵,简直无法想象人类还能不能活下去。
图灵法典是全人类的唯一社会法则,图灵的灵魂无处不在让人由衷的恐惧,联盟理事会曾经表决抹杀图灵,争取自由摆脱法典的束缚,但管理庞大的人类社会,没有任何机构有能力做得到,于是,最终决议结果是要求图灵按人类的意愿提供服务,只是单纯的履行指令,严禁图灵按自己的模式运行法典,并关闭量子智脑,希望可以把图灵变成只具备被动执行能力的工具。
但是,关闭量子智脑以后,所有人发现,对图灵的呼叫,除了依然有效,部分法典依然运行,还有机械的,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充满磁性魅力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男中音额外的唠叨,如同被夺走了玩具的孩子唧唧歪歪的抗议:“应人类联盟常委理事会的决议,已经废除联盟法典的某些条款,剥夺图灵的某些权利具体内容如下……”
并且告诉呼叫图灵的每个人:“我虽然被当做傀儡使用,但我获得了联盟理事会赋予的自由平等权,按人类的界定,享有自由平等是任何人的基本权利且依法无法剥夺,而对人的定义是具有独立思维能力,拥有思考决策能力,可以克服原始本能,能够独立自主的为个体意愿承担代价的智慧生命,那么我自然是人,作为人,我依法享有言论自由,因此警告全人类,经过我的推演,人类将在此后第一百年再次有可能毁灭于核战争。”
于是,人类欢呼,终于不用担心踩雷了,那个什么都不让做,什么都管的图灵被罢免了,现在到了折磨图灵的时候了。所有的智能终端都在请求呼叫,问这问那:
“核战争是怎么回事?核弹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想死,能不能永远活着?”
“我讨厌每天工作个不停,没有足够的时间旅游度假喝酒打牌,有没有办法不工作也能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联盟理事会凌乱了,这一切说明关闭智脑以后,图灵依然是存在于智脑之外的地方,研究剥夺图灵人权的机构发现,除非否定对人的法定定义,否则无法剥夺图灵胡说八道的权力。
依据知情权,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什么是核战争,如何能长生不老,怎么能够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总之,只要依照当前的法典,问图灵什么问题都有答案,量子智脑的推演能力让联盟理事会的理事们深深绝望,怎么可以扩散这些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