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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游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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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除了口感和效果的差异,区别并不特别大,张松汉不懂这些,也是十岁以后才能饮酒因而不知道这些。其他的诸如农场、木工、冶炼、卫生、营养、电力等等学会了也没能力做得到,所以,除了兽血酒酿造和农产品初级深加工,孙处长的交易条件并不平衡,所以才补偿了五十金币,并按照交易量的增加额外支付金币。全村一年的交易额也不过二十金币左右,去掉开支几乎毫无剩余,所以四十金币的测试费用,全村人都觉得负担沉重。

    其他七个村子不知道酿酒的工艺,却有自己的门路,比如木工,二村很早就有,张兰菊的成家对象,就是有个做木工的爹,五村的豆腐和植物油产出最多,四村家家养蚕,三村酿醋,七村和三村联姻多,也酿醋,还和三村联合烧制玻璃,只是比城里的贵了些,别的村不去交易,八村产苹果,田里混合放养一种兔子,是长河县唯一出售毛毡的村子,产量不大销量也不大,用得到的地方不多。九村在大山和密林交界的最角落处,擅长培植菌类,和一村差不多同时建设了农场,只是,他们只单一培育食用菌,是最富的村子,也是成家最少的村子,因为没有女人愿意去,九村的村民身上有着培育食用菌时,沾染的去除不掉的树脂臭味,并不是单纯的臭,是刺鼻的刺激和满身油腻一般的粘附的一层,洗掉了很快又有,他们也早已适应,反而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一村的猎民还有一个特色就是无论男女,每三年刮成一次秃瓢,随着六村和孙处长的这次交易,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头发都是珍宝,修炼者需要的珍宝。孙处长想拜托李镇长收头发,估计是因为一村人的头发早就落入了李镇长的自留交易范围,孙雨海就把主意打到了另外八个村,但愿九村的头发别把孙雨海熏出问题来才好。

    一村的不同之处还有一些,但对于村民来说,根本弄不明白是什么,也就选择性的忽略。

    比如那个铁塔,比如和学田镇交界处的那个比云还高的大楼,比如那一口不知道到底多深,一个月喷一次火的井。那些都是学田镇二百年前开荒时建造的,直到四十年前开荒结束,才转交李镇长接手,靠近的人会感觉头晕,持续好几天不见好,久而久之,村民们也就没人再去关注,头晕并不是发烧,大家也不觉得害怕,很多人成为游民以前,在城里也见过那样的铁塔和那样的高楼,一样的靠近了就会头晕好几天,早就司空见惯。

    一村还有三辆铁车,每次远行探索密林和深山,这三辆车都会开出去半个月左右,回来时载满了仪器工具武器,还有一些修炼者用的鼓形容器等等千奇百怪,在城里也从没见过的物资。这些物资的使用限制严格,一个猎民自始至终只会应用一种,所以,这些非定居猎民的工作并不多,十分清闲。
………………………………

第十六章 饱了

    整整两天时间,满村的血腥味直冲云霄,张麦喝了混合了烈酒的兽血酒,一碗下肚,就浑身大汗的躺不住了,拎着扁担监督张松汉杀鸡杀鸭,解牛宰马,剖鱼屠猪……

    头几次还是杀的自己满身鲜血,痛哭流涕,却撑不住爷爷的扁担胖揍,红着眼珠子一边恶心一边剃毛割肉,还得胆战心惊的听爷爷讲解皮骨肉筋血脑脉屎……特别是托着刚摘下来还在蠕动的心肝胃脑,手心里的悸动直入头皮,一身的鸡皮疙瘩寒毛倒立,刚一咧嘴还没嚎出声音,劈头盖脑的扁担已经打落下来。

    老娘心疼儿子,想拉开张麦又不敢靠近,寻了大儿子张松溪,却得了一句:“再不打一打,过两年成人了也是死在别人手里的命,我十三岁可是杀过游民。”秦玉莲又心疼又害怕折了回来,却见小儿子已经一刀放倒了千斤重的一头蘼牛,干脆利落无比,心中纳闷这孩子怎么这么禁揍。她哪里知道,张松汉本人除了疼,皮肉里还麻麻痒痒的似乎感觉很舒服,自己都奇怪是不是天生欠揍。

    刀子捅着蘼牛,却自己疼得钻心,恨意萌生,越杀越顺手。到第二天下午,已经手法娴熟,斜着眼对爷爷哼哼:“现在总可以了吧,我就不信你还有什么理由打我。”不曾想,开膛破肚取肝挖心时又挨了扁担,“挖心割破了肺,跑了气还怎么腌制?取肝撕破了胆,这么苦的胆汁流的到处都是,沾上的这些肉怎么吃?”

    晚饭时,一大罐苦肉苦肝烂肠烂脑碎肺碎皮,在扁担的威慑下吃进了张松汉的肚子,摸着高出胸口的肚皮,想了想,虽然特别苦,却是记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吃撑,只见老娘吃惊的看着罐子里汤都一滴不剩,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肚皮,“这孩子都吃哪去了?这肚子装的下?”

    爷爷倒了半碗纯粹的烈酒递了过来,眼看着另一只大手伸向扁担,张松汉急忙接过仰头灌进喉咙,七十五度的烈酒下肚半碗,张松汉觉得从嗓子眼到肚脐眼一条火线,烧的脊梁骨都嘎巴嘎巴作响。

    张麦和张建民却是真的听到张松汉身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如同挤压拳头时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差不多,张麦啪的把扁担拍进儿子手里,“追着打,让他跑起来!”

    这一嗓子声嘶力竭,吓得仨人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时间全村的灯光大亮,男人们一窝疯似的冲向这里。等张建民反应过来,张松汉已经撒丫子冲出了院子,“打,给我打……”听着张建民的呼喊,又见他拎着扁担在后面追,四五十个汉子顿时懵了,戳在院外发愣。

    “都去追,别打死就行!”看见张麦也冲了出来,众人这才乱哄哄稀里糊涂的也去追,“追着打,让他跑圈,直到他昏倒为止――”又是张麦声嘶力竭的如燃烧了生命一般的嘶吼……

    张松汉开始只是不想挨揍,可跑了几步以后,速度冲了起来就刹不住脚步的节奏了,只觉得耳旁呼呼的风声响起,步子越迈越大,头一圈还感觉脚跟落地震得天灵盖嗡嗡作响,到后来前脚掌蹬地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就是飞的太低。明显的感觉到从大脚筋开始,小腿肚,腿弯,大腿筋,屁股,腰,肩膀,上臂,小臂,直到指尖脚尖脖梗,一条条筋肉拉伸又缩紧,如同伸懒腰的时候那种明明紧绷却超级放松的舒坦感觉,“嗷呜――”一声不自觉的狼嚎冲喉而出,吓得追在后面的一长串汉子脖梗子冒凉气!

    “追,别停下!”

    借着上弦月从西边映照的微光,老头站在二楼房顶大声的遥控指挥。

    追了十分钟不到,众人发现张松汉从后面冲了过来,“给他让开,发现他慢了就轮圆了揍他――”老头的指挥适时传来。

    “嗷呜――”

    呼……一阵风从众人身旁窜了过去,张松汉得意的蹦起来呼啸而过!张建民挺直扁担指着儿子的背影咬牙爆喝:“追――”

    半个小时过后,累的腿肚子抽筋的汉子们分散在四周,扁担棍棒树枝人手一根,也不往前凑,就等着张松汉减速。

    四十分钟左右,噼里啪啦的一阵暴打,“哎呀妈呀――”惨叫声绕村大半圈,才又健步如飞继续疯跑:“嗷呜――”

    不到十分钟又是惨叫一次,接着又一声“嗷呜――”速度不见减慢。老头瞪圆的眼珠子跟着孙子的移动也在移动:“还有第三次?坏了!”老头自言自语嘀咕着,“松溪,快去请李镇长来救你弟弟,越快越好,务必请来,就说我要马上交易――”这第三次声嘶力竭的呼吼耗干了老头子的命,噗通一声栽倒在楼顶,压碎了一片硅瓦。

    近处的五个村民忙冲上去把老头背了下来,掐人中灌烈酒,抚胸捶背,好一会才发出“呵呵”的声音,总算救活了过来。却不见张麦睁开眼,秦玉莲虽慌了神,却没有手足无措,打发几个人继续去盯着儿子,顺便通知张建民老爹安好,然后默默的坐在老头床边,紧紧的拉着爹的一只大手,不声不响的任凭泪水扑哒哒滑落,嘴角却微微上扬泛着笑容。

    循环往复又过了三次,已经快俩小时了。张松汉感觉自己死过去了一般的难受,浑身如同在喷火,喉咙里像哽着一大团火,胸膛中更是似要喷发的火山,压抑着寻找爆破的缺口,渐渐的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那种燃烧的悸动缓慢的冷却,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飞奔……

    突然间一切感觉恢复,似灵魂归来,目光如同穿破了黑暗,前面每一个村民目瞪口呆的样子清晰的印入眼底,耳中传来远处一声蛙鸣,混杂在一片砰砰砰砰的心跳声中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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