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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角余光感觉到异样,抬起头。
“今晚,你不必侍寝,先去鬼老爷子那里做做脸吧?下月惊蜇之日再来!”香叶来到床前,淡漠的说。
女子低下头,这意思……是说自己长得丑么?
见她难为情的红了脸,香叶淡淡安抚她,“大人对女子、对美食,还有对他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异常挑剔!要求做到绝美无瑕、一尘不染!你还没见过他,所以无法理解!见过他,又跟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大人他……呃――怎么说呢?他有心理阴影和障碍!怕脏!好洁净!喜欢精美的东西!你以后就知道了!”
“是,多谢姐姐提醒!”她垂下的头又抬起,尴尬一笑,“那我去了?”
香叶强扯出一丝笑,点点头走出去,停在门边又回头,“哦,对了,大人问了你的名字,我说你没有名字,他便赐了一个与你!”
“是么?”女子尴尬的脸上又浮现出惊喜,等待她说下去。
香叶眼中闪过酸涩,很快掩饰的一笑,“大人说‘清青银絮飞,窈窕佳人盼’,你的名字就叫‘银絮’!姐姐我大胆的猜想么:大人是喜欢温婉如柳絮般的女子吧?”
“多谢大人!多谢姐姐!”她微笑回答。
门重新合上,香叶回到月梦楼痴郎阁,望着若大的阁楼,心中莫名的惆怅,她听老爷子说过,大人曾经受过一次很重的伤,正是那次受伤,让他面目全非。
也许他对所有一切的挑剔,正是缘于那次经历。
“他讨厌的……哪里是周遭丑陋的东西哟?明明是曾经的自己呀……”她喃喃自语的扶起了琴。
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在招呼鬼老爷子进了对面的梦引阁,香叶起身也去了那边,在等待蓝枫回来的时候,鬼易与香叶闲聊起来。
“老爷子?奴家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不知当问不当问?”香叶直奔主题,心里的疑惑大于礼节。
鬼易品着茶,淡淡了看过来,“姑娘想问什么事?但问无妨,至于能否告之?那是老夫的事!”
香叶给他斟了茶问,“奴家很好奇,大人为何这般挑剔?要知道除了同意小女服侍他,其她姑娘?他一概不喜欢要她们服侍的!饮食也是挑剔得很,这些尚可理解,只是他……”
看她欲言又止,鬼易笑了,“只是他要练功――连这配合练功的女子相貌还挑剔,是么?万一那女子没能撑住,死了?要一张好看的脸又有何用?姑娘是想问这个么?”
“难怪人人都说老爷子是活神仙,奴家真是服了!”香叶脸上笑得灿烂,连连点头,“老爷子您是知道的?奴家千辛万苦,才从百花堂寻了个内力深厚,长相又不很差的姑娘,大人非要一个姿色上等的!唉……真是不理解了!”
“呵呵,这小子有魔障!”鬼易淡淡一笑,并不打算告诉她原由。
“什么魔障?老爷子告诉奴家嘛?”香叶再三的软磨硬泡,老爷子这才讲了其中缘故。
蓝枫掉入天蚕谷的那几年,鬼易好不容易把他从阎王殿拉回来,前三年,他蓝枫不曾走出过房间一步。
有一天,大小姐回到谷里,误闯入蓝枫的房间里,当时,大小姐突然见到丑陋无比、半人半鬼的他时,吓得尖叫一声晕死过去。
蓝枫这才疯了一般到处找铜镜,当看到自己那副尊容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寻死!他发疯一般砸了铜镜,拿了老爷子放在床头的刀具,割开自己的手腕!
幸亏老爷子和谷主及时赶到,阻止了他。
“让我死!让我死!”蓝枫被鬼易五花大绑的捆在房间梁柱柱上,发疯一般鬼叫,“求你们杀了我?求你了!求你了……”
鬼易气得要吐血,“老夫花了三年时间,才把你个小鬼从阎王手中抢回来!你要寻死?那也得问老夫同意不同意?”
“我这样也算是活着么?我像个鬼、像个鬼――”蓝枫彻底崩溃的哭了,“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
他那副模样,就像地底下爬出来的腐尸、丑鬼!别说把大小姐吓得晕死过去?三年来,他鬼易每次进房间救他,何曾不是恶心得要吐?他更没法接受他自己!
“你们听到没?让我死啊――”蓝枫精神错乱了,“与其这样活得像鬼,不如让我痛快的死……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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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美如冠玉
“乖?你小子别闹了?甜儿已经醒了,她没事,她还说很对不住你,不应该这样没礼貌的瞎闯,吓到了你!”谷主鬼机子进来,慈爱的拍拍他。
蓝枫没有理会,哭得很伤心,“我这样子生不如死……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让我死了……岂不干净?”
“别说傻话了,你才十六岁,你人生最鼎盛的黄金时期才刚开始呢!老夫当年十六岁时,已经是名震一方的少年将军呢!”鬼机子坐下品着茶,等待他冷静下来。
鬼易可没老谷主那翻好耐性,没声好气的吼道:“嗯,行?你要死啊?来来来?把三年中花在你身上的药材钱还给老夫?”
蓝枫停止哭泣,他身上一无所有,哪来的钱还他?
“还有啊?”鬼老爷子继续说,“老夫我三年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没饱饱的吃过一顿好饭!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守在你小子身边?身上的肉都瘦了几十斤!你也要赔?谷主大人也是一样啊?没少为你操心,你同样要赔!”
“这个……怎么赔?”他嘟呶着问,声音低沉下去,再也没脸要寻死了!
“你少捉弄他了?老家伙!”谷主推了鬼易一把,对他说,“你不要担心?这老家伙的本事,你还没有见识到全部呢!他是个能从阎王手里抢小鬼的人!同样,也能把抢来的小鬼变得美如冠玉!你就安心的养伤,一步一步怎么做,都要听他的话!相信不出七年,你就能恢复得比原来还好了!”
“真的?”蓝枫惊讶的看着他,又看看鬼老爷子,谷主笑得肯定,鬼易却气得不看他,歪过头去看房顶。
良久,蓝枫又垂下头无声的哭泣,“你们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我与你们非亲非故……”
谷主笑了笑,眼中充满慈爱,却没有多说。
鬼易没声好气的给他松了绑,“再敢动不动就寻死?老夫直接把你按进琉璜泉去?让你化成脓水,眼不见心不烦!”
自从听说老爷子可以恢复他的容貌后,蓝枫乖巧多了,努力配合他的治疗,但是从那之后,他就见不得丑陋的东西,还有脏的东西,他会控制不住的就恶心、呕吐!
他自己的房间里,也亲手打扫得一尘不染,他自己的身体,一天也要洗好几次!总是把刚愈合的伤口给弄开了!
他用过的东西,如果一不小心被老爷子和谷主大人碰过以后,他会反复的擦洗很多次,其他人碰过,他会直接丢掉,坚决不要!
身材高大的蓝枫大人,浑身气质阴冷又霸气,果然就是老爷子口中说的,一个‘美如冠玉’无法形容啊?很难想象他当初毁掉的容颜!
大人脸上五官,每一处都好看到极致,无论是他魅惑的眼睛?诡异的眉心?或者高挺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唇?都给人一种令人内心狂跳的妖媚。
深藏不露、似笑非笑,嘴角微跷,都是牵引女人芳心怦怦乱跳的韵味。
鬼易收回思绪,淡淡的喝了口茶,“他坐过的地方,他用过的碗,他喝过的酒樽,他看过的书……所有他碰过的一切,都不许别人触摸,服侍他的婢女全被他赶走!那时候的蓝枫,性情乖张暴戾,有时候几个月不说一句话,几年都不肯走出房间,唉……大小姐的尖叫,是彻底催毁他的意志了!”
“那你们为什么会容忍呢?”香叶很好奇,也问了当时蓝枫问过的话:“你们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仅仅是想证明:自己是绝世神医么?”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喽?这孩子……”鬼易摇头叹息,“他是个很命苦又强大的孩子!在我和谷主大人面前,他是很温驯的,从来不会出言不逊。也许正是他强大的内心,震憾了我们: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遭遇这样的毒手,又顽强的存活下来?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香叶沉默了,对于大人的一切,她们所有人都好奇,除了鬼老爷子知晓,没人知道他的一切。
“后来,老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原本的容貌研究出来,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少年,‘美如冠玉’不足以形容他的相貌,老夫将他的容貌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