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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悯得意地呵笑道:“用心······”
士兵们哑口愣住,不再发出得不到明白答案的问话,只静默地跟在屈悯的身后,思考着他深奥的语境。
周围纯白色的光漩涡,把众人映刻的毫发毕现,走了一会白光圣道,屈悯第一个跨出光道的地界,来到另一片昏暗的世界里。
这不适应的光照骤变,让他顿时锁住了行进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观察前情。
也许他后面最近的士兵,受其忘我精神的感染,专心致志的领悟,他刚才给出的奥秘道理,竟然忘了前路情形,猛地撞上了他的身体。
犯傻的那名士兵,吓得马上道歉说:“对不起,首领!”
屈悯还没开口说无妨,前头士兵又被后面的人碰到,接下来的那刻,好像发生了骨牌效应,一群人都挤撞到了一起。
接连不断的前冲力,不消片刻,就把屈悯完全推进黑暗里,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让他差点又倒缩回来,好在众人身体紧挨,传递着体表的温度,给了他安慰的来源,才没有让其失去伟岸的风度。
此处的境地,虽然是暗色为主,却只像黑雾那般,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屈悯也没再次浪费灵力,点起灵力烛光来指路。
在昏沉的光线里,屈悯看见嶙峋的地面,有各种巨大的异形尸骨残骸,但当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确认时,它们又不见了踪迹。
屈悯心里不由想起,难道是蛟鱿吃剩的骨架,顿时心中如被电击了那般,震慑之感可想而知,但细想半会后,他乐观的忽略而过,认为只是幻觉而已。
士兵们以为屈悯有所发现,便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只是无一杂物的惊悚暗道。
半晌后,屈悯他们走完这段惊疑的道路,前面又突兀耸立着,妨碍进程的阻挡,不同的地方是,这次为一面年代久远,锈迹不堪的金属巨门。
士兵们又进行起哄讨论,不知道如何才好时,只见屈悯掏出挂在脖颈上,一个钥匙状的物品,拿起插入门上那个小孔内。
手下们还没发言尽兴,面前的天堑巨门,已开始一层一层;规则却繁复的启动了。
在机关状的大门退开后,映入数人眼帘的,便是一截圆管状,相对没有前面通道高阔,完全处在水中的道路,而管道外面的世界,也给人一种正常的视觉。
但是,开心之余的他们,在放心不再有难题,找上来的时候,却未发现在水管路途的尽头,向前更遥远的地方,蛟鱿沉寂海底数年的身躯,渺小却震撼的出现了。
这次兵人们七上八下的心情,终于有了些许着落,跟着屈悯大步迈向前方。
屈悯来到圆管水道的尽头,道路就此终结,前面只剩下汪洋的霸权,没有任何走向的启示。
再次陷入绝路后,所有人便四处观望,搜寻周围的可用之法,但经过多时的侦查,除了海洋里游走的动物,和扎根汲取养分的植物外,便没了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最后,眼尖的屈悯,穿过杂草丛生的海水,看见了镇压蛟鱿的封锁之牢,他立马做出防御状,并示意众人退后。
不过,屈悯单独的关心,手下们没有领会其中的含义,倒是东张西望的寻望着。
虽然和蛟鱿相隔很远的距离,但屈悯却瞬时加快了呼吸节奏,他马上开口道:“大家在此留步即可,剩下的就交给我一个人去处理。”
士兵们几乎同声疑问道:“既然首领让属下们跟来,为何不让咱们一起面对蛟鱿?首领难道认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正当心思澄明的士兵,定误认为屈悯此举,是想独吞面见蛟鱿的荣耀,才不让经历死亡恐惧的他们,跟进去见神尊颜面时,屈悯已将手指向海底之牢处,让他们看见远处蛟鱿的可怖造型。
众人顷刻皆吓得腿脚发麻状,不敢再多说话,屈悯则难为情的续话道:“你们也看到了蛟鱿的本样,觉得他会友好和善吗?”
士兵们统一摇头作答,屈悯又加话道:“我之所以不让你们跟进去,是因为蛟鱿独处数年,我们这么多人突然出现,难免会引发他的情绪波动,造成难以料测的后果。
如果我进去谈判失败,你们也有时间逃离出去,倘若我不幸罹难,至少你们可告知部落余人,我不是软弱无能之人,我做到了大家的期许,死后也自当问心无愧,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无奈决定。”
士兵们也许被求生欲望左右着,都面带惧色,默许了屈悯提出的保全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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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面见蛟鱿
屈悯得到悉数手下们,无声默应的赞同后,向远处缥缈的海底之牢望去,驻足陷入了沉思中。
虽然他眼所能及那处禁地,但两者之间隔着的这段水路,假如仅靠自身无防备的行进,谁也难加预料,会发生什么不测的经历,加之在空无一物的处境下,他更是感觉内心膨胀的压力,远远超过了海底的巨大水压。
考虑周详接下来的路径后,屈悯轻缓转过身体,对着跟随他来到,这荒蛮之地的士兵们,抿嘴露出了一抹,极其珍贵的会心微笑。
众人回以尊敬的鞠躬作礼,屈悯则沉重地扔下一句话道:“诸位拜托了”。
然后他深深做了个呼吸,纳入足够的新鲜空气,跃冲出水体通道尽头的液面,直奔向那个虚实结构未知的监牢而去。
屈悯在茂草丛生的复杂海况里,艰难泳动前进着,没用多长时间,之前微不可辨的海牢,本样开始逐渐显现,轮廓也变得大致清晰。
不过,这段阻力颇大,随时可能令人窒息的海水路程,很快便将他聚入体内的空气,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屈悯慢慢感觉到,有种呼吸凌乱加速的不适感,但他心里十分明白,哪怕是只剩下丁点的可用气体,也必须坚持到此路结束。
当他用力扒开丰盛的水草,欲加快前行的速度时,一撮仿佛有生命的藻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突地便缠绕住了他的一只脚后跟。
屈悯使劲唤动渐感疲累的腿部,希望能摆脱那该死的索条,但然而他愈是冲动盲目,藻体就勒得更不松懈,他体内残存的空气,也急转直下地被抽离,最后他将失去意识时,险况依旧在上演。
他再也憋不住体内的废气排出,一下就咽进了大量苦涩的海水,然后昏迷着往深暗的海底坠落。
远处的观望者士兵,见着屈悯被无情的汪洋吞噬,除了蹬脚搓手摇头外,只就只能表达爱莫能助的遗憾了。
千钧刹那间,屈悯凭借一丝微渺的知觉,感到另只没被束约的腿部,由某种滑腻的触手状物体拴住,并用劲地把他拖开异物的控制,拉离往下沉降的海底······
不多时,屈悯缓慢睁开无力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骇人景象,便是被水幻都圣主,封锁万年的“怪物”,传说中的蛟鱿本貌。
在阔度难以估量的中空海牢里,犹如神话中的远古异兽,体型庞然巨大的蛟鱿,他仿佛冲灌满毒液,尽带诱惑的浅蓝色躯壳,细微而又清楚地灵韵展现着。
屈悯被眼前迷幻惊艳的角色,重新定位了认知的层次,激动感慨之余,顺势咳出了几口,吞入肚内的海水。
在舒缓紧绷的血脉波动后,屈悯埋头凝视着透明牢底下,无尽绵延的黑暗深水世界,在色彩差异的对比中,他开始找回了丢失的心魂。
不言而喻,他不是被下面的暗色惊吓住,而是没胆抬头仰望,蛟鱿无数条粗壮软体触手,支撑着龙形头部,气吞山河般的体态。
屈悯生怕只要一看到他的面目,顿时便会被撕扯为碎片,当作食物吞咽掉,只好呆坐在海牢底面,听候着蛟鱿最严厉的发落。
不出所料,没过半刻,蛟鱿便用沉闷厚重的话音道:“卑微的人类,为何闯入我独居的地盘?”
屈悯的音调弱不可识,低头颤抖回道:“晚辈屈悯,见过蛟鱿神尊,晚辈给您请安了,冒昧打扰神尊的生活,还望恕罪。”
蛟鱿孤傲地慢声道:“抬起头来说话。”
屈悯仰头的动作,犹如被扼住了后颈,时间也像被放慢了无数倍,经过许久才抬正头部,蛟鱿也耐心观察着,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他第一眼注视蛟鱿的瞬间,立刻被他超逾十人高的怪躯,给惊吓蒙住了,他屏气凝息,瘫跪在不定型的地上,表情麻木得跟一尊石像似的。
屈悯本以为声名狼藉的蛟鱿,是老态龙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