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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而去,我放不下我夫君。”
她一说,又是几行清泪连连。话说到此,已然很显然了,那女鬼死于火事,却又放不下自己的夫君,想要回来看上一看,又碰巧就遇上了苏曼房大火,也就有了那时苏烟所见的女鬼的身子与苏曼一寸寸贴合。
“我无意伤生人性命,当时大火,我且还让大火并不贴你与她的身子,难道你已忘记了……”
那女鬼愈发的说下去,苏烟的心便是愈发的沉了下去,她又怎可能不记得了,当时那绕身而烧的火苗,她还只当那是这女鬼想要附身的仪式!怪不得,当时见火焰随女鬼双游走……原本是以为这是那女鬼为了不伤要附身的**,却不料是为了保护她们?!本以为总算是面对了真相,却不料想,每听得一句,便愈发知晓从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猜测罢了,那到底真相是甚?
苏烟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心的恶寒一圈圈的向四肢扩散开去,身上并不甚厚的衣裙,很快便被冷汗湿透了,就连牙齿都开始上下轻微的打着颤。
那女鬼见此竟是道:“你别怕,这是我在人间的最后一日了,我就是回来瞧瞧我的夫君,之后便可了无牵挂了。只是今日寻了好几圈,都不见夫君人在何处……”她似是又落了几行清泪,随之又叹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我看家店铺还在开着,夫君恐怕也并未因为我的离世而多么的难受,只要他能过得好,那我……也可安心了。”
不知那女鬼到底是放下了没有,可只见她满脸是类,却还是站起身来,向外走着。不知何故,苏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的牵引了一下,她竟是开口问了一句:“江夫人……竟然你对尘世有这般强的挂牵,你当初为何要点燃那些蜡烛将自己硬生生烧死在房?”
那女鬼在听到“江夫人”字之时,回过头来,浅浅笑了笑,似乎是很喜欢却又很意外到此时还能听到有人如此称呼她,但很快那唇边的笑便化为了无可奈何,只听她叹道:“若是能够跑的出,谁愿意死在那房?”
此言一出,又是叫苏烟猛然一惊,心模模糊糊的隐约觉知恐怕这诡异之事早在江夫人身死之时便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可她还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问上一句,便只听一道急匆匆的脚步,还一道喘气声:“哎呀,可算是赶出来了,师父这么多日不见人,却是给我留下了这任务,要我在师娘日之前把这一大盒的蜡油都融成白蜡,再摆在院落的厢房之……可算是赶出来了呦。”
苏烟的脑“嗡”的一声,眼前那女鬼的身影已然消散了去,重陷一片黑暗之,甚也瞧不见了。
“……灵儿!”苏烟急急的唤了一句。
灵儿这会子才从地上起身,放开了捂住双耳的双,呆愣了几息,才跑了过来,扶住了苏烟。
“小姐,小姐,我……我们是不是该走了?”灵儿还有些害怕,说话仍是哆哆嗦嗦的。
“灵儿,我且问你,那江夫人的鬼魂可还在?”
灵儿连忙摇了摇头,道:“不在了……就只有方才江家店铺之的那个小生怀抱了一大筐的白烛,正往厢房之走去。小姐……我们……走罢?”
苏烟知晓灵儿还在害怕,这眼睁睁的瞧着鬼物,应当是真叫她吓怕了,可下一息,却只觉面前一阵阴风刮过,苏烟打了个颤,向着风向之地指着问道:“灵儿,那个小生抱着蜡烛去的方向,是不是这里?”
灵儿望着苏烟指向的方向,点了点头,也没多问苏烟如何知晓,就只是道:“是,厢房就在那处。”
“带我过去。”苏烟道。
灵儿心虽是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搀扶着苏烟过去了。当二人到了厢房之,那小生已然在地上摆着白烛了。
厢房之甚的物件都无有,早已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了,就连同房空气都仍不是太好,苏烟咳了几声,灵儿亦是伸慌乱的挥了挥。
那小生摆白烛摆的很是认真,是绕着一个圈摆着,很快圈便摆好了。那一筐的白烛放在一起显得多,分开来摆,也只有十五根罢了。那小生摆完后,不多留,而是和苏烟知会了一声,也并未赶她走,而是提着空筐走了。
那小生方才走远,这房便传来了一句轻微的叹息声,其带着哭腔,正是那女鬼江夫人无疑:“夫君,你好傻。”
随着这声音传来,苏烟便又能看得见那抹白影了,她此时已然成了半透明之态,可就算是如此她却是轻轻蹲下了身子来,伸出指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其之一的白烛,又开口道:“夫君你瘦了,只够做十五根。”
苏烟脚踝一软,灵儿眼疾快的抽起了她,口只道:“小姐,您怎么了?不若我们快些离去罢!”
听灵儿此言,想必她眼下是既看不见那女鬼也听不见其之言,不过如此也好,若是这让灵儿看见听见,估计会将她吓的昏厥。
就在方才那女鬼江夫人开口之时,苏烟已然全部想明白了。其实那江郎,根本就哪都没去,他是在江夫人被大火烧死之后对这尘世再无所眷恋,只想要跟随,却又因着江夫人生前最喜烛火,便要徒弟将自己的身子融成白蜡,待江夫人死后日放在二人生前的厢房之。
江郎在做了这个决定后,便走出房门,告诉了自己的徒弟,要他第二日晨起去炼蜡房,取出一盒蜡油。而那蜡油,就是江郎在做好一切安排之后,在炼蜡熔炉之下放上一个容量颇大的木盒接在炼蜡熔炉出口之处,便躺进了炼蜡熔炉之后所成。
……
“……小姐?小姐?”灵儿见苏烟不语,便又唤了两声。
苏烟这才回神,苍白着面色点了点头,道:“……我们走。”
灵儿应了,接着搀扶着苏烟就往外走,可方才一动,就有听蜡烛被点燃的破风声。苏烟猛然回头,脑画面之,是十五根围成圈的白烛一次燃起,待十五根全部燃起,江夫人笑着置身烛火央,衣袖一甩,随火光翩翩起舞。
一生一世一双人,生死皆相随,就算是鬼物,爱仍犹在。苏烟不再看了,回过了头去,由苏曼搀扶着,向外走去。
二人只想着离开此地,脚步匆匆,任谁都未曾听到“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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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身子易主
() 昨日忙碌了一整日,又眼睁睁的瞧着那白衣女鬼江夫人在江郎身子融成的蜡烛之灰飞烟灭,苏烟累极了,一直睡到日上竿才醒来。顾寻昨日所约的画稿,这会子赶过去已是晚了,便也就作罢,只能下次有会见到了,再与他致个歉了。
说也奇了,每每当苏烟想要见上涟止之时,却总是见不到。昨夜的梦境之,她并未能够见上涟止,或者换种方法来讲,是她未能到那阴界之去。虽说已然知晓那初于涟止相遇之地就是阴阳交界处,她也曾从阴阳交界处独自回来过了,可若是再找到那地,却也是无法。
算上这几日,苏烟已然很久都未曾见过涟止了。若是再久上些时日,只怕苏烟当真会以为那就是梦境,只不过是几日连续着做了一个有故事的梦罢了。可就算心是如此想着,她却仍是隐隐期待着,想要再见上涟止一面,好告诉他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想知道那种种的事该如何是好。
灵儿此时已然将早茶端上来,放在桌上又扶着苏烟梳整后才道:“小姐,今日您醒的好生晚,灵儿便没有准备什么点心,只有一盏蜜茶,不然若是小姐这会子吃了点心,午只怕又要吃不下了。”
苏烟点了点头,抿了几口茶盏蜜茶,只觉得甜的有些过了,本就起的晚了也不饿,再加上昨日她便一直饮蜜茶,眼下这甜至此的茶让她有些腻,便也就不再用了。只是虽说是腻,她的嗓子原本被火焰焠的沙哑难言,饮了蜜茶后这会子清了清嗓子,也觉得好上了很多。苏烟道:“拂晓院可有消息?曼儿醒了没有?”
灵儿从苏烟接过茶盏,道:“没有……不过小姐,您也不必担忧了,要知道当时您被救下的时候,曼儿小姐可是躺在起火的床榻之上啊。虽说有幸没伤着面貌,但到底也是伤的不轻,您也是昨日才醒来的,曼儿小姐当是比您晚上几日醒来也无妨。”
苏烟不语。
灵儿见苏烟也不说话,就当她是太过担忧了也不开口,便又道:“小姐说是不是?”
苏烟心着实担忧,只是她担忧的,却不是苏曼被火烧伤的程度,因着已然知晓江夫人当时引开了火,心便是知晓,苏曼并未被火烧伤;她心担忧的,乃是导致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