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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张成早就知道,但是听到隐忍两个字的时候,张成的心里顿时一紧,古往今来,凡事善于隐忍的人,都是可怕的枭雄。
历史上的张牛角死的太早,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说本将现在应该隐忍,还是锋芒毕露?”张成问道。
“渠帅,这根本就不用考虑,当然要锋芒毕露,这里是贼窝,不是朝廷,想要收复人心,就必须要拿出本事,因为作为贼寇,地位是靠着推举而来”
“推举?”张成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当初的张牛角死后,并没有传位于褚燕,而是后来,这帮贼寇推举褚燕为首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现在的太行山贼寇有点像是后世的票选,只有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当选。
“明白了”
“”
第二天一早,张牛角便召集众人议事,张成也赫然在列。
来到张牛角的中军大帐的时候,几人正在啃着羊腿,吃的满嘴油腻,张成索性也接过羊腿大啃起来,最后又拿起酒樽喝了一大口酒,随后赞叹道:“真他娘的爽”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就连褚燕都是一脸诧异的盯着张成,当然在他们看来,张成这一切都是有感而发,他们看到张成像是压抑了许久。
“吃饱之后,继续攻城”张牛角道。
“大首领,在下愿意率领骑兵,为大首领压阵”张成立即起身道。
攻城之战,看似攻城的一方最重要,实则不然,后面压阵的骑兵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城里的大军一旦实施突袭,没有骑兵的话,一定会被打的阵脚大乱。
“压阵?不用,我三十万大军,难道城里的关纯还敢出来不成?”张牛角显然不当一回事。
张成一听,顿时一阵无语,没想到这张牛角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大首领,这关纯乃是冀州名将,再说了,大首领围城这么久,难保关纯不会突围,若是没有骑兵压阵的话,恐怕”
“哼,他不出来还好,他要是出来的话,我就让他死无葬生之地”张牛角有些不高兴。
张成也不好再劝。
等到众人收拾妥当之后,就看到张牛角的部下在城下列阵,说是列阵,其实就是站站队。
比起皇甫嵩的军阵来,简直是差了不止一筹,更加让张成感到意外的是,张牛角的部下几乎没有什么攻城器械,只有几辆老旧的霹雳车,让张成不禁怀疑,他拿什么攻城?
只见张牛角站在中间的将台上,大喝道:“攻城”
“攻城”边上顿时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这样一来,一人传一人,浩浩荡荡的大军,有的已经跑出了五十步,有的方阵才刚刚出击,一时间乱作一团。
张成一看,顿时一阵无语,没文化,是真可怕啊,连个令旗都没有,一般领兵作战,都是每一个方阵配备几个旗语兵,中间主将一挥动令旗,其他的方阵的旗语兵就会挥动令旗,大军如臂使,没想到今天这张牛角真是让张成开了眼界。
数十万大军,不分先后,也没有什么佯攻和助攻,直接就是四面八方的围拢上去,扛着云梯就网上冲。
城头上的关纯身为冀州名将,可不是吃素的,虽然只有不到万人,但是却井然有序。
刚刚接近城墙,城头上的官军就下令放箭,一时间箭如飞蝗,张牛角的部下顿时倒了一地。
有的地方甚至被射出了一条真空地带,无一人存活。
这一下张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其实这也难怪,每次攻城都要面对城头的箭雨,但是伤亡却没有这么大?为何?因为人家都有甲胄,在汉末大多数都是轻甲,但是即便是轻甲,也有一定防御力,再加上有盾牌的话,造成的杀伤其实不会很大。
哪里有像是张牛角这样的?都穿着粗布衣裳,有的甚至还光着膀子,这明显就是敢死队啊,哪里是什么攻城?
怪不得张牛角几十万大军攻城好几天,连城头都没有摸到。
“兄弟,你怎么了?”褚燕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张成的边上,见张成眉头紧锁,这才问道。
“大哥,你说伯父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攻城?”
“唉”褚燕叹了口气,随后道:“其实义父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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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名将关纯
“嗯?怎么说?”张成有些些奇怪道。
“太行山绵延千里,易守难攻,虽然是绝佳的藏兵之地,但是却资源贫乏,今年年初就因为缺粮饿死了几万人,如今”
褚燕没有说下去,但是张成一惊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说白了,张牛角就是要让这些人去送死,死了之后他能省下粮食。
张成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孤寂感,虽然他这几天的经历已经对于乱世,人命贱如草有了体会,但还是没有想到张牛角竟然会这么干。
这不由得让张成想起了汉末的人口,黄巾起义之时,大汉有子民三千万,可是到了三国的时候,加起来竟然也就不到四百万人,十不存一,这才是真正的十不存一。
为了这些,汉人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后世有五胡乱华,那些被胡人践踏的日子,乃是汉人心中永远的痛。
现在这河北四州任然有近千万人,但是壮丁却在急速的减少,张角的黄巾起义,张牛角的贼寇,这两方就占据了近百万壮丁,大汉也是从此开始衰落。
想到这里,张成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凄凉。
本来他还担心这些贼寇没办法和官军抗衡,现在看来,这纯属多余,养活五十万人?这真有些天方夜谭。
“伯父为何不精兵减员?”张成有些奇怪。
“这不是你需要了解的”褚燕似乎有些不高兴。
张成心里一禀,已经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些人都是被官军逼迫的活不下去了,技穷来投,张牛角如果拒绝的话,那就是不义,那他的名声将会臭掉,到时候谁还会为他效力?
所以张牛角就只能选择这种方式,虽然残酷,但是却十分受用。
现在想起张牛角那粗狂豪迈的面孔,张成都不禁有些胆寒,看来臧霸说的没有错,张牛角,是一个枭雄,一个比曹操还要冷血的枭雄。
本来对张牛角的一丝好感也随之化为乌有。
‘既然是我张成来了,就不会让张牛角这样的人活着’张成的心里暗暗发誓。
当然,边上的褚燕是不会知道张成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兄弟,我要去帮忙了,还请兄弟率领铁骑在这里掠阵”褚燕笑道。
“伯父不是说不需要吗?”张成有些奇怪道。
“义父并不知道你的本事,而我却知道,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兄弟多担待。
“好”张成答应下来,随后让臧霸带人严密监视,而张成自己却始终盯着战场。
半天过去了,城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而城头上射下来的箭已经如同杂草一般,插满了城下。
慢慢的城头的官军箭矢缓了不少,而张牛角的帐下士卒伤亡也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地上的尸体填平了护城河,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高出了一大截,那些都是用尸体堆积起来的。
血水流出来,形成一个红色的小水洼,被践踏之后,变成了血泥,看起来触目惊心。
张成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不错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张成也懂,但是张牛角如此的践踏人命,让张成心中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张成的手紧紧握住,指甲已经陷入肉里,流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渠帅,你怎么了?”边上的花羽有些奇怪。
边上的几个亲兵立于马上,也是一脸的不解,在他们看来,张牛角的伤亡很大,也是逼不得已,他们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张牛角的部下。
“没事,对了,以后不要称呼我渠帅,离开了黄金之后,我就是再也不是渠帅了,以后你们叫我大哥就行,或者叫老大都行”
“老大?”众人显然没有听说这个新鲜词,不过却也大概知道这老大就是首领渠帅的意思。
“不错,以后就这么叫”张成十分满意,随后再次向着城墙看去,不少张牛角贼下的士卒已经攻上了城墙。
这也让张成感觉到了人民战争的恐怖之处,用人数把你的箭矢的耗光,用人数填平的你的护城河,还有比这个让人更无语的吗?
城墙四周的太行山士卒像是蚂蚁一般,争先恐后的登上城墙,这一下看的人真是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