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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煜此言一出,那将领不禁也连连变色,忽然想到某事,急说:“将军这话可真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又听探子来报,说这两部兵马一路前来,只有几番摩擦交战,鲜有大举厮杀。而且张辽每每都是扰击一阵,便立即引兵退去,若是陈到率兵紧追,他就率兵急逃,十分怪异!”
“什么!?如此厮杀方式,还真闻所未闻,我看这陈到和张辽还真是在做戏,故意引得我等松懈起来,却暗中寻机来袭我冯翊!!”董煜一听,眼里精光连是闪动,一下子几乎认定就是如此。
“可但若陈到无心与这张辽私通,我等擅自决定,岂不冤枉好人?”
董煜闻言,沉了沉色,一阵沉吟后,却还是以稳重为上,道:“竟是如此,且一边静观其变,一边加重防备,再做打算。若那陈到真是与张辽私通,迟早会露出马脚!”
不知觉中,又是到了黄昏时候。却说在冯翊边境数十里外一座小山上,张辽与其麾下二千精骑,正在歇息。
“报!张将军,刚才斥候回报,说冯翊那里还是不见动静。可我等口粮只剩不到两日,这该如何是好?”一员将士带着几分慌乱之色报来。
张辽一听,不由一皱眉头,道:“先别慌乱,这冯翊的守将不出,正代表他是谨慎多疑之人,对于眼下的局势来说,反却是一件好事!”
张辽此言一出,众人皆疑。
“恕末将愚钝,将军所言,末将丝毫不明此中深意,还请将军明言,以免军心动荡。”众人沉吟一阵后,一员将士先是问道。
张辽听了,罕有的露出一抹笑容,不禁不慢道:“不必多虑,传我号令,只言三日之内必可破之敌众,到时弟兄们就不必担心没粮可食,而且若是顺利的话,也不需再露宿野外。而在这之前,只顾在这山上扎据歇息,除了探子外,其余人无我号令皆不可擅自下山,再派遣两小队善箭人马在山中周围打猎,以作补给。”
张辽此言一出,周边众将听了,却都纷纷打起了精神。这就是名望的作用,张辽素来作风果断而不失严谨,说到做到,军中上下无不敬之,这可都是用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战役,打下来的声威。只要张辽肯承诺,众人自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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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笼里鸡作反
却说张辽率兵临近冯翊时,一反常态,扎据在山中。陈到军的探子回报,陈到闻之,不由大喜,认为张辽这是作茧自缚,立刻领大军前往山脚。其军有将士劝说,言张辽威猛,且其部都是骑兵,但若突破或是来袭,恐军中拦截不住。陈到却是记着这多日来张辽不敢正面应战,屡屡却又偷偷来袭,令他损兵折将的恨,不理劝言,引兵大举杀往。哪知张辽早有准备,但听探子来报,便教百员精锐准备。
时值晌午时分,太阳倒也不算**,气候依旧凉爽。却说陈到引近五千兵众洋洋洒洒地赶来,定眼看之,不少部队拖沓,略显混乱。原来经过连日的追袭,还有苦于连连被张辽军偷袭,陈到军早没有了一开始浩荡的声势,多数兵众更显精神萎靡
眼看前部大军及那件赶到山脚,后头传来陈到竭斯底里地叫喝声。这回陈到只带了二千余骑兵,其余都是步兵,这连日的追赶,骑兵有马匹代脚还算是好,可那些步兵只能凭一双脚来走,心里早就叫苦连天,但又不敢吭声。这下陈到为防张辽突袭,先是驱盾牌手和长枪兵在山下形成人肉层层的屏障。
就在这时,蓦然间山上杀声忽起,前往山脚下的陈到军兵众,顿是面色大变。就一阵间,只见山道上有一部百人骑队铺天盖地一般悍然杀落。为首一将,银甲白马,手提一杆月牙银狮宝戟,目光里似有辉光闪烁,威风凛凛。
“不好!!张辽杀来了~~!!”人的名,树的影。酸枣一役,张辽鏖战华雄,更将之重创,此下已名震中原。兼之这连日来张辽常率兵往往在陈到军驻军歇息时来袭,造成陈到军极大的精神压力,这下一见张辽率兵杀到,第一件事想到却非提刃与之拼杀,而是拔腿就逃。
于是只见陈到前军,未战先怯,齐往后退。张辽狮目一瞪,身上陡如起了一面模糊的白毛狮虎兽,扯声吼道。
“董贼祸乱朝纲,以当今天下为傀儡,不知残害多少忠良,吕布助纣为虐,更认贼作父,谁才是当年害死丁公,尔等岂不知辨认哉!?”张辽吼声炸天,此言一出,陈到麾下兵众、将士不由纷纷变色,再也有不少人听说在酸枣时,张扬就曾正面地表示支持张辽,说明当年箕关一役,疑点重重,杀人者更有可能是认贼作父的吕布!
这一瞬间,怀疑、犹豫、畏惧等情绪纷纷在陈到的部下心中升起,加上身体上的疲惫,陈到军瞬即丧失战意,士气一落千丈,眼见张辽引兵冲突,竟少有人去拦截,任由张辽在大军内突破。
“他娘的,别听张辽这狗贼妖言惑众,诸军听令,谁但敢不奋力杀敌者,杀无赦~~!!”陈到见状,又气又恼,竭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不过他的威胁,倒还是起了效果,转即杀声纷起,各将士纷纷指挥兵士拦截张辽。却见张辽飞马舞戟,狮目圆瞪,如同一头怒狮冲入羊群一般,士气低迷的陈到军兵士又如何拦截得住,但是赶去拦截者反被张辽杀翻而去。
“不好!!张辽快要杀来了!!”一员将士急是策马来报。陈到一听,这才知道害怕,但又强打精神,喝道:“别慌!!这里有重兵把守,我就不信张辽闯得进来!!”
但就在陈到话音一落,一声马鸣猝起,眼见一将跃马飞起,猛地落下时,银戟如同狂风急雷,迅疾砍翻两边兵士,赫然落地,正是张辽也。
“陈到!莫你也是不分忠奸,贪生怕死的鼠辈耶!?”张辽眼中如有锐芒,赫地射向了陈到那处。陈到见张辽浑身杀气腾腾,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强压恐惧道:“张辽你罪大恶极,还敢在这大放厥词,真是死不足惜,但我令声一下,凭我军之众,瞬间就能把你剁成肉泥!!”
“放你娘个狗屁!!公道自在人心!!我张辽一生坦荡,为忠义而生,为忠义而亡!!吕布忘恩负义,虽在董贼处取得功名利禄,但可曾记得尔等这些昔日同袍耶!?”张辽此言一出,陈到军中立刻又有不少将士纷纷变色。
也却非他们单凭张辽片面之词便是信了,而是吕布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难以释怀,甚至不少人早就心怀怨恨。原来吕布自率并州军投了董卓后,除了他的部署得以升迁外,其余并州派系的人不但不得升迁,反而不少人更被夺去兵权。这下听着张辽连番的喝词,不少人越想越是气愤,隐隐更有发作之势。
“这就差不多了!”张辽眼中精光一闪,心头暗喜,念头一闪后,却是忽一拨马,震色喝道:“哼,陈到你给我听好了!我取你首级,纵你有千军万马,还是如同囊中探物,今日不杀你,只是看在昔日同袍的份上。你好自为之!”
张辽说罢,转过马来,驰马便走,其部纷纷赶上。周围陈到军的将士一是怯于张辽之勇,二是身心疲惫,最后再加上对吕布的怨恨,竟是任由张辽离去。
“张!!辽!!你这狗贼竟敢如此辱我!!”陈到恐张辽复回来杀,也知眼下军zhong将士无意厮杀,却也不敢吭声,咬着牙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而陈到却又不知,眼下发生的一切,已被董煜的细作尽收于眼帘之下,心中疑惑不已,遂是急回报予董煜。
夜里,董煜闻说细作所报,不由冷笑连连,与众将谓道:“这陈到若非不是和这张文远暗里私通,我却又不信。否则怎么可能让张辽在其近五千大军里来去自如!?”
就在董煜话音一落,忽有人来报,说陈到派来使求见。董煜面色一沉,先用眼神向诸将示意,先不发作,然后便令陈到的使者来见。
少时,陈到的使者赶入,毕恭毕敬地拜礼毕,立刻说明眼下张辽已被其军逼入城外数十里的一座山中,但若派一军在后袭击,两军前后夹攻,必能歼灭张辽,一雪酸枣之耻。
董煜听了,心中又是一阵冷笑,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欣喜模样,不但当场答应下来,还教赏赐十两黄金,以作犒劳,更约定就在明夜初更,便会发兵,三更一到齐望山中杀去。陈到使听得,自是大喜,领命退去。
眼看那使者离去,董煜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