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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寒风扑过,袁术陡地止住脚步,只觉浑身毛皮都在绷紧,忽地心惊胆跳起来。
“杀气?这孙文台莫还想杀我泄忿!?”袁术念头一转,顿更觉心寒,不由退了几步。不过以此时两人距离,只要孙坚一拍马,便能将袁术迅而杀之!
“后将军可知汉室为何落得今日这般地步?”孙坚忽然发问,袁术畏之,不敢怠慢,忙答道:“始于宦党之祸,祸于外戚拢权,毁于董贼入京。”
“非也!”蓦地孙坚一声怒吼,在后赶来的袁术将领无不大惊,急是加鞭拍马来赶。
“汉室乃崩于那些达官贵人,庸而不能谏之,助长奸臣乱贼之势!更有心怀野心之辈,恨不得天下大乱,趁机扩张势力,妄图称王作帝,不念皇恩浩荡,弃忠义而不顾,终日只知勾心斗角,让奸佞之徒有机可乘!”孙坚赫赫振词,响彻夜空,一时间,袁术还有他一众麾下无不惊之。
再见,孙坚翻身下马,袁涣、李丰等人带着火把赶来时,竟见孙坚满脸虎泪流淌,悲愤而道。
“后将军出自贵族,袁氏门徒满天下,实乃天下人之鳌首也。孙某恳请后将军以国家社稷为重,救免黎民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孙某愿效死力,鞠躬尽瘁!”
只听字字如惊雷震荡,直撼人心。说罢,孙坚叩首一拜,头砸于地,黄盖、韩当、朱治等将,忙是下马,其麾下亦齐声高喝:“盼盟主心系苍生,我等愿效死力!”
“真忠杰也。”袁涣望之,手搙美须,满脸惊异之色,低声叹道。
此时此刻,袁术麾下大多人都只觉惭愧、自卑,甚至有些人不敢朝孙坚众人望去。
“好高明的手段,这孙坚野心不少,竟还敢收买人心!”不过,在袁术心中倒以为孙坚只是在做戏,见他抢尽风头,又恨又怒,连忙走前把孙坚扶起,咧嘴笑道:“我定当谨记文台所言,一心为国,早日平定乱世!”
“后将军大义,如此孙某就放心了!”孙坚闻言,面色一震,重重地向袁术拱手而道。
当夜,袁术与孙坚一干将士入城,左右宣告孙坚功绩,百姓皆大喜过望,无不高呼孙坚之名,又见孙坚浑身血迹斑斑,感其刚烈,敬之重之!
于此,孙坚声名大胜,一下子更盖过了袁术这南联盟盟主的声名,数日之后,颍川郡内,无人不晓孙坚之名!
却说在如海关内,这日张绣率兵袭击袁遗、陶谦两军。袁遗畏战先逃,陶谦军一时无备,数员将领被张绣所诛,其军溃败而逃。张绣盛势掩杀,杀敌千余,夺下不少辎重、良马而归。
“哈哈,小张将军真威武也!这袁遗、陶谦两军就如同虚设,小张将军连日来已取十五胜也!”
“那是自然,小张将军在北地时,打遍无敌手,乡里人都称他为北地枪王!莫说这袁遗、陶谦,就算是北南联盟的两个贼首袁绍、袁术兄弟亲来,小张将军也能闯如无人之境!”
如海关上,张绣两员副将,见张绣凯旋而归,顿是精神大震,忙是各拍马屁。张绣听了,倒是寒着一张脸,其实比起在这颍川把守,他更希望前赴河东与北联军厮杀。
因为在那里有他的死敌—马纵横!
“马家小儿!你可留着你的小命,待我助叔父击破这南联贼军,立刻便你取你狗命~!!”张绣眼里猝地射出两道寒光,心里倒还是对于数年前惨败于马纵横一役无法释怀,也正因如此,仇恨变成了他的驱动力,自后来他伤势痊愈,他便日夜不停地修炼枪法,其武艺更是突飞猛进。年少轻狂的他,在洛阳时,曾经还向华雄、吕布私下发起挑战,至于结果如何,尚是不知,不过事后华雄、吕布都对张绣多有赞词。
就在张绣念头刚是转过,蓦然打开的关闸外道上,一驿将满脸慌色地奔马急喊。
张绣一见,忽然心头一揪,一丝不祥预感猝起。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分兵之策
“莫非叔父发生了什么意外!?”张绣不免如此想道,毕竟袁术麾下猛将如云,其中据说猛将纪灵更有万夫莫敌之勇。至于孙坚那就更了不得,江东猛虎之名,如雷贯耳!因此,张绣一直都放心不下,连日来都教人打探张济军的消息。
“不好了!!平南将军被孙坚所败,更被其断一右臂,如今只能退守昆阳。可平南将军身受重挫,多日未醒,军中又无人能稳定大局,若无援兵,昆阳危矣!!”那驿将快马赶到,便带给了张绣如同晴天霹雳般噩耗。
“叔父~!”张绣一听把他养育成人,比亲父还亲的叔父被人断去一臂,更危在旦夕,顿时气血上涌,惨叫一声,便从马上摔落下来。
“小张将军~~!!”在关上的将士见状,无不变色,连忙纷纷前往看望。
与此同时,在颍川以北边境的一座小城内,吕布的一万并州大军正屯据在此。原来当日张济、郭汜不愿被吕布小觑,两人便以上jiang的身份,反让身为先锋大将的吕布把守后方。吕布本就有意保全兵力,倒也乐得如此,这些日子,就在颍川北边边境一带,以各种办法钞掠大户,得来钱财全作为军资,那些大户人家为了逃避吕布这头豺虎,不得不连夜收拾细软,离乡别井,暂避风头。其中却不得不说,吕布却严令麾下只得对付那些土豪、地主,胆敢有侵犯百姓者,严惩不贷。这倒也并非吕布仁慈,而是他觉得若是自己的麾下连贫苦百姓也一并抢掠,他的兵马又与贼匪何异?野心磅礴的吕布,自是不甘人下,他想要的是名望、地位,甚至在未来不久,独霸一方。而他若能取得民心,这对他的大业自然是有利而无害。因此,他又让麾下取出一部分从那些财主、土豪身上抢掠而来的钱粮,分予百姓,以做救济。事迹渐渐传开,颍川百姓无不敬之吕布,更有不少黄巾余孽纷纷来投。
“主公高谋,近日来颍川一带的黄巾余孽纷纷来投,一经收编,人数足有数千众也。而且不少黄巾旧部都愿为主公引荐其余的黄巾余孽,若能将颍川所有的黄巾余孽尽数收拢,他日我等也不惧西凉一派!”却见在县衙之内,郝萌单膝跪下,满脸敬佩之色地仰头向金刀跨马般坐在大座上,如同战神一般的吕布说道。
“哼,这些收买人心的手段,我吕奉先岂不知耶!?天下人都以为我吕布勇而无谋,却不知我心系天下大业!颍川乃富饶之地,且人口众多,近年若非战祸连连,且灾祸不断,又怎会变得如此荒芜?此番我若能得之颍川,以为基业,不出数年,必能成为中原雄主之一!”吕布充满邪性的眼眸,闪烁发光,威势骇人。郝萌只听得心惊胆战,敬畏如神。
就在这时,外头一员将领快步赶入,脸上更带着戏谑的笑容,吕布定眼一望,正是薛兰也。
只见这薛兰身长七尺,留着一对八字胡,拱手一拜,笑道:“果如主公所料,张济并非孙坚之敌也,不久前他被孙坚断去一臂,其军更遭其破,折损不少,如今逃回昆阳,却是想起了主公的威猛,派人求救来了。”
“好!”吕布闻言,眼睛一瞪,光芒骤亮。原来吕布早派人打探这有关孙坚的消息,听闻他作战勇悍,更善于临场指挥,在江东无论是水上伐贼,山上讨伐,皆无败绩。从此吕布便能看出孙坚本领绝不一般,只不过世人更关注地是他的勇风,而忽略了他的智慧。
但若说吕布真凭推算料得孙坚必胜张济,倒也不是如此,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直觉。
而就凭这直觉,让吕布决定先在这边境小城养生歇息,一边收刮军资,一边收买人心,蓄势待发,等候他再一次扬名天下的机会!
“那李文优想要削弱我的兵力,却是太小觑我吕奉先了!此番我不但要大破南联贼军,更要借此扩张势力!薛兰、郝萌!”吕布忿而立起,一张手臂,如同一指点江上的霸主。
“末将在此!”薛兰、郝萌不敢怠慢,忙扯声应和。
“传我号令,即日起各部兵马立即望昆阳进发,薛兰后军辎重补给之事,便交予你了!”
吕布疾声厉喝,薛兰、郝萌皆觉浑身热血沸腾,仿佛已看到其主驰骋沙场,纵横无敌的威风。
与此同时,在酸枣虎帐内。急欲立功扬名,痛打落水狗的北联诸侯,再也忍不住,这下正纷起向袁绍进谏出兵。
“华雄重挫,半月来恐怕难以上马征战,那吕布此下又在颍川,无法来救!眼下正是乘势追击,兵逼河东的大好时机,盟主当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