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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孟紫苑如今身后站了个强大的玉衡则。
徐天泽与玉衡则是旧识。俩人是小学同学,后来玉衡则回了法国,他们仍有联系。
就是那个人,用他强大的势力把孟紫苑的消息对孟京甚至梦想瞒得密不透风,同时还能让孟紫苑拿到全球电影奖,这也是一个奇迹。
现在他虽然身在法国,还是能远程操控帮助孟紫苑。这次他操控的那个医生好巧不巧正好跟徐天泽认识,那人既忌惮玉衡则,又害怕孟京,这才不敢承担重责,把这件事告诉了徐天泽。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如今最担忧的是他自己。
他这是又一次知情不报啊……
他想到三哥知道这一切时的可能的反应,就浑身哆嗦!
不行,为了小命着想,他得在三哥平静几天后,亲自找他自首去!
再次进入病房。孟京一反之前的沉默,而是相当自主地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
孟紫苑下意识得往另一边挪了挪。
微小的动作,却让他狠狠一僵。
沉默再次蔓延。
一直持续到深夜。
期间有换药的护士和查看的医生,来了又走。
孟紫苑权当此人不存在,睡意渐浓,就准备缩进被子里睡觉。
他却忽然开口,“不吃点东西吗?”
孟姑娘被突兀的声音吓得一惊,却也只是一秒钟停顿。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有着一贯的压迫力。可于眼睛选择性失明的孟姑娘而言,他什么也不是。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熟悉而陌生的句子,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从未用过这样讨好的语气说话,此刻却说得如此自然。
回答他的仍是一片无视的沉默。
四周寂静无声。病房的灯光有异样的苍白,洒在他轮廓坚毅的俊颜上。他寒凉的眉目里浮现出悔痛的神色。
他怎么就这样折磨她了呢?
想到她下…身的血迹,心里一阵抽痛。
他知道她还没有睡着,走过去,再次开口,“要吃一点再睡才行。我去给你买你过去喜欢吃的点心。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是他顿了一秒后加上去的。
他极其陌生的字眼。
可被子里的人仍是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入睡。
男人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也放得极小。
凌晨时分的小吃街早就关门了。他开着车子转来转去,凭着记忆找到一家个体户小摊,好不容易敲开了门,直接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终于顺利拿到热乎乎的东西。
开车回到医院。病房里,她蜷缩形成的被子形状的轮廓都没有变。
他步子放得很轻,走到她身边,不能判断她到底是不是睡着了。
“苑苑?”
床上人的呼吸均匀平稳。
心中叹息一声。他想她大概是睡着了。
靠坐在椅子上,他深皱的眉心久久不能舒缓,眼睛望着窗帘,久久。
直到那里被黎明的华彩晕开一片亮光。
他神色倦怠,揉了揉额角,转身,床上的人仍是同样的姿势,可一方悬空的被子却不停在颤抖。
他一惊,立刻上前拉开被子。
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漂亮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他这才知道,原来她也一直没睡。
“你到底要怎样?!”她带着哭腔的怒吼打断他的声音,“我受你的折磨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这么多年你不厌烦我都厌烦了!”
他立在那里沉默,又仿佛是在沉思。
孟紫苑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盯着他一动不动,“孟京,咱们还是摊开了说明白吧。我现在再也不是只能依靠你才能生存的菟丝花,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要是想像过去那样找一个用于捉弄或者暖床的玩具,就请放过我吧。”
男人脸色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扶住一旁的桌案,一手摁住心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当做捉弄或者暖床的玩具,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不然呢?你问我为什么离开,你何不想想当初你对我做过什么?”
“我……”
他做过什么?他那时候除了因不得已的原因躲着她之外,难道还做过什么其他事?
他皱眉细想,忽然,一股恐惧攫住她!
难道是——
“终于想起来了?”某个女人冷笑,“孟少啊,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孟京脸色微沉,却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在他的记忆里,是有一个晚上,他进了她的房间,没有同平常那样,只是看看熟睡的她就走,而是像疯了一样,把她压在身下用最粗暴的方式要了她整整一夜……
他一直以为只是他的梦,毕竟那段日子他早就被大把的药剂折磨地有些神志不清……
孟紫苑却记得很清楚。
那一年里她白天实在无事可干,便回去学校上课,虽然不算兢兢业业,倒也算基本尽到学生本分,最后的高考成绩险险过了一本。高中毕业典礼结束后的晚上,他忽然出现,她开心之余,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对她疏远?为什么不能和过去一样两个人好好在一起呢?
她却没想到,自己的问话会让他忽然发疯了一样,忽然将她压在床上要了整整一夜。
是那种得不到任何怜惜的霸道占有。结束时,她泪眼模糊地看到他转身离去,没有一分留恋。
要说性…暴力,那次是名副其实的。
那时候他俩本就多日不见,他就是出现在她眼前也多是沉默。她根本越来越猜不透他的想法,那夜之后,简直万念俱灰。
她抛下一切待在他身边,到底是要做什么呢?她喜欢他,可她渴望的是正常的甜蜜的爱情,而不是这种常年的冷漠和随时被他强迫压在身下的霸道。
她是个渴望被爱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供人泄…欲的玩具娃娃。她有着自己的坚持,永远不会让尊严湮灭在爱情下。
那时候,她恍然大悟,想着,他说不会娶她,原来是这个意思。以前她是混迹夜店的陪酒小姐,地位与古代的卖唱歌姬一般低贱,正如赵妮儿说,倨傲尊贵权力无边的他不会娶她。他把她养在金银窝里,平时冷着当做没有她这个人,偶尔兴之所至来折腾一番,折腾过后就连一分关心的话都没有,下次来看她时就把上次的罪行忘得干干净净。
他大概把她当他私有的、可供他肆意捉弄的宠物。宠物和主人,何谈什么正常的爱情?
此刻,她冷冷瞪着他。他沉默着,身体僵硬。
她看他一眼,眸中划过一丝担忧,却一闪即逝。
既然戏已经演到这里,她怎么能功亏一篑。
“孟京,请你放了我吧。我想要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她坦荡地看着他,她此刻说的话,亦的确是出自内心,“我想要正常的恋爱、结婚、生子。你如果不能给,就不要再招惹我。”
她已经提示地这样明显,如果他还不能领悟,那她情愿认输。
他的心里有万千只刀锋在撕扯。七年前的难题再次摆在他的面前。
而这个难题,他不能让她知道。因为他不舍得她同自己一样,陷入这样艰难痛苦的境地。
良久。他终于再次立起身,走到她跟前,问:“如果我可以做到这些,你……你会忘掉那个夜晚吗?”
专制独…裁的暴…君第一次请求原谅,音调里满满都是别扭。
他看见她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她低下头是因此时她正嘴角上翘露出发自心底的笑意。
再抬头时恢复冷淡。
“我不知道。但我会去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病房三两事
很久很久以后,已为人母的陈家公主和白家大小姐听闻当事人之一说了这样一段跨越八年的纠葛,俱是唏嘘感叹。陈姑娘眨着泛水雾的大眼睛,首先发言道:“苑苑……苑苑真可怜……”
白然然却一拍桌子道,“可怜什么?明明是她自个儿闷葫芦!心里有怨气却藏着掖着,不说出口就罢了还直接走掉!活活在外头受苦七年,真是活该!偏偏孟三是个更闷的!要我说,两夫妻间就得多说话!说得多了就不闷了,不闷了什么事情都好出口,什么隔阂都没有,这样才能夫妻恩爱嘛!”
桌子另一头的孟紫苑放下润嗓子的水杯,轻抚着修长玉指,似笑非笑,“多说话,跟你和楚六那样吵架声隔两层楼都能听见么?啧啧,这夫妻恩爱的声音,真是响亮得很。”
“噗……”陈姑娘笑了声,抬眼正对上白大小姐的怒目而视。
陈姑娘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唔,据我分析,说得多是相互沟通里相互理解,说的少是默默无声里情意绵绵。都很好,都很好。”
白孟二人立刻笑眯眯。这妞儿(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再说回到孟姑娘的病房里。
徐天泽接到三哥的吩咐,从梦想拿了几份急需签字的文件送到医院来,却好巧不巧看到了惊悚一幕!
他那位强势霸道唯我独尊的三哥,正一手拿了只与他的高大身形极其不符的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