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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机战纪元》,伊文跃出登陆舱,伸了个愉快的懒腰。
不知道是不是在封闭环境下闷久了的缘故,他很快感觉一阵阵的气闷,便走过去打开了书房的窗户。
伊文双手扶着窗沿,看着窗外柔和的星光投射在林荫道上,舒爽的夜风幽幽地吹在身上。舒畅放松的深呼吸着,这种静谧的美好让之前气闷的感觉不翼而飞。
“……人体内有一千多亿神经元,要想让精神力辐射到每个神经元上,精神力至少要达到三级的水平。也只有彻底完成内置精神网、融合神源金属,才能启动封闭殖装的状态,成为真正的三级机械师。我现在的精神力处于二级巅峰左右,如果拥有神源金属,练成相位磁场不过是时间问题。”
伊文享受了一会儿凉风,看着繁星的光华通过窗户,成片洒落在地上,静静的阖眼复又睁开,漆黑的眼眸迥然有神:
“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就着手构筑内置精神网,开启我的机械师之路!”
说做就做,他立刻关上窗户,回到自己的卧室,盘膝坐在床上,默默的凝聚精神力。
伊文按照诺亚传授的方法,想象自己处于一片幽暗的虚空中,精神力构成了虚空中繁星,通过意念控制努力的让它们发光发热。
随着呼吸渐渐的悠长匀称,他在梳理清楚自己内心的种种意志之后,想象自己的思绪不断凝聚,压缩,并散发出光芒,化作天空中的星辰。在这过程中,伊文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微微发热,从脊椎到脑门,似乎一丝丝的电流正在不断循环穿梭。
起初,他的意识空间宛如一面光滑的镜子,上面点缀着许多小钻石。随着冥想渐渐深入,“镜子”的面积也随之无限延伸拓展,最终变成幽蓝深邃的星空,上面万星璀璨。
“……”
伊文能感觉到,此时自己的大脑有种说不出的充盈感,思维清晰灵敏,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脊椎则是发烫发热,那种电流激荡的刺激感愈发强烈。
这种感觉象征着他正式进入了深度冥想,也就是说――人脑全面接受管理‘下意识’的状态。
即便是精神力强大的机械师,也只敢在这种情况下,尝试着构筑内置精神网。负责必然事倍功半,对大脑和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
“呼……呼……”
伊文调整好状态,立马尝试着突破中枢神经系统。
他这念头一动,就像是在一池清水中投入了一块石头,石头虽然不见了,涟漪却一层层地泛开。原本稳固的冥想空间,竟然有了崩溃的趋势。
伊文连忙再一次击中精神,努力稳固住动摇的冥想空间,然后慢慢调动着精神力,另它们精细的分解成无数份支线,不断的深入微毫。
直到精神力细微到足以感知神经元的存在,才控制着它们慢慢的突破中枢神经,朝着身体各处延伸。
精神力触及神经元的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几乎能让让普通人立刻自杀,就像是成千上万烧红的烙铁在精神力所过之处流窜,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哀嚎。
“……”
伊文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线条紧绷,竭尽全力让自己忽视痛苦。即便如此,整个人还是像是坐在蒸笼里一样,冒着湿漉漉的蒸汽。
没过多久,他整条左手臂上的每一块肌肉组织,都在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跳动着,仿佛拥有了无数个零碎的意识,想要撕裂这个主体,独立存在一样。
众所周知,人类身体本来就是由一个个细微个体组成的,单个的细胞都有着自己的生命。只不过它们在进化的过程中选择了抱团取暖,这才在自然中结合成整体,形成了精密复杂的人体。平时的时候,人的意识由大脑控制,身体其他部分的意识都陷入沉眠中,接受整体的统一调控。
当精神力进入神经元之后,神经细胞就相当于被激活了,纷纷苏醒成微弱的个体――那种深埋于基因深处,独立生命的原始本能也会临时复苏。
这种状态极其危险,稍一疏忽,他的整个左半身就会分解。
……
噗通――噗通――!
擂鼓般的心跳声响彻双耳,血液的循环也在不断加快,身体各处汇聚而来的血液疯狂涌入心脏,又从心脏输向各处。伴随着渐渐加深的晕眩感,伊文全力保持清醒,还是遏制不住的产生了幻觉。仿佛精神力接触到的所有神经元,都发出了剧烈的咆哮,挣扎着开始试图脱离自己的身体。
大脑似乎也产生了第二个意识,独立在冥想空间中,用滚雷般的声音不断劝说自己收回精神力,否则结局肯定是死路一条。
“不用管它……不用管它……”
虽然幻觉的程度还在加深,但是伊文通过诺亚传授的知识,早就知道所有机械师都必须经过这一环,因此还在咬紧牙关极力忍受。
细微的精神丝线在神经元中疯狂延伸着,从脊椎到左手末端,一个个激活的神经元在极度兴奋之下,本能的开始寻求独立。
“神经元细胞独立的兴奋期不会持续很久,只要撑下去,它们就会接受大脑的统一指挥……只要撑下去……”伊文度日如年的苦苦支撑,不断的这样告诉自己,同时精神力还在继续深入左手的神经元。
三个小时之后。
幻觉如同潮水般褪去,伊文猛地清醒过来,默默举起自己的左手,感觉痛苦已经完全消失,整条手臂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紧接着,腹中的饥火蓦然烧上心头,他从未感到如此饥饿,连忙跑到楼下的冰箱旁,翻箱倒柜的搜寻食物。却只找到了几公斤生肉,以及两份冰淇淋。
由于实在是饿的昏了头,伊文顾不得许多,连煮都来不及煮,直接将生肉撕成碎片全部吃完。结果还没饱,又将冰淇淋吃了个一干二净,这才舒服了一点。
勉强填饱肚子之后,他晕乎乎的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就直接躺在浴池里睡着了。
………………………………
第十七章 辅导老师
翌日,伊文被一阵凉意惊醒,腰一挺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轻飘飘的泡在冷水里。
“我居然睡着了!?”
他捧起冷水拍打在自己脸上,彻底清醒后,惊讶的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接受奥兹曼迪斯的圣体祝福之后,伊文就像是个能量爆满的电池一样,已经有数百个夜晚没有阖眼了,昨晚突然睡着的情况,对他而言仿佛是中大奖一般的体验。
“是消耗太大了么?”
他裹了一条浴巾,走到洗漱台前,望着墙壁上的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神色。
镜面中,伊文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但是眼中深处的疲惫说明他的精神没有彻底缓和过来。而且事情不只是这样,左手也有一点不对劲,有种极其不协调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将一条力大无穷的巨人手臂,强行接到了自己身上一样。
“没想到单单激活左手臂的消耗就这么大……我还没着手修改呢!”伊文微微叹了口气,勉强压下左手不协调的感觉,走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穿上衣服后,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知道冰淇淋这种甜食很可能是缪斯的。为了避免触怒小母马,他连忙点了一些肉食和冰淇淋,塞进冰箱填补空缺。
搞定这些事情之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墙上内嵌的白色钟表显示时间是上午六点。窗外不时有飞行器掠过的声响,纯净之盾笼罩在一片安宁的氛围内,伊文探出窗外朝周围望了望,只有生活机器人清扫路面的声音。
“真安静啊。”
他扭头望向室友的房间,一个个大门紧闭,除了匀称的呼吸声之外没有半点动静,似乎睡的很沉。
查阅了一下时间表,伊文发现自己起得太早了,还有两个小时才到集合时间’。于是干脆回到房间里,关上门研习太阳真经,直到八点钟随着学院的钟声再度醒来。
……
三号空中花园的校舍位于浮空岛中心,外观是由整齐大理石连廊支撑的平整楼层,呈阶梯式的向上堆叠,耀眼的白色藤蔓花纹在墙面上展开,在阳光下华丽的令人不敢相信。
校舍前流淌着一泓湖水,波光淋漓的湖面闪烁着耀眼的金色,湖畔边的小路铺着光滑的碎石,四周的草坪也泛着生机勃勃的绿意。
因为此时刚好是学员集合的时间,成群结队的青春男女正在涌入校舍,伊文跟在缪斯他们身后,懵懵懂懂走进了西北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