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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是什么鬼!?”海豹急切的问道。
“很可能就是我特码也不确定!”白熊急的开始飚脏话。
“地势较高、掩体、湖泊、还有陡坡……有卫星地图的话倒还是能找,现在只能优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在慢慢找了!”伊文说着突然从地面上捧起一掬淤泥,一边继续前进,一边胡乱的往身上抹:
“万一被追上就装死吧,或许还有机会活下去。”
一一一一一一
“啊!”
瑞瑞尖叫着从地板上窜起来,差点撞到办公室的天花板,整个人就像是出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原来是个梦啊,真可怕!”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拿起办公桌喝剩的开水一口灌下,喘了几口粗气。
昏暗的窗外,雨淅沥沥地下着,仿佛除了一片片浓稠的雨幕外已经不存在任何东西。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时针告诉他,此时刚好是深夜十二点。但是不知为何,女研究员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外面灰蒙蒙的夜空看不到尽头,似乎笼罩在一团无边无际的迷雾之中。
呜呜呜――!
这时外界一阵狂风吹来,窗户被风力推动,哐当一声砸在窗框上。
她连忙放下水杯,走过去把窗户关紧,刚回到座椅上,又是一阵风把关紧的窗子再次吹开。冰凉的雨水一下子从窗外卷进办公室,溅了瑞瑞一身水花。
“这该死的雨什么时候能停下!?”
女研究员再度起身走到窗边,用力关上了窗子,确定插上窗闩才走到衣架旁,取下毛巾擦干净自己的脸。抹干净脸上的雨水后,她不由自主联想起之前诡异的噩梦,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切都很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瑞瑞努力的安慰自己,为了消除恐惧,开始轻轻哼歌。
她的歌声又轻,又细,在寂静的室内内突然响起,反而更加增添了恐怖气氛。她自己听得害怕,立时停住不唱,空间里又重新恢复安静。
“最近我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皮肤黏糊糊的,用手指头搓了两下,放到眼前时发现指尖一片鲜红。凑近了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是血!?”
瑞瑞连忙转身望向先前的毛巾,发现毛巾已经被鲜血浸泡成了暗红色,像是八爪鱼一样粘附在衣架上。边角无力的垂向地面,像是四条粘稠的触手,汨汨的滴落着血水。
“啊!!!”
惨叫声一下子划破这个寂静的办公室,寂静的城市,以及这个寂静的雨夜。
瑞瑞转身望向自己摆在办公桌上的镜子,赫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满脸鲜血,而就在下一刻,整个镜面骤然崩碎出无数裂痕。这些裂痕就像是一道道伤疤,不断的向外溢出污血,镜像中的那个自己居然慢慢绽开了微笑。
紧接着,昏暗的墙壁大片的墙皮已经脱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满了蜘蛛网,地面上积满厚厚的尘埃。到处弥漫着发霉的气息,在这霉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腥臭――这不是血液的气味,而是更肮脏、更浑浊的腐烂臭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研究员惊骇欲绝的不断倒退,直到后背撞到了门板,然后猛地转身,发疯似地拧开办公室的门。
可不管她如何拧动把手,门板却仿佛封死了一般始终巍然不动。瑞瑞想也来不及想,就用全身去撞,‘砰砰砰’的一连几次之后,门还是坚如磐石。
“呼……呼……呼……”
瑞瑞喘着粗气,诧异地看着那薄薄一层却仿佛铜墙铁壁般的门板,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就在这时,女研究员忽然看见门泛起了水泡,墨绿色水泡簇拥成一张丑陋扭曲的脸――好像正在对她笑着,无比诡异,又带着无比恶毒的嘲笑。
“……”
瑞瑞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脸部的肌肉忽然一阵扭曲。整个人像是被办公室的气氛同化了一般,露出了同样诡异,扭曲,并且无比恶毒的笑容。
一一一一一一
狂风混合着雨幕冲刷着森林,枝杈不断地摇晃着,像一只只鬼手不断地挥舞着,仿佛要将人抓入无尽的地狱中去。伊文等人在茂密的林影中飞越跃而过,溅起一团团飞溅的泥水,在昏暗光线的照射下,仿佛是模糊不定的鬼影。
砰砰砰砰砰――!
就在他们身后,铺天盖地的海洋生物仿佛泥石流一样碾压而来,所过之处原本茂密的森林尽数被夷为平地。也幸亏这群疯狂的生物不懂集中力量,只知道猛打猛冲破坏一切。在疯狂侵蚀山林的过程中,变向减缓了速度,才让伊文他们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休息一下吧。”
伊文见身后鱼群已经被甩的没了影子,便逐步放缓步伐,然后走到一棵落叶乔木旁停了下来。
“好,好的。”
“累,累死了!”
“我们现在的体力太差了。”
众人此时早已累的不行,精神一放松就直接瘫坐在地上,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嘟――嘟――嘟――!
这时,手机再一次突兀的响起了铃声。
白熊连忙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用身体挡住风雨,定睛一看顿时露出了激动的表情:“是瑞瑞!是瑞瑞的电话,她似乎挺过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听到对面的动静之后立刻问道:
“瑞瑞,避难所的具体位置在哪?”
“七号山西南角金雀峰的正下方,针叶树林的尽头……”
瑞瑞拨打这个电话,仿佛就是专程为了告诉他们避难所的地点一样,刚交代完具体的地址就立刻中止了通讯。
“……挂断了?”
白熊看着手机上通讯中止的提示语,脸上的表情直接愣了一下,感觉这不是对方的作风。
“情况不对啊!”
海豹也发现了异样,拧着眉毛说道:“正常来说,瑞瑞拨通电话不是应该先哭喊一阵子,然后要求我们尽快赶过去救她吗?”
“也许因为情况紧急,没时间说别的事啊。”艾丽卡解释道。
“确实。”白熊理解的点点头,觉得这种解释不无道理。
“时间不多了。”伊文单手触碰着身旁的落叶乔木,感受到远处海洋生物逼近的震动后,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不管是哪儿,先去看看再说!”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嘴贱者无药可救
嘟――!
伴随一阵拉长的盲音,瑞瑞挂断了电话。
她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了脸,因此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女研究员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左手慢慢的将手机放在地板上,右手拎起了躺在地板上的消防斧。斧刃上的血液离地后粘成了丝线,像是毛衣上的线头一样,随着她的起身离去不断拉长,然后碎裂成细微的血沫。
吱……吱……
一种极为艰涩难听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原本躺倒在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竟缓缓地站起身来。惨白的白炽灯下,所有尸体都长出了鳃和鳞片,变成半人半鱼的古怪模样。伴随着瑞瑞离开的步伐,那些尸体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佝偻着扭曲畸形的腰肢,一瘸一拐的跟在女研究员身后。
避难所寂静的空间当中,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接连响起,天花板上白炽灯也随着声音的传播不断闪灭。最终,整个避难所被吞没在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再没有半点光明。黑暗中渐渐浮动起起一个个扭曲的幽影,它们像是触手般簇拥在一起,慢慢的膨胀、爬高,朝着通道尽头的入口不断蔓延。
一一一一一一
“七号山西南角金雀峰的正下方,针叶树林的尽头,差不多应该就是这里了!”
伊文观察着上面的情况,斜坡上覆盖了茂密的针叶树林,高处隆起的位置被其他山体遮盖,就连雨水也无法滴入那片被阴影覆盖的陡坡。
“那我们快点过去吧!”
“希望瑞瑞没事。”
“保持警戒吧,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白熊叹了口气。
“不详的预感?具体什么预感?”艾丽卡闻声看了他一眼。
“你忘了荒芜鬼域里骗人的鬼怪么?”
伊文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转过身来替白熊回答道:“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