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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了一口牛肉炒饭，微微皱眉，她只吃到了炒饭味，牛肉在哪里？
死神一尝这速食就知道唐诗晏不会喜欢，她是无肉不欢的女人，这种食物中的肉食细的还不够塞牙缝。他的空间中倒是有异兽肉，奈何无柴生火根本没法给她烤肉，看来以后在空间中还要放点干柴。
唐诗晏虽有些嫌弃，却也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她只爱作死神，对于外人该有的礼仪她还没还给师父，她有辟谷丹，就是不吃东西也不担心，只是现在身处未知，这个男人的食物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他愿意与他们分享，便是将他们当做战友。取出尚有些余热的加热包，嗅了嗅，“石灰，还有铁？”
“对，里面有生石灰，焙烧硅藻土、铁粉、铝粉、焦炭粉、活性炭、盐还有碳酸钠之类的东西，加热温度能到一百二十度。不仅仅用于军用，很多野外运动爱好者也都会用到，方便也安全。”
唐诗晏细细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布包，不得不钦佩发明此物的人的智慧，她突然有些期待，期待这个人类世界，它似乎有独特的魅力。是她所从未接触过的世界，远比《纪史》记载更加精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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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坦诚
不论过程如何，三人的关系的确因为一件小事缓和了不少，男子不在对唐诗晏的身份咄咄逼人地探究，唐诗晏亦是不再冷嘲热讽怀疑他的人品。
地底难得和谐，地上却不和谐了。
十七双手抱胸，盘膝而坐，冷眼旁观，看着眼前男女老少吵得不可开交似一出无聊却能打发时间的大戏，他也倒是没想到唐诗晏他们会离开那么久，是他估计错了，到底唐诗晏现在已经不是散仙大能而只是个开光小菜鸟。
梨带着防毒口罩，露出一双美眸看着学者军人各为一派争得面红耳赤，不禁流露出无奈亦有无助。迦毗罗卫故址的凶险程度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自迷瘴中清醒，得到的消息就是指挥官三人的失踪，所有人都慌了神，不知所措。
“指挥官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葬身湖底！”军人义愤填膺，对于学者质疑指挥官的能力很是不满，指挥官经历过多少九死一生的状况怎会被这小小的温泉池水难住。
“指挥官确实身经百战，可是他都消失这么多天了，那温泉地下是什么！是满池子的吞金虫啊！”就算没有淹死，这么多天了，硫磺液的暗火就能烧死他们。
“就是就是。”几位学者跟着附和着，“何况指挥官不在，咱们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这迦毗罗卫故址的凶险，几位大人也深切感受过来，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危机出现……”
一位军人立刻打断了学者的话，“这是什么话！这个小孩不是说了嘛！他们三个迟早会回来的。”他们也不止一次想入水寻找指挥官的下落，只是没有指挥官的能力，又担心引起吞金虫异动，让他们的处境更加火上浇油，几位学者更是不放心任何一方战力的牺牲。种种牵制，竟然是到现在还没有丝毫进展。
“一个小孩的话能信吗？他知道水底的凶险吗？几位大人心系指挥官，咱们都理解，可也要考虑大家的安危啊。”迦毗罗卫故址腹地他们是第一次深入，仅仅进入这么一点点地界，已经是死里求生，连帝国最高指挥官，十级异能者都能吞噬的禁地，他们这些低级异能者对于这处危险之地来说，根本就是注定成为白骨的存在啊。
“我们都是跟着指挥官身经百战的军人，就算没有指挥官的缜密果决，但是对于几位教授的安全，我等就是豁出性命也会保全。”军人有军人的血气和衷心，他们在意指挥官的安危，团队既然一起来了这个生死边界，自然也要一起回到帝国。
“可在瘴气之中，几位大人不也和我们这些低级异能者一样将指挥官逼进了温泉里嘛！”这话刺心，几位态度强硬的军人竟是无言以对。指挥官的失踪也是他们的责任，是他们对这地危机不够重视。
地上热闹，地底安宁。
地下水潺潺涓流，总是不急不缓，连带着他们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我们是不是走得太慢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唐诗晏趴在死神背上懒懒，说出这话却让人啼笑皆非，她倒是走过几步。
死神将身上的女人颠了颠，调整她惫懒滑下来的位置，女人不重，跟羽毛一样，只是趴在他身上却一动都懒得动。
“地下水道在古时是外排城池内污水的通道，错综复杂，井口无数。可是年代久远，那些井口恐怕早就被异植覆盖了。”那些地下水道的井口原本是有井盖覆盖的，不过经历了万年之久，再是制造精巧的设备也腐蚀殆尽回归土地了，这些洞口自然渐渐成了异植的乐园。
男子点头认同死神的话，古城池地下水道系统发达，如蚁穴遍布地下，时而需要清理水道，每一段水道都布有井口方便进入。已经那么长一段了，却一处都没有发现过。
“这处地下水道多为笔直少有弯道，似乎是呈‘凸’字格局排列的排水系统，这种排水系统很常见，我们走的路地势逐渐走高，可能是往古城里走了。”到了地下水道城里源头，总是有办法上去的。
“你不是军人吗？对这些也这么清楚。”唐诗晏懒洋洋得趴在死神肩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娇气的人，却总想作一作死神。
“见得多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护卫研究团队的任务他不是第一次执行，只是这一次却是最危险也最意外的一次。
“对了，大人，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为我解惑。”没有试探，只是纯粹的好奇，自然问得坦然，深渊般的眸子如钻石般透彻。
唐诗晏将脑袋转向男子，水眸半眯半睁，随意慵懒道：“那你先说是什么疑惑，我在考虑愿不愿意。”
“我们深入温泉，甚至被吸纳进了这个地下水道，可是所过之处似乎再也没有见到过吞金虫，大人可知道其中原因？”夜里的情形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成群结队的琥珀色，蠕动着让人头皮发麻，温泉水底却仅仅只有一层灼灼而燃的硫磺液。
唐诗晏脑袋一转，有些心虚，给他留了个后脑勺，一只玉簪在其上，黑白分明干干净净，“这个疑问我不愿意解。”
见女人有些孩子气的举动，低头一笑，文雅如玉的容颜透出星辰般的璀璨，“看来的确是与大人有关。”
唐诗晏背过了脸，有些气恼，什么叫和她有关，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些黏糊糊的蠕虫是她会喜欢的吗？分明是十七干的好嘛！
那些吞金虫接近晨起时，入水便进了十七的乾坤袋，东西是他的了，锅却成了她的了。
“有关又如何，无关又如何。”唐诗晏未面对男子，朝着另一面，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
“不如何，只是在坚定自己的猜想。”她从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却有意无意引导他们往人类遗族方向想，这是她揣摩人心的能力，却不会让他无视她的手段。
似是来了兴趣，唐诗晏脑袋一转，双手搂紧了些死神的脖子，死神顺势调整，让她趴得更舒服些。“猜想？”眉眼弯弯似笑非笑，眼底却是一片漠然。还能是什么猜想。
男子恍若未见，“对大人身份的猜想。”一片坦诚。
“哦。”倒是没多少在意，他看到过她那么多秘辛，却不会还似那些学者般觉得她只是个和他们略有不同的人类遗族。若连这点智商都没有，也无法担起指挥官的称号。
“大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很好奇。”
唐诗晏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一转，他倒是敢猜也直接，向男子淡淡的不带丝毫情绪道“不必好奇，那个世界未必有你们想要的。”六界之内人界是最为脆弱的，她那个世界的人类尚且是他们口中远古时期的模样，或繁华奢靡，或贫贱百哀，人间百态多得是痛苦和无奈。
或有奇缘入修真之道，道中艰辛苍白的日子又有几人知晓，不是所有修者都有她这样的气运，域灵根的天赋，青徽祖师的师父，修真千百的寿命，止步不前的大有人在，在过长的时光中忘记初心，走火入魔的比比皆是。
死神低眉含笑，心情甚好。
这话对于男子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坦诚，亦或是这个女人根本不在意她异世界人类的身份。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