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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道黑影一直密切地注意着这一切,“小主人,哪有这么容易被灭掉。尤老头你等着,小主人肯定灭你全家。”
庭院处,小履癸不顾满是尘土的地面,便一屁股坐了下去,紧接着像是大字一样,躺在了地上。“恩,真是挺舒服的。”
“近来,倒是有点想念泉醴哥了,不知道泉醴哥在有施过得还好吗?”小履癸一边惬意地躺在地上捋起一小撮头发来,一边嘴里又碎碎念,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人格分裂的患者。
一段段往事慢慢涌入小履癸的脑中。
那时,父王刚刚去世,说是心疾突发。当然这一切都被某人给掩盖下去了,原本是蓄意的谋害,竟变成了自然死亡。真是太可笑了,他收起了自己无能的眼泪,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站在他身旁的泉醴,则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那双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手,一直将温暖传递给他。泉醴跟他一样沉默着,双目瞪着那群大人,咬紧牙根。
“该是时候送质子回国了。”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从他们的面前响起,硬生生将他和泉醴哥唯一的牵绊撕碎扯裂。
小履癸死死地盯着那人,脸色更加沉重了。
泉醴伸出手掌盖在了小履癸的脑袋上,轻轻抚摸,“别难过,等你我长大了,自然还会相见的。将来我一定是有施氏的酋长,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同时他乘机偷偷塞了一样东西给他。“回去再看!”便笑着转身离去。”尤老头,送我回有施。
那苍老声音的主人冷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爽。“那就请吧,质子。”他特意地在质子两字上加重了声调。
有施氏质子泉醴,是有施氏酋长庶出的长子,并不受到酋长的喜爱,因此才被送往夏都,成为质子。
质子,就是附属于夏朝方国,每隔10年送上自己的幼子,名义上是在夏王都学习文化,实则是人质,制约各个酋长的棋子。不过,那些质子一般成年之后,或是有新的小质子来顶替,才会被送回国。
泉醴冷冷一笑,“尤老头,别忘了我为什么可以早回有施!毕竟我还有五个兄弟呢!”此次,泉醴可提早回国,必然是因为老酋长有意为之。有施酋长除了庶长子泉醴外,还有嫡次子和四个庶出子。看来有施国要变天了,应该是已经变天了。
尤老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不再说任何一句话了。尤老头,名为尤将,是夏朝的后丞,辅助天子的四邻之一,又称尤丞。
之后,小履癸便成为了第十七位王,坐在本就属于他的王位上,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真是讽刺,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还不得不娶妻,借助妻子娘家的势力,暂时地稳定王权。
因而才有了元妃月尧璃,不过这次的决定倒也不坏。
他正沉浸在回想之中时,一个浑厚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小主人,该是时候要上早朝了。”说话人大约20岁左右,年纪不大,但满身刀疤,像是久经征战的大将,老沉干练。
“知道了,璃都。” 小履癸甩甩小手,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吧,璃都。“
璃都,骁勇善战,现为小履癸的近臣,贴身的侍卫,对他忠心耿耿。“是,小主人。”
浴场方向
“小主人,你在干什么?”璃都傻眼般地看向小履癸,这12岁的小家伙,竟然慢慢悠悠地往浴场方向赶去。“小主人,上朝是这个方向!”
“恩,”小履癸发出疑惑的声音,紧接着又说道,“让那群老家伙等着吧,孤要先去沐浴更衣。”
“呃……”璃都楞了三四秒,才缓缓道,“小主人,等我一下。”璃都追着渐渐远去的小履癸。
一主一仆在这长廊里追逐起来,使得原本安详平静的王城,多了一股吵闹声。
当然吵闹的地方不只有此处。安和殿内,一众大臣早已在此等候不下半个时辰了,悉悉索索小声的议论随着钟声的响起,变得嘈杂起来。
“尤丞,大王不是又要迟到吧?昨日迟了一个时辰,今日……”这位正在尤丞面前点头哈腰的是尤家远戚,官虽小,但却在王都担职,这却比在其他城县当主事人要地位高。
“那小子,大约是要迟个两三时辰,才能上朝了吧,咱先开始吧!”尤丞一丝也不顾及王的面子,不把王放在眼里。
另外三位辅助天子的四邻――前疑洛施、左辅高豫、右弼图绘,也纷纷点头道。只有王叔姒动冷眼旁观。
“呦,孤还没来你们就要开始议事,是瞧不起孤还是个孩子吗?尤丞。”小履癸故意在“孩子”俩字上加重了语气。
此时,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小履癸的身上,他身着墨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紫龙,张牙舞爪着,似乎在警告着大家,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小履癸一头长长的黑发,已然被低低地扎起,留出四股小麻花辫,随意地搭在胸前,左一右三。
“不敢不敢,臣只是为王分忧。”尤丞一直搞不懂这个小鬼,他有时候昏庸无能,有时候却又凶狠无情。因此,尤丞是打心底里忌惮着这个小鬼的。他知道这小鬼并非池中物,假以时日必然会反水,到时候……
“那么就开始早朝吧。”小履癸打了一个打哈欠道,随即依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从他口中所出的。
而璃都则一直呆在小履癸的身旁,细细聆听各个大臣的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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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云突变,各怀鬼胎
夏朝五大家族,包括了姒姓王族,以王叔姒动为代表的保王派;前疑洛施洛家、后丞尤将尤家、左辅高豫高家、右弼图绘图家为代表的贵族派。
两派现在势力相当,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私下里早已交锋不下数百次了。
这次又为乡官一职,开始在朝堂上争执不休,“迪哲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为人正直忠义,善于管理土地,又饱读诗书。”洛施正拼命地夸赞着自己的女婿,有多好多好了。
洛施,年仅三十七,是那洛泽之子,当洛泽被保王派设计暗中干掉后,他立即反扑稳稳地抓住了“前疑”这个位置。原来洛家父子面和心不合,总是不停地明争暗斗,好不容易逮到了洛泽死于非命的好机会,洛施便同高家、图家两家联合制衡尤家。导致原本一边倒向尤家的这一局势的贵族派,变得分权而治,时而意见统一,时而分道扬镳。
“我好像听闻那迪哲,虽满腹的经纶,为人却死板得很。”尤丞不冷不热地说道。
“哦,我也是,好像也听闻那迪哲,行事作风有些不太检点。”说话人故意将最后二字的语气加重了些,“洛前疑,你莫不是在利用裙带关系给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婿谋取个好职位吧!”
“你……”洛施气的面红脸赤地指着王叔姒动。
“放肆!”小履癸身旁的璃都怒吼道,“不得对王叔无理!”
王叔,乃是小履癸的亲小伯,先王最小的弟弟,姒动。
王叔姒动一言不发,微笑地望向坐在龙椅之上的小履癸,像是等待着什么?
此时,小履癸早就坐不住了,他知道底下这批人,除了亲信之外,没有一个人瞧得起他,把他放在眼里。现在的他就像摆设物一样,只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唉,真是无聊。”小履癸脑袋微微左倾轻靠在左手手背上,拇指和食指搓揉着左边的小股麻花辫,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不跟你们玩 了,孤要退朝,其他事项你们私下自行解决吧!”说完便从龙椅上一跃而下,像是只矫捷的小猎豹般,飞冲出安和殿外。他这一次并没有回应王叔的要求,而是选择离去,他是在警告,可惜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懂,仅仅只有几位有识之士明白了这一举动,默不吭声。
“大王……”璃都也跟着冲了出去。
众人大惊,底下一片议论声“大王他……”
“习惯了,反正大王还小嘛,生性贪玩。”
“不成体统。”尤丞冷哼一声,当然这也不是小履癸第一次不给众臣面子了,只是这早朝还未结束,他便匆匆离去,还有点让人生气。不过,这也说明那小子没有什么政治细胞,这方面不足以畏惧。想到这里尤丞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翘,便暗暗撤掉监视小履癸的人手。
“唉,大哥,那混小子真能扛起大业吗?”王叔一脸担忧样,却不知道自己触犯了王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