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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分头找吧,我向东,你向西走,最后在水云涧会合如何?”
“萧兄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
话说自从慕容凝烟那日消失在王府,李氏听到消息后陷入了绝望,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过来,外面有人报大少爷来了。
“姨娘,快躺着别动,有没有好一点点?”
“你们去给夫人熬点粥来。”慕容紫枫打发走屋里的丫环,轻轻关上门走到李氏床前。
“姨娘,烟儿和露儿并没有落水,她们逃出去了。”慕容紫枫对李氏一番耳语,李氏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慕容紫枫,一时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枫儿,你说什么,难道是我听错了?”
“姨娘,您没听错,当时不敢对您说实话,只是担心您戏路不对给演砸了,还请姨娘别生气。”慕容紫枫笑着给李氏捶着背讨好起来,并把当晚的情形讲给她听。
“枫儿,姨娘怎么会怪你,谢谢你这么帮烟儿,你们做得对,当时确实是不能对我说。我就在想,平日瞌睡那么少,怎的今日就睡得起不来了呢!你们真有主意!不管烟儿在哪里,只要她好,我就放心。唉!老天爷总算开眼了,我还说老天为何总要抢走我的儿女,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不留活路呢。”李氏高兴坏了,有些语无论次。
“姨娘,您还得装作烟儿没了,不能让父王和我娘知道,要不然会坏事,这也是烟儿担心您急出病来,才让我悄悄给您说了实话。”
“好好,你说的对,我会注意的。”
“姨娘,您自己保重身子,我要去找烟儿了。”
“枫儿,你一路当心,找到烟儿后把她安顿在外面,和萧公子从此隐姓埋名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回来了。”
李氏说着便起身去箱子里拿出些金银细软,一古脑的放进一个包裹里递给慕容紫枫,慕容紫枫不要。
“这些我拿着也没用,你带着在路上当盘缠,用不完的就给烟儿留着当嫁妆,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好吧!那我带上了,姨娘保重!”
慕容紫枫一闪身出了门,李氏赶紧又躺到了床上,心想:我可不能坏了烟儿的事。
同样失去女儿的奶娘也是痛苦万分,一个人在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从不能当奶娘后,王爷将她安排在厨房帮忙。这日她也无心做事,也不顾会不会受责罚,自顾自的来了到李氏房里。
见到同病相怜的人,不由旧泪未干,新泪又流下来。
“姐姐别哭!”李氏见四下无人,赶紧把奶娘叫到身边,悄悄给她说了慕容凝烟和凝露已经逃走之事,并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露出破绽。
“夫人请放心,从此我们的女儿就在心里,对谁也别提此事,我俩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去给您熬粥。”
“别,你就在我这呆着,等丫头们端来粥,我俩互相鼓励着吃吧。”
于是,李氏房中的丫环香绫端来粥时,见两位刚刚失去女儿的母亲面露愁容,眼眶含泪的呆坐在那。
便好心劝慰道:
“夫人,您多少吃点,身子急坏了女儿也回不来是不是?现在更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又转头对一旁的奶娘说:
“奶娘也是,这粥有多的,您带头吃,夫人的身子本就不好,饿不得的。”
“夫人,这丫头说的对,您吃点儿,别糟践自己的身子。”
“这就对了,二位都吃。”
这粥没有白熬,见两位伤心的母亲慢慢吃起来,丫环香绫心里也觉得多少有些宽慰。
时值盛夏,林婉儿因孕吐吃不下饭,高翊丹总是变着方儿的给她做顺味儿的东西吃,眼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得有专人照顾,这个最适合的人选非高翊丹莫属。
慕容凝烟看着漫山遍野的梅子,阴坡上的梅子还是青的,阳坡上梅子已经熟透。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要把这漫山遍野的梅子都变成梅子酒。
整个夏天,慕容凝烟整日拉着凝露在山上采摘梅子,回来酿梅子酒,香甜的梅子酒香飘满院。慕容凝烟让高翊丹在照顾林婉儿之余,在屋旁挖了个大地窖,作为储存梅子酒用。还教他做了个推车,并去集市拖回来一些酒坛。当地窖里的梅子酒储不下的时候,慕容凝烟决定去街上卖酒。
这日清晨,天刚微微亮,慕容凝烟和凝露就推着酒车上路,高翊丹不放心,安顿好林婉儿,亲自将她俩送到集市后才回去。
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梅子酒,真得会被金陵城的人所接受吗?慕容凝烟的命运会不会因此次进城而发生转折?
………………………………
第32章 烟没水云涧
酒入愁肠,惹金陵情殇。昨日枝头轻晃,却是今宵难得佳酿。一曲初唱,惊却那时歌坊,引多少英雄止步,才俊彷徨。
“丹哥哥,你把烟儿和露儿这么快就送到集市了?我真担心她们。”
“妹儿放心,烟儿妹妹冰雪聪明,不会有事的,我现在才知道她那时为何要带我们修路。如果不是这条路,两天都难走出这片山。”高翊丹满脸钦佩地说。
“丹哥哥,那你说这梅子酒好卖吗?以前可没听说过,会有人买吗?”
“妹儿你就放心吧,以烟儿那未卜先知的本领,肯定是能预见到这酒有市场。不过说真的,你是不能喝,那酒和我们往常喝过的酒不同,没有辛辣只有酸甜,挺好喝的!”
“但愿她们能顺顺利利!”
慕容凝烟和凝露选择了一处河岸边的空地歇下来,凝露说:
“烟儿,知道这里就是秦淮河吗?”
“秦淮河?”
慕容凝烟向河面望去,被阳光照射的河面波光粼粼,杨柳堆烟处整齐的停满画舫,伴随着汩汩的桨声,画舫微微起伏,其中最显眼的要数匾牌上题着”水云涧”三个大字的画舫。
看着柔柳拂水,彳彳亍亍而行的画舫,慕容凝烟隐约听到李香君、董小宛、马相兰、柳如是、陈圆圆等一个个红尘佳人们对酒和诗、抚琴弄瑟浅吟低唱。此时如是晚上,月影婆娑,灯光交错,应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岸边的夹竹桃绿树红花,树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
凝露将酒坛擦的程亮,却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人。
路过的行人,也只是好奇地侧目瞧瞧两位姑娘便走了。
慕容凝烟心想,就这样死等,估计一时半会儿酒难以卖完,还得拖回去,好累人,得想个办法。
少顷,只见她往树荫下一站,就开口唱道:
“我只是心儿碎
开放的花蕊
你怎么也流泪
如果你也是心儿碎
陪你喝一杯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
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新酿的梅子酒请各位免费品尝!”
歌还没唱完,看热闹的人已经把四围围得水泄不通。
慕容凝烟麻利地拿出几只碗来倒上酒,瞬间,酒香溢满秦淮河,飘满金陵城,尝过酒的人赞不绝口。
有达官贵人很识货,直接整坛整坛的买,这一切都被一位长相精明,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在眼里。一车酒一会儿功夫便被一抢而光,眼看只剩最后两坛酒,她奋力挤开众人,抱住了酒坛,用清亮的嗓音说:
“姑娘,这两坛酒我要了,包括你家里的酒我全都定了,请跟我到水云涧一叙。”
酒能卖这么快,是姐妹俩完全没想到的,能一下把家里的酒预定了更是出乎意料。
刚刚慕容凝烟唱歌时,凝露为她捏了一把汗,心中隐隐担忧:一个千金大小姐,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实在不妥。慕容凝烟自从摔下悬崖被救回来后便性情大变,今天唱的歌曲自己以前从来没听过,这种歌曲的风格别说自己没听过,就是整个金陵城的人,恐怕也没人听过,从来没听她练习过,如何会唱得这么娴熟?
一听说去水云涧,凝露头摇的像拨浪鼓,拉着烟儿就往回走:“烟儿,咱们不去那地方。”
“两位姑娘且慢,我这水云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来的都是文人雅士,姑娘怕是不了解情况才如此慌张吧?给姐姐我个机会,听姐说几句话,相信你们会改变看法。”说着就拉着烟儿姐妹俩的手,将她们带到水云涧的二楼雅座。
“我叫映雪,是这家歌舫的老板,这里的姑娘和客人们都称我雪姐,看二位姑娘也不像生意人,出来卖酒,想必是家里急需一大笔钱不成?这是酒钱,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