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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荣闻言走路的脚步一滑，差点儿从台阶上摔下去。
炼妖塔啊，他已经多少年没进去过了？里面关着的全部都是些失了心智法力却高强的妖魔，或者有的妖魔生来残忍如同无法驯化的马一样。法力不管多么高强的人，进去就没办法完完整整地出来。因此，几十万年来，进过魔界赫赫有名的炼妖塔中的人屈指可数。
一是萧离，另一个是白华，还有一个就是千荣了。他很久之前犯了错，白华也是罚他进去炼妖塔，出来以后就被提升到现在的位置了。
可是，虽然他有实力，但谁特么愿意挨揍啊！揍不死，能或者出来，不代表他不疼啊！
陛下，人家错了，不该偷窥你的。
千荣内心哗啦啦地下着连绵的阴雨，很想学着余蒙蒙对白华撒个娇蒙混过关，但臆想中，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估计陛下会直接亲手了断了他的。再说不过三天，他上次在里面呆了十天也没事，正好拿那帮老妖怪练练手。
拿定了注意以后，千荣依着白华的吩咐跟萧离和君扶风打了招呼，然后带着灵儿回了魔宫。
等他们离开后，萧离送走了君扶风，将祁子月关在了她自己的房间内，里里外外下了三层结界。转身边走边说：“师妹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派人跟我说一声。”
祁子月看着慢慢走远的超然的背影冷笑：“反正现在你的结界对我也没什么用了！不妨再陪师兄你玩玩儿。”
“玉警，你过来。”她柔声笑道，从屋外进来一个寻常小童，只是从他看祁子月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个小童不对劲儿。
当时玉警的一缕魂魄感受到了萧离的气息，当即立断附身在一个名字叫善允的小童身上。此时他借着小童的身体慢慢靠近困着祁子月的结界，一双眸子里全然是冷意：“月儿，你跟我走吧。”
“不急，师兄如此待我，怎么着也要还他一份大礼才是。”祁子月目光狠辣地看着前方萧离消失的地方，仿佛他还在哪里一样。想到那个白华的那个王后余蒙蒙，她的拳头握紧了。
她真是该死！
看着她这个样子，玉警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很久之前就知道祁子月喜欢魔君白华了，当时为了帮她和白华结成连理，他想了不少办法，甚至篡改了姻缘簿都没有用。师傅也因此震怒于他，将他囚禁在神殿。
后来从师傅口中得知，她竟然用一身的灵力用了衍生瓶！当时他苦苦哀求师傅，让他去见她一面，但师傅给他的只有冷漠的背影和拖地长裙划过地板的声音。
他不怪师傅，他是师傅眼中最得意最看中的弟子，是他自己让师傅对他如此失望了。
这几百年来，不止一次，他听见师傅于他受刑中问他：“玉警，你可知悔改？”
每一次，他都沉默着不回答师傅这话。
日子久了，师傅渐渐问的次数也就少了。但他知道，每次他受刑的时候师傅都会躲在旁边的房间，透过窗，一双冷然的眸子里深处隐藏着对他的安心。
每一次，他只能在心底说无数次对不起。
一边是悉心教养他的师傅，一边是他愿意拿生命来呵护的女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才能无愧于自己的心，才是对的。
索性，这样一纠结，几百年过去了。
………………………………
第八十八章 近，太近了
被白华抱在怀里，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余蒙蒙伸手摸了摸白华的脸，惊讶地嘀咕了一句“这梦做得好真实。”然后就又睡过去。
四坛酒，余蒙蒙一人喝了两坛，想来恐怕得醉上几日了。
白华将她带回东殿安置好。
这一觉，余蒙蒙整整睡了五天，醒来的时候自己都懵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事，从床上跳起来，脸红得仿佛是熟透的番茄。
她记得自己好像吃白华豆腐了！
一巴掌拍在自己醒来并不算清醒的脑袋上，嘴里恨恨地骂自己：“叫你喝酒，酒后乱。性了吧？”
但是回想起她吻白华之前白华的样子，确实是够诱人的，简直不要太诱人好不好！平时也没见过他这样，难道也是同自己当时一样喝醉了？
“啧啧啧……这个男人行啊！可攻可受！”余蒙蒙的思维一开始跑偏，那就是八匹马都疯了的架势，连她自己都拉不回来。
美滋滋地想着白华那日的表情和声音，双手捧着脸，恨不得从脑子里直接打印出来舔一下。等有机会，她找纸笔画下来……呵呵……
“嘿嘿嘿……”
白华进了东殿，往里走的时候，听见余蒙蒙的傻笑，便加快脚步走到床前。看见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傻笑，两只眼睛绿油油的怕是狼见了都得吓回去，嘴唇还挂着晶莹透亮的口水。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十分自然地问余蒙蒙：“王后想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事实证明，沉湎于自己情绪和幻想中的人，被人套话是十分容易的。余蒙蒙想也没想就接过话茬说：“当然是我吃白华豆腐的事情啊！哎呀，你不知道……”余蒙蒙兴奋地回头想拉着这人详细地聊聊，结果发现本尊就站在那里，还反常地笑得一派温柔阳光。心中感叹要被闪瞎眼的同时，吓得居然开始打嗝。
“嗝……我嗝……不是嗝……那个嗝……”一句话说下来，唯有打嗝打得抑扬顿挫，没说明白自己要表达的事情。其实，主要还是她吓懵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华笑意更甚，坐下来伸手抚这她的背，替她顺顺气。最后在抚摸的时候为她的身体里输入一丝灵气。
余蒙蒙不打嗝了，却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你。”想到自己之前亲了人家的事情就不能正眼瞧着白华了。
简直不要太尴尬了！
白华收回了手，丝毫没发觉她的窘迫似的说：“睡了快五日了，今早既然醒了，就陪我去吃早饭吧。”
余蒙蒙抬头看着白华，又低下头去，别扭地爬到床沿垂下两条腿，在宽阔的裙摆里不安地交叉勾着两只光溜溜的脚丫。
这一看就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架势。白华恰到好处地表达出自己想听即使你说的令我不开心我也不会怪你的架势。
果然，余蒙蒙看见他耐心十足的表情稍微安心了一些，说：“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的王后了吗？”
“嗯，所以呢？”
“所以我们基本上算是陌生人啊！啊啊啊，也不算是……但是……”余蒙蒙纠结地把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胡乱揉搓着，看得白华一阵同情她的头发，亲自坐下来替她用手指梳理得柔顺了一些。
“那个……魔君大人，你不觉得我们靠得太近了吗？”余蒙蒙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结果白华立即不动声色地追过来；她又挪动了一下，白华又追上来；再来，白华仍然追过来……直到余蒙蒙贴在了床栏上，再也动不了的时候，忍无可忍地说。
怎么本来谪仙一样不是人间烟火的人，和她不过喝了个酒以后就变得这么无赖呢？仔细搜索大脑，没见过他有过这样的举动啊，脑中的那个清然卓绝的身影跟面前这个真的是同一个人？
白华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逗她了，伸手撩起她的一丝长发用手指灵巧地缠绕着，就连呼吸时的气息也几乎喷薄在自己的脸上。他有些坏心眼地说：“你觉得近吗？”
余蒙蒙的头往后仰着，脖子都快僵了，嘴上还是赔着笑。
“夫妻本来就是要相濡以沫的，这样真的就近了？”白华仍然步步紧逼着。
余蒙蒙看着面前这张秀色可餐的脸，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抵抗：“……好，你长得美，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哈哈哈……”白华放开了她一反常态地笑起来。
余蒙蒙第一次见到白华这样笑，仿佛不是一个活了几十万年身份尊贵个性冷淡的魔王，而是一个二十多岁普通的男子一样。
脑中想起了原来的余蒙蒙的记忆，原来他曾经也是这样笑过的，在战场上，所以前身看见这样的白华一见倾心。
发觉自己看呆了，余蒙蒙回了回神，眼睛里的光彩暗淡了几分。喜欢白华的前身，她现在也不过是被前身的感情牵引着而已。
除此之外，她不想与白华这样有着不寻常身份的人有任何的接触。不管在哪儿，她只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就好。
在九玲帮余蒙蒙梳妆的时候，余蒙蒙仍然在想着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