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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离这日也在皇帝的邀约宾客内,远远地就瞧见余蒙蒙周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眼里不由闪过了一抹担心。暗中施法,将袖中的一朵特意从冥界带回来的彼岸花拿出来,在甫一出袖的时候,就将其化作一道寻常人看不见的光,飞向了余蒙蒙,至她的天灵盖而下,分毫入微地注入了余蒙蒙的体内,很快便与其血肉融合,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对余蒙蒙来说,这不啻于是雪中送炭。她感激地朝萧离看了一眼,隔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和树木,对其点首。萧离亦颔首。微笑着转首,眼眸中又蓦然跌进了另一个长身玉立的声音。看清那人的面貌以后,余蒙蒙心尖猛然一颤。
是白慕。正立在她的对面,眼神看不出此刻心里情绪地看着她。身旁站着的是许久未曾出现的七星本人,看向她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郁深沉。
不,应该还是多了一些东西。
杀意、恨意。七星那张一眼看过去非常可爱的萝莉脸上,挂着让人一望便知的杀意。尤其,是在看向自己的时候。
今日的天气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暖意融融。而于此同时,余蒙蒙穿着华贵的毛裘衣裳里,浑身透湿。忽然由内心深处,感知到了一股失落。
为何,有些事情总不能平和地处理呢?
整理好情绪,再次望向七星时,余蒙蒙的眼底里也是一片凛然。她甚至冷笑了一声,在白慕伴着七星从自己身边路过的时候。传音入七星的脑海中:“七星,好久不见。听着,如果你想对我做什么,尽管来。”
上一次,若不是被白慕哄得她情敌了,自己又如何会落至被千面蜘蛛和七星在宫内囚禁了大半年的下场呢?
既然躲不过,就干干脆脆地正面迎击!
对于,白慕,她是感激的。至少现在,余蒙蒙的心中,除了感激便再无其他。
他们终究是殊途。且不能同归。
七星的性子,不知为何,不再同从前那般张扬,被余蒙蒙如此挑衅,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左右不过是瞥了余蒙蒙一眼,含着蔑视,然后漠然回首,给她留下一个略微费解的眼神。
按照白慕的说法,七星会同千面蜘蛛的消失而一起消失。若是要回来,也是相继。所以,如今七星这么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么是不是可以从中揣测,千面蜘蛛就要重新复苏在白慕的体内了?
那自己方才看见的究竟是白慕,还是千面?
她蹙眉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在内心中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至少,关于自己不仅瞒着千面蜘蛛逃出了宫,甚至还嫁了人的事情,千面定然会震怒。
不期然,忽然有人撺掇着余蒙蒙作诗。她无奈地一笑,正准备推掉的时候,脑海中却响起了萧离的声音。魔怔一般地,余蒙蒙跟着一齐念了出来。
不是多么惊艳,也不是多么庸俗的诗。朴实得既不会让人们争相抄录下来口口流传,却也不会让人不屑一顾地蔑视它。萧离很好地拿捏住了其中的分量,让人夸赞的同时,却不会心生嫉妒。
甚至连余蒙蒙这种不懂诗的人听了,都觉得,是不是我努力一下,就可以做出这种程度的诗呢?想来,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招呼了。
这一下,非常的博人好感。无心插柳之下,余蒙蒙倒是接着萧离,在众人的眼中没那么碍眼了。
细想,余蒙蒙却察觉到了萧离的可怕之处。精确到几乎信手捏来的计算,如此,怎么当时就对自己这般愚钝呢?
罢了,只当是前尘往事了。何况,他们从未在一起过。
等无聊的宴会结束以后,已经是深夜了。心事重重的余蒙蒙接下来,都在小心翼翼地防着七星,考量着下一步的打算。直到后来,宴会结束时候,人群散散落落地从殿中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呀?她本来真的以为这场无聊的宴会,一定会持续很漫长的时间。谁知,却不过是眨眼之间。
但往外一看,外间早已漆黑一片,烛火灯笼也闪烁着。尤其是在宫内,可谓是壮观的盛景。
清风拂过,即使是带着冷冽,明目张胆地表达着:我很温柔,可是我还是很不好惹哦!却还是让刚一站出来的余蒙蒙仿佛得到了重生一般,浮涨的脑子明显的如释重负。宁泽在一旁站着,善解人意地问:“夫人可是喜欢这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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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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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是喜欢这灯景?”宁泽温和的语音在身侧响起,于这寒夜中,给与了余蒙蒙极大的安慰。
“嗯。”
她转首笑着对宁泽点点头,对这个男人,她总是无法自控一般地想对他更好些,也总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坐得不够好。视线转回那些吊着的灯笼上,余蒙蒙想,在二十一世纪其实有更漂亮的,不过都是些霓虹灯,发光二极管之类的东西。少的,却是这一份最最原始的淳朴、认真和朴素。
仿佛,那第一种美,是须臾的蓝色烟雾,造成了视觉冲击,享受完,却也结束告磬了。而面前的这一种,却好像是某种穿戴争气的庄严仪式一般,通过眼睛,更久的,是落在你的心上。
既温暖,而又感动。
忽然有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一齐响起,继而又拉得远远近近的,于是声音便高高低低的传来。仿佛同时开口,过程却乱了的大合唱一般,余蒙蒙禁不住裂开了嘴,笑得仿佛一个纯真孩童似的――虽然她一向很天真,至少,神情永远如是,宁泽想。
在余蒙蒙侧头对宁泽说话的时候,一朵华美绚丽的烟花恰好凌空,以极为优雅的气势盛放,七彩的光芒一瞬间映射得余蒙蒙的面颊如梦似幻。
宁泽痴痴地望着,一如初见那般的心境,若是当时问他,他不懂,也不愿承认,自己的这种感觉是喜欢。那是的他,还不懂,一个孩子般的女人,虽然看着似乎太过不检点,但实际上,却只是她体内的纯真作祟罢了。
而眼前的这张面孔与从前在桃花树下见到的女子面容重叠一起来,似乎,还要华美更胜烟花几分。握着余蒙蒙的手,这种真实感让宁泽的心里踏实起来了。
啊,实实在在,她是陪在自己的身边的。
耳边听得她欢喜的声音说:“宁泽,新年快乐!”是往常余蒙蒙既快乐忘我时才会用的欢快的调子,每次听起来,都像是“叮叮当当”的音符一样,碰碰撞撞地蹦进了宁泽心中。
他不由笑着回应:“余蒙蒙,新年快乐。”所有的不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宁泽对余蒙蒙的信任。
他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没了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今夜的气氛太美好,余蒙蒙突然不顾这是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就猛然地扑进了宁泽的怀中,像一头柔软的小兽撞进来似的,嘴里不停地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旁边人投来的目光中,羡慕、鄙夷、嘲讽……个个的都有,更有宁泽的同僚望着他们打趣:“宁大人和令夫人果真是新婚,这般的如胶似漆啊!”
“可不是。”另一人酸酸地道:“我们没成亲的,看了可真是羡慕啊!”
“少来,听说xx家的小姐喜欢你,你既然羡慕宁大人,何不就取了那小姐,好春风得意啊?”明显带着揶揄的口气。
那口气酸酸的人立刻反击:“那xxx小姐,也同你定了亲了,你怎么不去?为何还要闹着与那小姐……”
“够了,方兄,是小弟冒犯了,还不行吗?”那人忙截住了对方的话,苦哈哈地赔不是
……因为宁泽和余蒙蒙事情的影响,最终闹成了一场小型的闹剧。
宁泽知道她的性子,索性任着她的性子闹,最后才看着余蒙蒙朝上摊开的手掌,问:“夫人,这是何意?”
“红包啊!”女子娇俏一笑,灵动的表情仿佛一尾小鱼吻上了水花般,看了使人莫名心动。“宁泽额,新年怎么可以不给我红包呢?”
宁泽索性也放下了拘谨,附在余蒙蒙的耳旁道:“好,等回去,我给夫人包一个大的。”
她满意地笑了,眼睛好像雪地突然窜出来的狐狸一样狡黠,却让人难以抗拒。放开宁泽额,她提起裙子“蹬蹬蹬”地跑下台阶,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回首不好意思地朝宁泽笑了一笑。
因着一笑,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她友善地笑了一笑。道:“宁夫人可真是性情中人。”
望着余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