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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见她这动作,又是气又是好笑。往常在后面追着自己跑,千方百计地讨自己欢心,恨不得天天脱光了趟自己床上。现在自己愿意接近她了,她倒百般拿捏,似刚才,她居然忘了那枚她自己送的平安扣。他现在怀疑,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白华的女人是不是对自己真心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还是同样的一个人。他现在却希望两人的关系能亲近一点。
有些烦躁地走进内室,换了一身青衫出来。心里已是平静许多。
余蒙蒙却觉得眼前一亮: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与白衫时的冷冽如谪仙不同的是,现在的白华仿佛多了几分随和的气息。仿佛一个儒雅的俊俏公子一般,只是,再加上一把折扇,就是自己幻想中的古装美男子一模一样了。
白华走到书桌旁坐下来,拿起案上的一本书翻看起来。余蒙蒙见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就向书桌斜上方的一个小几上走去,坐下来,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不一会儿,只见从书桌的方向飞来笔墨纸砚,稳稳地落在小几上,甚至连磨好的墨都没洒出来一滴。
这技术,余蒙蒙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对白华表达了自己的赞赏,溜啊!
白华见她滑稽的动作和表情也不为所动,复又将一本书朝几上扔过来。余蒙蒙听到啪的一声,低头看,见上面的是两个繁体字。
“女戒?”她仔细地辨认着,最后不敢肯定地抬头向白华确认。后者点头道:“将这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誊写一遍。”
对于白华的命令,不管有多不满,有什么异议,都不能反抗。
余蒙蒙脸上挤出一个笑来,低头开始抄写。只是上面的繁体字大多都是人家认得她,她不认得人家。这样依样画葫芦地抄写着,心里稍微有一点儿虚。
真不是她多想,也不是她小心眼儿,更不是她余蒙蒙心理阴暗。白华绝对是报复她之前得罪了他的事情(虽然她都不知道她怎么得罪白华了),才想出这种招来整她。
而且,她有预感,等她写完,按照套路,白华有八成的可能性会让她背下来,或者告诉他这本书里讲了什么。
可她根本看不懂这书上之乎者也,女啊女的在讲什么。
怎么办?她抬起头,用便秘一般的表情偷偷看着坐在窗前书桌旁一脸风轻云淡地看书的白华。可是人家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白华早就注意到她抓耳挠腮的窘态了,在一起怎么说也这么久了,早知道她是个不学无术的。可谁想,居然连《女戒》这种浅显易懂的书都将她看得这样狼狈。
禁不住摇摇头,不再看她。
快中午的时候,白华放下了书,走到余蒙蒙旁边,只见她已经照着抄了不少,只是怎么看都觉得这字写得不像话。他瞟了一眼说:“浪费笔墨!”
余蒙蒙尴尬起来了,握着笔的手也不知道是该落在纸上,还是不该落在纸上,进退维谷之间,只听白华又说:“写得差,就要多练。”
那就是还得继续写了?
余蒙蒙只能握着笔,笔锋重重地舔在纸上,留下斑驳不堪的墨迹;又或是这一笔下得重了,下一笔下意识地减轻力道,可力道又太轻了,写出来的字几乎歪歪扭扭的。
只能说,毛笔字对现代人来说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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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更喜欢链子
白华皱眉看着,觉得这比自己第一次握笔写出来的字都要难看,就算是说它不堪入目都是夸她!于是弯腰凑上去,将余蒙蒙的手指掰开,然后又将其摆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将余蒙蒙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说:“你再写一个字看看。”
余蒙蒙苦着脸,浑身僵着不敢乱动,心一横,在纸上写了一个白字。尔后,抬头看着白华,心里打鼓一般的七上八下。
白华看着纸上那个白字,觉得心上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突然变得软软的。就连余蒙蒙微微仰着脑袋都连带着顺眼不少,于是说:“你不必那么紧张,练字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今日就先到这里。待会儿就该用午膳了。”
所以,这就算是过了吧?
余蒙蒙立马放下笔,整个人都从紧绷中松懈开来。好奇地偷偷看了白华两眼,这魔君陛下今日与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比较好说话啊。
果然是因为余倾洛在的原因吗?果然做戏也是全套的?果然是大人物!
余蒙蒙在白华看不见的地方冲着白华的背影点点头,她很认可这种一丝不苟严谨的做事态度。
――虽然对自己来说,有些不太好就是了。
还有,过几天,这位魔君陛下就恢复正常了吧。根据经验,只要自己不做幺蛾子去主动招惹他,怎么样也不会受罚的。回想一下前身之前做的事情,完全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节奏啊。
正胡思乱想着,白华不知道从哪里折回来,手掌朝她伸出来,说:“将那个坠子拿出来。”
余蒙蒙闻言一愣,怎么回事?这堂堂魔君大人,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再要回去吗?
想归想,还是迅速从衣服里摸出那枚坠子恭恭敬敬地递上去。只见白华将原来拴着坠子的红丝线抽出去,另将一条银色的链子穿好。而那银色的链子精致高雅,色泽也好,与那枚略带透明的水滴形坠子相得益彰。穿好后,白华看着余蒙蒙说:“过来一点。”
余蒙蒙十分听话地挪过来一点。
“再过来一点。”
余蒙蒙抬头不安地看了白华一眼,又挪过去一点点。猜不透白华又要做什么。
白华看这面前挪挪腾腾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也不叫她上前了,自己直接迈了一大步站在她跟前,伸手将手里的银色链子绕过发丝,戴在她的脖子上。
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余蒙蒙脸上腾地一下子红透了。被白华碰过的地方觉得火辣辣的,烧的她额头上开始冒汗。
根据她的经验,白华不喜欢前身,自然也不可能喜欢自己,那他给自己戴根项链就不可能是情人夫妻间的那种你侬我侬的小甜蜜行为。就是往好的方面想,那八成也跟给自己喜欢的狗栓根链子的意义是一样的;往不好的方面想这里是个光怪陆离有妖有魔的世界,那这链子可能也不简单,可能还会有什么其它对自己来说是害处的作用。
但是,怎么看,这都是不能往好处想的。
余蒙蒙想着,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争取一把,抬头哭丧着脸问:“我必须戴着这个吗?”
听出她语气里明显的不愿意来,白华竟觉得有一丝愉悦,问道:“你不喜欢这个坠子?”
妈呀!又笑了!余蒙蒙吓得差点儿尖叫出来,虽然笑得很好看,很魅惑,但是平常不笑的人,某一天笑的频率多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浑身发冷,上牙齿跟下牙齿哆哆嗦嗦地打架!
魔君陛下送她的东西,她能说不喜欢吗?答案当然是不能!他就是给自己喂毒药,自己也得笑着用很好喝的表情咽下去,然后夸“好喝!”。况且,没看见白华已经开始用笑容威胁她了吗?
“没有,我很喜欢。”她立马摇摇头,前半句让白华的脸色变黑,后半句脸色又变回来,“尤其是这根链子,特别喜欢。”这还差不多。他那链子自然是好东西,比萧离的那块坠子更好。
午膳就摆在了东殿客厅里。只蛇君余倾洛、魔君白华及其王后。夏方则和千荣一桌,红珠和灵儿去了膳房同其他人一起用餐。
余倾洛看着夫妻这两日神情不似往日那般貌合神离,心里自然是满意的。来时本想着都快五百年了,若白华实在对蒙蒙无意,大可将这桩婚事作罢,他十方林养个败家女儿还是不在话下的。一来他确实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二来也不想就这样拖着白华;如今一看,他女儿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怎么好拆散他们呢?只一件事,他还放心不下,那无为山上的萧离是怎么要认自己的女儿做徒弟的?
他满怀心事地想着,余蒙蒙看他不吃,便将桌子上一只鸡腿夹到他碗里。看着自己的这个爹爹,觉得他实在是不太像。就外形而言,出去说他是自己的哥哥也不为过。但事实上,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确实是自己的爹爹,只是从小到大一个模样没变老过。
她不由地感叹:果然魔界的事情扑朔迷离,不同一般啊。
余倾洛见女儿给自己夹菜,欣慰地笑笑:“蒙蒙到底是嫁了人的,长大了不少。”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