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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似也不知。”萧离知道,是自己说完那句“不要听他胡言”以后,余蒙蒙才生气的。但她为什么对这句无关紧要的话如此生气,却让他一时想不透。
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君扶风一阵失望。他笑着摇摇头,看向幻象镜中的余蒙蒙道:“师兄,我真为喜欢上你的女子感到同情。”
“你说什么?”萧离不可置信地望向幻象镜中的女子,转而看着一脸风淡云轻的君扶风,心中复杂万分。
余蒙蒙对他有好感,萧离是明白的。可是,她真的会喜欢自己吗?若是如此,那日在无为山上,她为什么明明在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还态度明确地非要嫁给宁泽呢?
而且,就算是喜欢自己又怎样,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他的姻缘,至今都是一片空白,而余蒙蒙的姻缘却早已刻在了三生石上面。
而他又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的自私,去坏了余蒙蒙的命格呢?
万般思量之后,萧离只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淡然道:“我与她并没有缘分,又何苦要因一己之私而耽误了她?”
又是这话!君扶风看了萧离一眼,想他既然心中只认定了这些,便不再答言。他清楚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的感受,所以现在心里明白余蒙蒙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的平静一下。
萧离无法,便欲动身去寻余蒙蒙,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是强行,也要将其带回来。
君扶风忙拉住了他,蹙眉劝道:“师兄,她现在怕是还不适合见你。不妨让她一个人先冷静冷静,等她回来后再说如何。左右,她现在不过是耍小孩子脾气罢了。”
如此,萧离只能先忍耐着,不去找余蒙蒙了。
大约有一个多时辰以后,余蒙蒙才从迷迷蒙蒙的状态中恢复了清醒。伤心的时光已经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陈叙也只是一路带着她,让她不至于将自个儿随便丢在了某处而已,却并不敢打扰她。
这个女子在陈叙的的眼中,已然是某种极具爆发力的怪物了。别看她现在又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白兔一样软哒哒的,但是真个一不小心惹了她,她又会露出尖利的獠牙和爪子来。
……真是麻烦的女人!
看着红梅映着雪景的模样,自己身处在一个小亭子中,与陈叙对坐着。余蒙蒙有些懵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宁府大院儿?”
“是啊。”陈叙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好奇地问:“方才你究竟怎么着了?脸色如此吓人。”
“关你什么事?”不提还好,一提余蒙蒙心中后悔得恨不得立刻找个缝儿钻进去。因此,便没好气地朝陈叙吼了出去。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突然断了与萧离的灵力不说,还自说自话地对人家生气是一种多么失礼的行为了。
萧离,从今天起,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她啊!
周围的世家公子们对这主仆俩的相处模式已经习惯了不少,此刻看到作为下人的余蒙蒙语气恶劣地吼她的主子,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在脸上了。大家心里不约而同想的是:既然人家主子愿意找个丫鬟来作践自己,旁人又有何可以说的?况陈叙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如今这样的行为,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至于那个丫鬟么,男人女人之间的看法就各不尽一了。
宁泽始终在不远处看着余蒙蒙,发现她失神了老半天,这才又活泛了些,心里放心了不少。而傅儒雅则同宁泽的心情差不多,不过终究还是大局为重,时刻看着自己的表妹,以免再如同在宴厅中那样节外生枝。
至于白夫人,他今日定然不会再让她莫名其妙地消失。
余蒙蒙是何等的身份,有何本事与目的,让傅儒雅直觉上就比较关心。
习惯了余蒙蒙恶劣对待的陈叙,朝四下看了看,悄声道:“你这丫头,能不能给我这个‘主子’一点点的面子,萍水相逢的,本公子对你好吧?就算是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做么?你就这样对待我?”
“照你这么说,猪是不是在被杀死之前,是不是还要感谢它的饲主的养育之恩啊?”翻了一个白眼,余蒙蒙对陈叙这种逻辑感到无力。
陈叙听到她把自己比喻成猪,便禁不住笑出了声:“你真是没救了!”
自知失言,然而余蒙蒙却并不在乎,她还没能从类似于失恋的混沌感觉总走出来。一时之间,对生活的感悟冲淡了愚蠢言论带来的羞愧感。咬咬牙,她将手中一直紧紧捏着的链子拿在手心上看着,上面穿着的翡翠玉坠仍旧晶莹欲滴,如同一颗闪亮的大泪滴一样让人心动。
继而,余蒙蒙将脖子上另一根线解下来,将两个坠子放在一起看着,慢慢地,眼泪便又涌上来了。
这两个坠子,都曾经是属于萧离的东西。一个虽然是她硬从人头鸟的身上抢来的,但萧离说了,这东西既然现在已经在她身上了,就说明它与自己有缘。而余蒙蒙自己,更是擅自理解成了,既然自己与这坠子有缘,那么定然也是与萧离有缘了。
而另一个,则是遇到萧离的当日,自己不小心身陷妄境,被萧离救出来以后留下来的纪念品。就算是那个坠子丢了,银针都看得好好的,日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若是,若是萧离不喜欢她,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将这个东西贴身带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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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说丢脸的,都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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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余蒙蒙望着自己手心上的东西黯然出神,这时候陈叙便凑过来看。只见那是两根截然不同的项链,并排放在一起于她的手心上躺着。看起来,一个是价格不费的珍宝,另一个就……稍微有些令人费解了。而且细观余蒙蒙,似乎对后一个感触更深的模样。
他看着那个做成螺旋状的小圆圈,只见一根细如蚕丝的线穿过那个小圆圈外沿上方较大一头处的小孔,然后在这个小圆圈的中心,明显就是一个细小尖锐的针尖。也就是说,余蒙蒙最后取下来的这根线,根本就不是什么项链,而不过是一枚银针罢了。
复看余蒙蒙,偏偏这丫头看见这根针,就心痛得跟什么似的,两眼还聚集起来两泡泪水来,泫然欲泣。趁余蒙蒙一个不妨,陈叙将它夺在了自己的手中,往身后一藏,道:“什么破东西也这样宝贝?”
“陈叙,你干什么?”余蒙蒙见自己心爱之物被人抢了,顿时就急得去追,两人在园子中追逐起来。
宁老夫人看着,恨不得欲将这对不成体统的主仆赶出去。只一双眼睛冒着火瞧着,宁泽忙劝:“母亲,陈公子一向洒脱惯了,不同我们这般拘束。”
“洒脱?我看那就是淫逸!”宁老夫人冷眼瞧着,转首望着宁泽,心中升起一阵欣慰来。若是自己得了像陈叙那样的儿子,怕是要被气得死过去。还是自家的儿子好些,年纪轻轻的,就已经位极人臣,让家族荣耀。
如今,宁泽已然是金榜题名功成名就,只差洞房花烛了。想及此,宁老夫人不由对宁泽温言笑道:“泽儿,娘知道你公务繁忙,但也需要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地为天家效劳。”
“娘说得是。”宁泽对与他娘说出来的话,一向毫无二言。他只点头称是。
“既如此,今日这赏梅宴,娘希望你能踏踏实实地留在这里,好好的代娘招待这些才子佳人们。娘乏了,就先回屋休息了。”宁老夫人说完这些,叮嘱完喜鹊帮着宁泽招待客人,便同另一个婢女回去了。
与陈叙追逐了很久,余蒙蒙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使用灵力,追不上暗暗用了内里的陈叙,只跑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着面前的一株腊梅,上面的花朵被雪花包裹着,在阳光下,却还是灿烂地盛放着,后面还结着一对花苞,锦簇的模样看着分外可爱。
这一刻,她忽然就想透了,或许她就是这株腊梅,然后归宿是泥土;而萧离确实这晶莹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来,就算是陪着她,也不过转瞬即逝的时间内罢了。总有一天,这雪花会融化,会蒸发,会彻底从梅花的身边离开。
或许,有些相逢,从来只为了短暂相伴,而非厮守一生。
这样的领悟,让余蒙蒙瞬间释然。她从来都学不会强求什么,从来也学不会主动去死缠烂打,所以若是哪里错了,定然是怪她太胆小。
抬头望着明晃晃的阳光,她松了一口气,再不去追陈叙,脑子里也清醒了许多。
见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