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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的话,余蒙蒙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所吸附着,对宁泽感到的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这种责任感让她不得不对其负责。
终究,余蒙蒙还是觉得自己摆脱皇宫时,欠下了宁泽天大的人情债了。
她没有细想,同样是对她很好的白慕,甚至浑身的血液差点儿被她吸干,怎么也不见她对白慕有此次情感呢?
这时候,余蒙蒙根本什么都还不太明白,只是自大地觉得自己兴许有能力掌控所有事情的走向罢了。
这宁老夫人不过是四十一二的中年妇人,端庄稳重,风韵犹存的模样。由身边婢女喜鹊搀扶着入内,路过许如双时特意与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声音洪亮地道:“各位免礼。”
大家听了,这才起身,都目视着宁老妇人,直至她做到了主位上,大家才重新坐下来。大厅中顿时少了之前的喧闹之声,都等着宁老夫人发话。而宁老夫人甫一入位上坐着,就慈眉善目笑吟吟地吩咐一旁的婢女道:“各位公子小姐们此时都乏了,想那赏梅宴左右还在午后,所以还请大家用过了餐再去方好。”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喜鹊听了此言,低低地屈身一下,接着就吩咐传话下去,着令开宴。
余蒙蒙蹙眉打量着大厅中,目光旋旋地在屋内转了两圈儿,也没看到自己期待中的那个人。不由地心里疑惑,怎么他老娘都来了,却还独独不见宁泽的身影呢?
凌遥看着她的不时地移目看向门口,心中知其对见到宁泽迫不及待,便悄声对她道:“姑娘且耐心等着,开宴时分,宁大人定是会出现的。”宁泽是出了名的忠孝两全,定然不会让他母亲自己一人在此处。
不过,心里却因此有些郁郁的。想余蒙蒙若是能一心一意地看着自己多好?若说一开始,他是看中了这姑娘的相貌,可是这短短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的相处,却让他心中对余蒙蒙的性格也有了许多的了解。
说这样的女子不合他的心意,怕就是假话了。凌遥还是首次体会到,奢望是种什么滋味。陈叙、傅儒雅,若是真的与这姑娘有关系,自己怕是一个都惹不得的。明着暗中都是如此。
凌皎皎曾经喝醉了就对自己说过:哥哥,你哪里都好,就是太识时务了!
凌遥当时还对这话不屑一顾,谁知道,此时心中却颇多感触。
“嗯。”听了这话,余蒙蒙也只能点点头,脸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回应凌遥的关心。凌遥说得对,这是宁府主邀客人来举办的赏梅宴,宁泽不可能就让宁老夫人一个人在此处。
她应该再耐心一些才是。
而同时在宁泽的书房中,宁泽正在急匆匆地换衣服。下朝了以后,慕容兴便拉着他下棋,难缠地一直拖到了现在,这才害得他回来的迟了。一个小丫鬟在外间伺候着,听到里间“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后,有些担心地问:“大人,可需要奴婢来帮您?”
“无须。”清淡的声音绕着屏风飞出来。不一会儿,宁泽便好整以暇地走出来了。对那丫鬟道:“走吧,带我去前厅的宴中。”
等宁泽他们进去时,席面上也已经布置好了。众人见他入内,都免不了再站起来向他行礼。宁泽也微微点头,予以还礼,随后便在小丫鬟的带领下,欲往宁老夫人旁边的席位坐下来。
余蒙蒙终于见到了宁泽,却发现不过才十几日不见,宁泽就已消瘦了许多。整个人清减至衣袍看着都有些宽松了。见宁泽的目光倏然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时,余蒙蒙吓得忙低下头去,生怕被宁泽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心里又心疼又难过地想:宁泽本来就是个迂腐古板的书呆子,此刻这样瘦又这样面无表情的,难道他是打定了注意要飞升成仙了么?
只是这想法的画面感太强了,让余蒙蒙无法再心疼,而是蹙着眉的同时,就咬着唇笑起来了。
这样酸酸涩涩,又甜蜜又无奈的表情,被凌遥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不动声色地瞧着余蒙蒙的小动作,彼时见宁泽朝自己望过来的时候,便略一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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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他怎么会认识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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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此时才发现,余蒙蒙看似对谁的态度都好,却独独在见到宁泽的时候,才露出了这样上心的模样。
而能让一个女子如此变化的,除了情和爱,还能有什么呢?
这个认知,蓦然让他的心里一凉。看向宁泽的目光中甚至带了几分嫉妒。
宁泽也同凌遥一般地如此还礼,只是目光扫到凌遥身旁的余蒙蒙时,觉得这女子看起来似曾相识,便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之下,更是觉得此女子熟悉得不得了。他从进来时如同一张完美面具的脸上,上面终于有了裂痕。无法克制的激动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继而,是这种强烈的感觉对他的身体所带了的冲击。他将袖中的手紧紧握着,才能不让自己失态地在如此多人的面前颤抖起来。
是她,是她来见自己了!
宁泽看着余蒙蒙垂着头站着,心里恨不得冲过去握住她的手,问一问,她究竟是如何消失的,以及,这些日子在哪里,过得如何?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余蒙蒙了,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中,却什么都不能问。且他在宫中与皇上见到的余蒙蒙是另一种样子,与今日并不同,所以,他就算再激动,也不能贸贸然然地认她。
如此,便只能忍着。
宁泽所有的情绪变化,都被心思细腻的凌遥看在眼中。这样的费解的情绪,让他这个看客都觉得心中为之一紧,似要被那普天满地的情绪所覆盖掩埋。
而余蒙蒙则在低下头的同时,忽而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愚蠢健忘来。她现在顶着的根本就不是在宫中时见到宁泽的脸,那么又这么害怕宁泽做什么?他怕是根本就认不出这就是自己来。
抬起头时,她满怀自信。自己现在不过是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罢了,保证宁泽怎么看也认不出自己来。
然而,宁泽望向她的时候,脸上这种失而复得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余蒙蒙顿时就呆住了,俯身给凌遥倒酒时,却不小心被宁泽这样的眼神给看得失手,差点儿将酒壶扔在了凌遥的头上。她忙伸手接住,然后稳稳当当地拿在手中,与宁泽一言不发地对视着。
这一举动显然引得大家侧目,心里都为这个婢女心中捏了一把汗。然而,余蒙蒙却一时无法顾忌这些。她觉得宁泽眼神中的信息太多了,凭她贫乏的词汇还无法好好的形容出来。
那是绝望过后重逢又有了希望时的喜悦,还有松了一口气之后的安心感,甚至,还类似一种爱而不得的深情。
余蒙蒙觉得自己的脑子或者是眼睛,肯定是抽风了!
只是,宁泽这样的表情很难不让她往歪处想。毕竟,在余蒙蒙的认知中,宁泽之前应该从未见过这张脸才是。
那么――他既然已经露出了这样的神情了――究竟是哪里不对?
余蒙蒙将秀眉一挑,想起之前陈叙和傅儒雅的反应,她忽然觉得白华王后可能真的认识这些凡人。
“宁大人。”看宁泽还在众目睽睽之中望着自己,余蒙蒙便大大方方地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傅儒雅与陈叙看着这种场面,心中自然明白宁泽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当时,余蒙蒙与宁泽相识,在飘香院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知道了。只不过,那时的光禄大夫,不过是妓院中的一个账房先生罢了,哪里有今日这般风光无限的模样?
可是,今日余蒙蒙的反应却还是太让他们意外了。突然出现在宁泽的府中,见了谁都是一副不认识的疑惑模样。他们不约而同地怀疑起来,不明白余蒙蒙心中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让他们这些惯会揣摩人心的高手,也着实看不透她的想法了。
继而,宁泽恢复了平素里镇定自若的模样,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朝宁老夫人走过去,朝其母亲先行了礼,这才坐到了其母左侧的一个位置上。
这下,宾主俱全,大家大大方方地开始了宴席。
余蒙蒙叹了一口气,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边了,这才对宁泽低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差一点儿就将酒洒在了你的头上了。”
“无妨。”凌遥淡淡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