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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失落地低下了头,却发现裙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却是一个身量单薄的女子跪在她的脚边替她整理衣物,见她看向自己,便笑了一下:“小姐长大了,真好。”
她命这个女子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虽然长大了,这个女子却还是十五六岁的样子,瘦弱不堪,只有一张脸上五官精致,这样的简单打扮也是天姿国色。
她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为何,却很想用嘴唇去触碰这个女子,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这个女子是完全听命于她的,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从来不会有意见,她伸手轻轻褪下了那女子轻薄的衣衫,命她站好,那女子虽然羞怯,却也这么做了,她看着她雪白的玉体不带任何遮掩地暴露在自己眼前,正想伸手做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外边的声音:“今日是朕和皇后大婚的日子,贵妃不必侍奉了,退下吧。”
她心里一惊,连忙脱下自己的凤袍给那女子披上,皇帝却已经进来了,进来之后并不看她,却盯住了这个女子,温柔道:“果然你才是朕的皇后。”
那女子对皇帝笑了一下,也温柔唤道:“陛下——”
她想上去分开他们两个,却在一瞬间发现室内根本空无一人,她依然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从古到今,从生到死,任何地方,都再也寻不见第二人的影子。
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又重新拾回了语言能力,立刻大声喊了出来:“长歌!”
“奴婢在这里。”
一双温柔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梦醒了。
徐容满头大汗地坐了起来,一脸惊恐地望向四周,发现还是熟悉的床褥绣帐,身边也还是那个熟悉的人。
长歌拿出帕子替她拭干净了额头的汗水,关切道:“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她摇摇头,尚未从这个梦中挣脱,却听到外边有内监来传唤:“陛下有旨,闻悉皇后凤体不适,传高氏入内觐见,即刻起身,不得有误。”
长歌和徐容俱是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想了想,长歌道:“许是陛下关切小姐的身子,小姐一向体弱多病,陛下关心也是应当的。”
徐容却想起了刚刚那个梦。
她摇了摇头:“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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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深宫碟中谍(6th)
长歌皱了皱眉:“小姐何处此言?但是; 天命难违……”
徐容又何尝不知呢?皇帝的命令在这深宫之中是绝对的,并无人敢随意违抗; 就算她留得了一时; 也留不住一世。
外边催促的声音一声急似一声,长歌只能先推开徐容的手; 又叫了其他的侍女进来伺候她,自己则换了身衣服,跟着那内侍去了。
一路上长歌心里也惴惴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 在原著剧情里并没有这么一段; 而看现在的发展; 皇帝也并不像是对徐容很上心的样子,更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并不受宠的皇后而召见她的宫女了,然而明知道其中有猫腻; 她还是要去,长歌一路上盘算了无数次,恨不得立刻飞回徐容身边; 刚刚她在徐容身边坐了片刻; 便注意到徐容在梦中睡得并不安稳; 怕是做了什么噩梦,她心里还挂记着这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皇帝是在东边的暖阁召见她的; 这里是皇帝日常的休息和读书之处; 进去之后其余的侍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只剩下长歌跪在地上。
长歌叩头请安后便不知如何是好; 而皇帝也似乎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长歌听到了瓷器碰撞的声音。
过了片刻,皇帝才终于开口:“你就是高氏?”
“回陛下的话,正是奴婢。”
“皇后的身子怎么样了?”
“娘娘只是凤体偶有不适,并无大碍,多谢陛下关心。”
“朕看你跟皇后关系很近,皇后也极宠信与你,你倒是个好丫鬟,能把皇后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陛下如此说来就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而已。”
“你可知今日朕为何要将你叫来问话?”
“奴婢愚钝,请陛下恕罪。”
“朕上次在凤仪宫中见你,便觉得你和朕的一位故人容貌十分相似,今日细看之后,仍然觉得,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长歌心中大骇,面上却只能做出蠢笨无知的样子,摇了摇头赔笑道:“陛下真是折煞奴婢了,陛下的故人,自然也是尊贵无匹的主子,奴婢身为下贱之人,怎配与其相提并论,求陛下切莫如此。”
“你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不枉朕高看你一眼。只是你知晓自己身份卑微,就从未想过改变吗?”
“奴婢……”
长歌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听到皇帝开了口:“朕倒是很想抬举你,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长歌深深俯首:“愿为陛下差遣。”
“皇后是镇国公的独生女儿,镇国公如今大胜了匈奴,正在边关镇守,朕怕他担心女儿,不能好好为国效力,你便替镇国公每日在宫内查看皇后的行踪,汇报给朕便是。”
这个理由真是太好笑了。
长歌抑制住自己想要冷笑出声的冲动,肩膀有些颤抖:“奴婢愚钝,怕不能负此重任……”
“事成之后,朕会封你为妃,死后配享太庙,受万世朝拜,如何?”
长歌适时地做出惊讶的表情,微微张口,抬起了头,一脸惊诧地看着皇帝。
皇帝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带着几分痴迷看着她的脸:“……你果然很像她。”
“……谁?”
“朕的元后。”
长歌心里快速查阅了一下系统资料,发现皇帝确实在心里有个白月光皇后,生下了大皇子,没过几年就去世了,可是资料里并不会显示这位皇后长什么样子啊!她怎么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个福分跟人家的白月光长得一样啊摔!
长歌微微红了脸,娇羞无限的样子,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皇帝的算盘打得好,他想让自己成为安插在徐容身边的一枚棋子,为他做事,然后拿一个虚无缥缈的妃位来诱惑她,只是皇帝千算万算,算错了这具壳子里的人并非是无知无识的宫女,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当什么妃子,就算她想当妃子,也并不敢信皇帝的鬼话,自古狡兔死走狗烹,她要是真的替皇帝除去了徐家,那掌握了这么多秘密的她,还真的能活下去吗?
长歌叩首:“奴婢……多谢陛下抬爱了。”
“不必谢朕,前程都是自己挣出来的。”皇帝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扳指,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她,“这是镇国公写给皇后的信,你拿回去交给皇后便是,皇后写了什么回信,明日再来拿给朕。”
长歌恭恭敬敬地接过那封信,低头应承,皇帝说:“跪了那么久,想必你也累了,赐座。”
长歌受宠若惊地挨着一个椅子边做了,皇帝指了指她面前的茶水道:“这是新进的云雾茶,你尝一尝。”
长歌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茶水,心里明知道一定有异――人家这么明明白白找你做事了,难得还不会被着留一手吗?便是这茶里下了□□,她也得笑着喝下去。
长歌只能在皇帝微笑的注视下缓缓地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也跟着皇帝笑了一下:“真是好茶,奴婢平常在宫内都喝不到呢。”
“不必如此拘束,日后你成了妃子,这样的东西要多少便有多少。”
长歌在皇帝的宫中呆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跪得膝盖发软,背后也是冷汗涔涔,皇帝又命一堆内监和宫女捧了大批奇珍异宝赐进了凤仪宫中,长歌一回去便被徐容拉进了书房:“怎么样?陛下对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长歌摇了摇头,环视了一下四下无人:“这是陛下让奴婢交给您的信,说是镇国公写给您的――但是依奴婢的意思……”
长歌想了想,低声把皇帝今天交待她的一切都说给了徐容听了,徐容心中一惊,几乎要咬牙切齿:“他怎么敢……”
长歌急忙掩住她的口:“小姐切莫如此说,被人听到就不好了,是大不敬的罪过。”
“你呢?你什么意思?”
“我?”长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徐容面无表情地将那封信拆开,展开来看,一边看一边说:“被皇上封妃可比跟在我身边做丫鬟强多了,只怕你爹娘将你卖进府的时候也想不到你有这样的造化吧。”
长歌看她这个表情,就已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