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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一年过去了，他家怎么现在才来抗议？”老房这人挺有意思的，又抽哪门子疯，陆家或者自己做啥事挡他家财路了？想要好处？
排污这种事情是屡禁不止，交点罚款给点好处，照样排放，再说了，造纸坊配额中也有他老房家一份，他没必要为难自己啊，这可是断好多人家财路。
房谋杜断，说白了，老房这人就是个滑头，什么事情都计算谋划的清清楚楚，就是不去解决问题担责任，这次咋这么大魄力了。
“还不是因为最近干旱闹的，以前水源充沛的时候倒进河中的脏水影响不大，现在只有河心一点水流，脏水弄的他家那里臭气冲天。”郑丽琬掩嘴笑道，她想起当时选址的时候，现在总算明白他为何要一定选在下游的原因，要是按照一开始的方案，现在的臭味都让她家享用了。
“就为这事？”地主阶级对土地重视程度还真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连老房这种善于判断得失的人都能失去理智，做出得罪一大溜贵族的事情来，李志成有点好笑的道，“你遣人告诉房相，脏水虽难闻，但就如粪水般，对农物是有益的肥料，不必忧心”
“夫君，这是真的？”如玉眼睛流转，她这是开始打小算盘了，打算废物利用了。
“当然是假的。”李志成还没开口，郑丽琬就给出非常肯定的答案，“你家夫君多精明的一个人，要是那些脏水真的是肥料，还会往别人家地界上倒。”
知我者，丽琬也，李志成在心中暗暗的给她点了个赞，还真被她说对了，这些污水的确不能作为肥料，当然了，也不会像前世那种化工污染物对庄稼农作物有害。
说白了就是一些植物纤维沤泡的臭水而已，毕竟是植物纤维，如果长期沤泡发酵，还真能当肥料使用，至于造纸的污水吗，那就呵呵了……真没有肥料的效果。
“夫君你这不是骗人吗，这也太坏了。”如玉喜滋滋的道，这丫头嘴上在责怪自己，不过她的表情出卖了她，估计她此时心里在狂给自己点赞，不亏是自己的婆娘。
“别胡说，这是真的肥料，就如粪水般，看起来腌臜，但是却是浇灌农物的宝贝。”李志成吸溜一口茶一本正经的道。
“呃，夫君说的是，还真的是好东西，还真是让房相家占了便宜去了”如玉领会精神一流，就连一旁的小七也连连点头。
“噗嗤！”郑丽琬一口茶没忍住，很没涵养的直接喷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自己和他在一起待久了，好像也学坏了，这么说自己也是一家人啰，这么一想，郑丽琬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最近已经数月没降雨了，旱情越来越严重，还有两天就到芒种了，这该如何是好。”如玉不由担忧的道。
“是啊，再这么下去，就要耽误耕种了。”郑丽琬也附和道。
“有这么严重？”干旱对于这个靠天吃饭农耕时代威胁可是非常致命的。特别还出现在芒种节气。
芒代表麦类作物成熟，种代表黍类作物播种季节，在这节骨眼上，没了水可要出了大问题的。
“有许多小河都干枯了，现在用水一直很紧张了，好多人家因为用水都产生争斗”如玉点头说道。
自己不懂农事，对这些事情关心不够，不过再不关注也知道关中地区位于西北，降雨量本来就少，虽然现在要比前世好点，但是出现旱情几率还是很高的。
等夏收结束再不下雨，李二这个天之子估计又得祭天求雨了，至于老天给不给他这个面子，那就呵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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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冰雪柔情玉凝香
“既然这样，那么先把造纸坊停一停吧”李志成考虑一下道。
“不是想着出应对办法了吗，给房相解释一下不就成了？为什么还要停工？”郑丽琬有点不解道。
“哦，那也要等房相答应了才能开啊。”李志成淡淡的说道。如玉和小七见他们讨论正题，借故离开。
“可是那么多的订单怎么办？”郑丽琬有点不情愿的道。
“难道你没有库存吗？”李志成很奇怪的道，造纸坊李志成是真的放手，从来就不过问，还真不知道是如何运营的。
“夫君你真会说笑，纸商那么多，怎么会有库存呢。”郑丽琬见如玉她们走远，听不见他们的谈话，立即娇媚的横了他一眼道。
“你这败家娘们，干嘛手中不留点存货。”李志成算是彻底无语了，垄断企业嘛，为了制造供需紧张，故意夸大热销程度，制造供不应求的市场氛围是常有的事，引起客户抬价哄抢，宁愿剩余产量积压在仓库中也不出售这种事情很常见。
垄断企业容易树敌遍地，人家下个大订单合同，然后找个工商，行政，税务，劳动保障部啥的来查你下，让你无法按期交货就能赔的内裤都能当掉。
这娘们真是不会经营企业啊，要搁自己前世，她把自己抵押给别人都不够赔的，李志成紧急给他上了一堂经济课。
“就你能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出现，商户哪有你想的那么坏。”郑丽琬对他提出的观点很怀疑。
“商人逐利，只要有利益他们就会铤而走险，让你倾家荡产算什么，让你灭族都有可能，你忘记上次我被御史参核的事情了，还不是造纸坊利益给闹的。”她本质上是个文人，对于这些商业战争残酷还是认识不够啊，“你以为我们让利那么多给那些大家族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堵他们的口，让他们别来对付咱们，把他们和我们绑一起，为我们挡掉大部分麻烦”
“怎么会是这样？”一直接受孔圣人教育的她，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商场如战场，战场如官场，同样的血腥！”李志成感叹道，“所以我就不愿意涉足其中，还是混吃等死好。”
“你这没良心的，自己逍遥了，却把妾身往火坑里推。”郑丽琬白了他一眼道。
“这也就是你的，要是我亲自上阵，现在估计你该给我上坟了！”封建社会的商人，就是待宰的肥猪，法制社会还需要个理由来刁难，这个时代随便一个理由就能灭你九族抄你家产了，自己这点小身板真的扛不住。
“呸！呸！别瞎说。”郑丽琬有点脸色都煞白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依靠的男人，可不想再次守寡了。
“别再接订单了，把手中的订单赶完就歇业吧！”李志成淡笑道。
“你是要坑房相，这也太坏了吧”郑丽琬调笑道，这娘们跟自己久了，说话都有自己的风格了，“你是等着房相来求咱们再次开业”
“也不全是，造纸坊容易处在封口浪尖上，眼红的人太多了，还是把他交给官府吧，我可不希望你为这事真的出啥问题，咱们该赚的都赚了，还是见好就收，乘着这次机会彻底的收手。”李志成望着她道。
“妾身都听你的，不过这么大的一笔产业就这么送人了，妾身还真有点舍不得。”郑丽琬如同乖巧的小妻子答应了下来。
“哦，等关停以后再把辩解帖子送给房相，同时告诉纸商，因为对水有害，不得不歇业整顿。”李志成特别关照道。
“你啊，还真是铁了心坑房相了”郑丽琬娇笑的道。
“没办法，谁叫他个头大呢，那么多权贵，你我两家一个都得罪不起，这个锅由房相来背正好。”他们只要这么一做，老房这个黑锅就背的妥妥的。
这个时代人从来没听说造纸坊对水有害的，造纸坊关停以后陆家就往老房家辩解，接着造纸坊收归国有了，明眼人一看就是老房在捣鬼。
老房是谁啊，房谋啊，专门给李二出谋划策的，现在造纸坊收归国有了，本来给贵族的优惠价自然就没有了，老房怎么辩解都没用，再说老房现在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他会不要脸面装孙子给人解释？
既然成为了既定事实，说什么都没用，自己家和陆家产业都没了，是最大受害者，那些贵族受害者自然不会把怒火对准他们，所以李志成给他们树立个发泄怒火的靶子，呃，还是个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强大靶子，这就更坚定老房背锅侠名头，这叫势比人强，大家只能同情陆家面对老房这个强敌只能乖乖的把产业奉送出去来明哲保身。
再说了，大家不会忽略掉，老房只是出谋者和执行者，这事背后的得益者是李二，这么一联想，谁都怪罪不到他们头上来，大家更不可能对李二有意见，所以老房这个被李志成坑成狗腿子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