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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无趣的李志成只能期望郑丽琬把纸张尽早给生产出来,有了大量的优质纸张,书籍才能得到大量的普及,现在他有点理解郑丽琬说这是功在千秋的含义了。
他也见过那种印刷版的小黄书一般性用纸是黄色的,不但纸张质量差,印刷质量也差,字迹模糊,只能印刷一些道教,佛教经文什么的。真正重要的书籍还是纯手工的,由文学大家抄录的用纸太贵,一般人写的话太浪费了。
所以这个时代学生,是没有课本的,想要课本可以,先把文章背下了,字认全了,书法练好了,想要什么书自己去抄录,当然前提你得有钱买得起好的书籍用纸。
所以这个时代朝廷五品官以上,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出身名门,学习文化知识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郑丽琬对于造纸作坊投入了极大的热情,这女人有一颗为国为民的雄心,相对于自己这种只想赚点钱养家糊口在思想境界上相差甚远。
程、秦、尉迟三人也时常来自己家打打秋风,特别是秦怀道和岑长倩两人年龄相仿,很快的就……掐上了。
岑长倩这小子属于那种天才型儿童,自然是傲气十足,而秦怀道就略显普通了,但是老秦家的人,同样有傲气,这两人自然处不到一起。
老秦家的人,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谁叫人家是武将世家呢,秦怀道站在程处弼和尉迟宝琪跟前跟小受似的,但是对付起更加弱鸡的岑长倩,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小屁孩打架,李志成自然懒去评论谁对谁错,直接罚他俩去郑丽琬的造纸坊当帮工,也让他们享受一下自己当年的待遇。
造纸坊那边虽然有几个老道的纸匠监督建造,暂时他也插不上手,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造纸工艺一窍不通,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他一有空闲就跑造纸坊里实习,当然了他基本上天天都空闲,所以每天都要去溜达一圈。
负责造纸坊的是郑三,听名字就和自己家的三子一样,是郑家核心成员。和沤烂的竹子、发臭的纸浆水打交道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操作间刺鼻刺眼的空气让人难以承受,工匠们裸露上身用毛巾包着脸部只露出眼睛在烧开的臭浆汁旁搅拌,让人看着都心酸不已,有多少人读书人能晓得他们天天使用的纸张是由一群大字不识的汉子在一种残酷的条件下制造出来的。
说是革新,实际只是原材料和部分工艺流程稍作改变而已,大体流程还是一样的,学过机械工程等专业的理科生都有这样的体验,所谓现代化机械原理实际上和古代的没有本质的区别,甚至说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用现代化设备代替了古代的简单设备而已。
这个话题有点扯远了,只是说明所谓的先进的造纸技术在这个时代的是完全可以实现的,而且就算自己现在不弄出来,到了中唐,造纸技术也会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
现在的难点是他本来记忆的环节就是似而非,需要一一的调试,进的实验,这就需要时间,不过目前的进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望着发臭的纸浆,岑长倩的脸色黑的跟锅贴似的,而秦怀道的脸色倒是正常的多了,这毕竟不是做学问,除了臭一点,其他都是力气活,而老秦家从来就不缺力气。
李志成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自然不会真的把他们当成童工使用,让他们干了一个时辰就让他们停手了。秦怀道跟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岑长倩就逊色的多了,走路直打晃,手抖的厉害。
“是不是觉得我的处罚很不公平”望着他随时要昏倒的样儿,李志成扶了他一把道。
岑长倩这家伙倒也硬气,直接让开他的手,不让自己的搀扶伸,这家伙心中对自己的不满达到了顶点,本来这事情就是他受欺负了,最终的惩罚却又是他吃亏,这口气他怎么能平的下去。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而言,别把你的意志强加给别人,你能做到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能做到,别人做到的事情你同样不一定能做到,在你擅长的领域,要求别人要和你一样本来就不公平。”李志成笑着道,“你以你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别人同样以他的标准来要求你,怀道的确在才智上不如你,他将来也许只能做个县令,刺使,而你或有可能进入朝廷中枢,身居高位的你,当你掌握权柄的时候?还是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属下?想想吧,他们畏惧你的强权,办不到却强上是什么感觉吧。如果是某项工程,强赶的后果是什么你考虑过没,那要用劳役的命去添的。严于律己是好事,但是要宽以待人。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别人不一定要用你的规则和你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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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没hold住
岑长倩拖着有点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岑府,叔父让他去李府学习,不过奇怪的又没有给他任何的明确任务,甚至都不知道学习啥。
不过他还是照办了,不是他真的认为有必要去跟李志成学习什么,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叔父,岑文本说是他的叔父,实际上和父亲也没什么差别,他父母早亡,一直都是由叔父抚养的。
在他看来,自己叔父贵为中书舍人,学识才华冠绝天下,真没必要跟一个不入流的小贵族学习什么,虽然陇西李氏名望很高,哪又怎样,他只不过是其中一支旁支而已。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也没发现李志成有什么过人之处,更让他恼怒的是,他还直接无视了自己。
在唐朝,十一二岁的人已经不能当孩子来看了,这是时代教育的成果,但是在思维模式上,他们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受到了冷落自然想争取别人的重视,所以他就开始挑事,当然结果自然是被教训了。
“今天你好像身体欠佳啊”岑文本自然见到侄儿颓然的样儿,询问道,“今天你在李家都做了些什么?”
岑长倩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把自己在李家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自己的叔父,岑文本听完他的讲述,微微沉吟了一会道:“我知道了。”
“啊!”岑长倩满脸的疑惑,就这样。
“志成说的没错,你真该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了”岑文本感叹着,不过见他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接着开导道,“你是我岑家你们这辈人中天份最高的,你兄长曼倩天赋不高,所以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甚至不需要我过多的操心,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疏忽对你的教导,让你有过于自满自傲了,你是不是觉得李清,李志成没什么过人之处?”
岑长倩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以自己的所闻所见,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才能,就凭他搞什么酒坊,造纸坊这种小道,真个人也没个正行,说有才也有限的很。
“真是愚不可及,就凭他说出别人不会在你的规则下和你比试这句话,他的见解是你遥不可及的,他是真的有高才的人,他要是入朝为官,让他身处我的位置,甚至更高的职位,他干的也不会比在位诸人差,甚至更为出色,只不过……”岑文本微微一顿道,“只不过他志不在此”
本来岑文本想说只不过圣人对名门望族很不感冒,不太会委以重任,不过这有点议君之非,所以临时改了口。
岑长倩没想到自己的叔父对李志成竟然如此的推崇,这让他有点意外,文人相轻,叔父对于自己的才学很自负,从来没真的佩服过谁,这让他很震惊。
“你也别这么惊奇,我只是佩服他待人接物的宽容气度,不过对他那种逍遥自在晋人之风并不喜,我也不是让你跟他学习什么,你想学也学不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刻意的模仿只是邯郸学步罢了,我只想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风淡云轻,从容不迫的处事气度,从中有所得而已……”
李志成并不知道自己那种职业经理人般的职业天赋和前世那种自由散漫的风格竟然被岑文本描述成了晋士风骨。
此时的他正紧张兮兮的等待着纸张的成型,此时的他就如同站在产房外等着老婆生孩子般,既紧张又期待,自然毫无所谓高士风范。
不同配料的纸张已经弄好,就等待着纸张晾干了,“郑头,怎么样,能成不?”李志成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安。
郑三拿着一张张的湿纸相互比较着,“有盼头!比竹纸要劲道的多,成不成只能看干了以后的具体情形。”
有了他这句话,心里就有底了不少,烘干需要不断时间,这断时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