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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孩子,还是没有孩子,我和李小岸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医院检查了一遍,医院出具的报告是一切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我都有股冲动,要找另外一个女人试验一下,看看自己还是不是正常人。
然后――门响了。
李小岸吓得紧紧抱住我,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慌张。
我俩都失去了力量。再碰上纱阴她们只有死路一条,是真正的死路一条,再没复生的可能。
现在纱阴把控了地府,就算少了我们两个坐镇中枢,顶多是运行效率低一点,不会影响地府吸纳生魂。
从这几天我住在都城的体验来说,阴气的总量不断下降,都城越来越像个死城,同时阴气的量也越来越少。
这是合乎情理的,问题只有一个,现在敲门的是谁?
都城里死去的人都按照既定的生活轨迹,每天重复同样内容。
上班族去工作上班,乘同样的车、做同样的事,在路上买同样的早餐。一个个都像牵线傀儡一般,没人会在意别人的生活,就算有人在意,也只是因为他以前活着的时候在意过,现在只不过重新再演一遍,就像电视上重播的节目。
我和李小岸选的这个房间,很久之前就没人住了,也没有房东过来收租。
正常情况下,就是我和李小岸住上一百年,都不会有人过来敲门。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没有人。
我正准备收回目光,咚咚咚――又响了。
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贴在门上,把整个眼睛都堵了上去,隔着猫眼仔细地看。
被猫眼扭曲的过道里干干净净,两边的墙壁反卷过来,我像成了一只鱼,用一种崭新的视角观察平台,还是没人。
我整个人不动了,隔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哪怕有一点点的呼吸声都会被我捕捉到。
自从被大阎罗之母消去了元气,我就变成了正常人。
做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好,不过也会有很多不方便的时候,就是我俩现在这种时刻,我既感知不到阴气,也无法御使各种神通,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无比怀念以往的无所不能的威风。
咚咚咚!
房门轻轻震动起来,透过木板的震动,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我忍不住,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碗年糕,热气腾腾。
小女孩只到我腰部的高度,难怪在猫眼里看不到。
“你好。”我蹲下来,向小女孩打招呼。
“给、叔叔,这是我妈妈做的,我们今天第一天搬过来,请多指教。”小女孩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明显是有大人教过,那可爱的模样,惹得李小岸也从床上起来,过来接过年糕。
我翻了一下口袋,想找点东西回礼,可是什么也没有。
大阎罗之母把我们送回来,可没有给我们很多钱,留下的一点钱也只够我们两人生活的。
小女孩冲我们招招手,转身就进了对面的房间。
这就是对面新搬来的邻居吗?
我关了门,李小岸已经开始吃起那碗年糕,连连赞叹好吃。手艺不错。
我也尝了几根,味道是不错,但是我一直在想着一件事,始终没有太大的胃口。
小女孩身上的活泼气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在都城人全部转成阴兵的今天,还有这种气息,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小女孩是从外面搬进来的。
都城当然是开放的,人们或许不会出去,但是外面的人可以进来。
否则都没有活人的话,积郁的阴气迟早会让这些行尸走肉般狂暴起来,互相厮杀,死城就会变成地上地狱,一个新的修罗城将会诞生,就像当初的丰城一般。
也许我可以借那个小女孩一家做些什么。
大阎罗之母曾经说过,我和李小岸之所以生不出孩子,是生气接触得太少,导致身体没有生气。在这个阴气积郁的死城,我和李小岸到哪里去找生气?
现在已经有了最现成的答案。
吃完年糕后,李小岸收拾了碗筷,又做了她最拿手的蛋炒饭,盛了,送过去,我敲了对面邻居的门,和李小岸并肩站着等人开门。
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愣了一下。
那女人笑得很是灿烂,还系着围裙,人长得很漂亮,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发愣的理由。
她长得很像我的前女友。
在来丰城之前,我在学校里谈过一个女友,毕业了,我们默契地分了手。就像九成的大学恋人一样。
在丰城工作后,我偶尔也会想起她来,可是从来没有多想。
少年人的感情不见得有多深刻,更像过家家的游戏。
只是――我又重新看了几眼,确认这不是长的很像我的前女友,她根本就是。
只是她再也认不出我来。
………………………………
第四百三十二章 杨白
我的相貌没有大变过,不过从人变鬼差,又从鬼差到阴物,最后兜兜转转,我的身体、我的思想都被各界大能随意转化着,就像捏橡皮泥一样,早已变得不成样子。
有的时候,我自己照镜子,都觉得这是张塑料假脸,很没有说服力。
我只是个顶着人类躯壳生活的死去魂灵。要不是还有李小岸陪在我身边,只怕我早就疯了。
前女友招呼我们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小女孩在身边跑来跑去,兴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一幕在我梦里出现过似的。
“杨白。”小女孩停下来,抱着一个枕头,又说:“我今年5岁了!”
看她强调自己5岁的样子,好像自己已经长大,我和李小岸不禁笑了起来。
前女友坐在沙发边,微笑着看着我们。
她真的没认出我吗?我记得前女友是叫秦四的,小女孩姓杨,那她爸爸呢?
扫视屋里的摆设,没有和男人生活过的痕迹,门口的拖鞋也全是粉红色的,桌上摆着的碗筷也只有两人份。
秦四是单亲妈妈?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翻滚,我却问不出来。
李小岸就在边上呢。
要是让她知道了,我恐怕要再死一次。
“以后大家常来往,我们刚到这里,我也刚工作不久,可能还需要你们照看一下杨白,可以吗?”秦四握紧了手,小心翼翼地问。
一般很少有人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种请求。
我还没有回答,李小岸就抢着回答:“可以!我们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你要没时间,杨白在我们家呆着就好了。”
李小岸把杨白搂过来,逗得杨白咯咯地笑。
秦四放松下来,连声道谢。
“对了,你做什么工作?”李小岸问。
“哦,我是名主持人。”
“主持人?”我和李小岸齐声叫出来,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都城比起丰城来大了许多,可是能正儿八经提供主持人工作的地方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都城电视台。秦四该不会就是在都城电视台工作吧?
“我可没在电视上看过你?”我问。
“那个我刚到,电视台工作,还在实习阶段,明天就会上节目。听说是有个主持人走了,所以才招我过来的。”秦四笑着说,她碰到了好心的邻居,肯帮她照看孩子,很是开心。
我和李小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恐惧。
转来转去,还是和纱阴她们扯上了关系。
现在电视台就是纱阴的大本营。偏偏秦四又是在里面工作的。
总有一天,纱阴会发现我们的。
我和李小岸回到自己房间后,一关上门,李小岸就问:“怎么办?”
“没关系的吧,我们只要呆在这里,不出去,难道纱阴还会到这里?”我说完,就觉得不太可行。
纱阴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埋了那么多伏笔,就是要做出两个运转地府机关的傀儡来,结果两个傀儡都跑了,现在她一定早就布好了各种陷阱,撒出各种眼线,就等着我们一露面收网。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另外找个地方,和秦四断了关系。
晚上,月光穿过玻璃洒进来,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盐。我搂着李小岸睡。
以前我俩不会用这种姿势睡觉。
李小岸的睡姿极丑,就是在梦里,手脚也不老实,像是躺着练拳一样,拳打脚踢,兴起时,腰力一绷,突然从床上跳起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