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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细碎不堪的不成语句的小念头,这些念头与原始的痛感本能结合在一起,防不胜防,根本无法以正念手法清除。
就是自观唯识本相,以观照境观也无法消除。
这是心魔滋生的症状,以前修炼时偶尔也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只是今天为什么这么明显,难道是那个阴胎?
对了,也只有阴胎,它与我的气机天然相连,即便割断后,换了新的宿主也是一样,所以才能影响我的气机运走,进而滋生心魔。
不能再和开开斗下去。我凝聚形体,做个手刀,劈向开开,开开的折叠椅一下子被我劈翻在地。
瞅着空档,我飞身而出,向一边躺在地上空明师父追去。
在半空时,身子一震,眼前似是炸开金花般,数不清的金星在冒。
那是――
我勉强回头看,只见开开冷冷站在原地,手中却没了椅子,倒是我身边有把扭曲成麻花的椅子。
开开是把椅子扔过来了!这丫头可真够狠。她是认出我了吗?
我还想着要聚拢神识,不过那椅子里不知包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之前心魔作祟的缘故,我现在神识越来越散,连带对外界的感应也越来越弱,到最后有如脉搏停止一般。
就这样死了吗?
回来救空明师父时,我还以为大不了自己死在格兰和大阎罗手下。没想到却是死在开开和阴胎的联手之下。
这可有趣了。
突然脚上一痛,我打了个激零,整个人又清醒过来,忍不住大声骂道:“找死啊!”
那一下真的很痛,我也受过不少酷刑,可是都不能跟这一握相比。
像有人把我的骨头拆开,再把里面的筋挑出来,当成橡筋来玩。
我低头看去,空明师父抓住我腿,抬起头,头上都是鲜血:“救我。”
这时场中突然一阵大叫:“大阎罗,生死簿在此,你还不束手就擒!”
格兰抓住一本书,扬开,展在空中,一道道金光射向大阎罗。
格兰居然掌握了大生死簿。
局势已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也跟着急了起来,弯腰抱起师父,正要走。
另一只脚又是一痛。
这一痛比之前还要弱上一点,不过手法如出一辙,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带着把空明师父飞出去,跌个狗吃屎。
我低头看去,空明倒在地上,死抓住我的脚踝不放,姿势就跟他师父一模一样。
我踢了几下,怎么也踢不走。
长叹一声,正准备把空明抱起来。
空明师父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还不走?”
“你徒弟――”
“你想我死还是他死?还不快走!”空明师父急急道。
这时新一轮的大战已经开始,比之前的还要激烈。
格兰拿了生死簿,借用法宝法力,发出道道金光,反是被金光射到的阴魂立马消无,再没一点残魂留下。
而大阎罗那边拿了判官笔,在空中虚写名字,每写一道,就有个女妖突然倒地不起。
这两人都拼出了真火,边上的女妖和鬼物也遭了殃。
我不理会空明师父,锁魂链射出,卷起地上的空明,转身就走。然而这回走不了了。
空明和空明师父两个人像个树獭一样抱住我,这还好说,问题是一只笔钉着一本书扎在地上,正好落在我脚面。
刹那间,我们三人成了全场的焦点。
格兰和大阎罗往下看来,激斗中的二人这才发现我的存在。
长啸一声,两人同时飞下来,冲过来。那速度,光是撞都能把我撞飞。
我顿时慌了神,要挡要躲,放在平时有千百种方法,现在身上有两个褓袱,怎么也动不了。
我闭眼站着,反正有两个肉盾挡住,我就不信这两家伙身上没有什么好东西。
白光一闪,我的脚上一热,这回可不是有人抓住我脚踝。而是那生死簿上流下一道红红的印记,一直缠到我的脚上。
我只觉一阵麻痒。身上不知为何传来一股大力,将空明和空明师父二人震开。
格兰和大阎罗也停了下来,两个人站定了,互相看了几眼,又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全是迷惑不解的神色。
………………………………
第三百九十六章 脚上红纹
我也不知生了什么力道出来,随手卷起空明二人,一脚踢开生死簿,埋头向外冲去。
这回路上竟无一人挡着我,我一直冲到门口,都没人过来,冲出门的那一刹那,回头看见格兰和大阎罗还呆立在原地。
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全场。不过那时我已经到了门外。
门外门内只隔了薄薄的一层木板,却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我长舒一口气,顾不得理会空明这两个活宝,撒腿就往家里跑去。
李小岸现在应该在家里等着吧。
跑到家后,李小岸换了身睡衣,正在床上看手机,我长舒一口气,软瘫在地上。总算是安全了。
不过回想起之前在会场里那惊险一幕,我还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大阎罗和格兰会停下来,不出手。
双方既然已经撕破了了脸皮,也没什么必要放我走吧?还有那最后的哭声是谁的?该不会是阴胎降世了吧?
我正想着,腿上一热,我忙坐起,卷起裤腿,只见腿上一道红绯细线向上,已经到了膝盖的位置。
我按了按那道红纹,什么感觉都没有,一切如常。
这是怎么回事?从生死簿上流下来的东西,也有点像是判官笔上的朱砂。
你说是好是坏?
虽然没有任何副作用,我御使阴气的时候也一切正常,不过总是不放心。
要找个人问,都不知道有谁。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我一个激零,直接从地板上弹起来。
李小岸也警觉起来,直接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大砍刀,长得可以一口气劈烂三四个西瓜的那种。
问题是什么时候你在枕头下面藏了一把刀?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李小岸。
李小岸却对我做了噤声的手势,猫着腰走到门口,轻轻打开猫眼,凑着往外看。
她回头说:“两个和尚。”
“和尚?”我一把拉开房门,站的正是空明和空明师父。
空明原本是一头的短发,在刚才婚庆现场被一阵激斗,阴火烧来烧去的,连头发都掉了,又恢复了以往光头的样子。
“你们过来干什么?”我冷着脸问。
这两师徒行事荒诞,不能用常理来预测,本来我该直接轰他们走的,只是空明师父那串佛珠确实救了我的命,要不是那串佛珠,恐怕白虎那一拳就把李小岸砸个稀烂了。
就是为了李小岸,我也要接他们进来。
“惨了、惨了……”空明师父一点都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两脚一甩,就脱了鞋子,直接冲进客厅,到沙发上,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又拿出木鱼敲,敲就敲,还念经。
我冷眼看着空明,示意他把自己这个疯子师父架出去。否则我就要动手了。
空明马上解释道:“那个阴煞出世,而且沾上些不好的东西,恐怕这里要有场大劫难了。”
“阴煞?是阴煞?”我高度怀疑空明的说法,照我的理解,这两师徒合在一起就是骗人的。
绝对是又编出什么新名词来唬人。
老子刚刚在婚礼现场,给你师父转了三千多块钱,别想着现在过来再讹我!
我立场坚定,冲李小岸点点头:“两位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李小岸一直支着砍刀,这时缓缓举起来。
看她那架势,要是真的往下劈,没人受得了。
空明的师父本来软瘫在沙发里,一下跳起来,说:“阴煞啊!你不知道吗?原本以为能借着两妖大战,顺带把阴煞给除了,谁想到他那么快出世,不愧是有天生灵觉的阴煞,已经成了人形,沾了人气就麻烦了。”
“把话说清楚。”我不耐烦道。不过隐约猜到了他说得阴煞是什么。
空明师父和空明在李小岸大刀的威胁下,总算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我明白过来。阴煞就是开开怀的那孩子。格兰所谓的女妖一族的希望,就是天然沾了地府至宝的气息,一出生就能直登地府十王殿宝座的男人。
“这不更好,他们两家打生打死的,刚好有个继承人出来,就让那个阴煞去做好了。”我觉得无所谓。
空明师父只是不断地摇头叹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