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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格兰拉住了我的手。
“干吗?你不想去?也行,带着田子回去吧,我要挡不住,估计地府也没人可以了。”
格兰不过是来找我,意外碰到大山那个凶人,不想掺合就不来也很正常。
“那个,我要跟你说句话,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不要生气,可以吗?”格兰有些害羞道。
田子一直没有说话,乖乖地站在边上,只是我还闻得到她身上的那股甜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有什么事?”我问。
“那个,不好意思。”格兰的语气格外柔弱,像是刚打碎一个传家宝的媳妇。
“快说。”我不耐烦道。
“大山――是我弄的。”格兰说。
“嗯,知道了,我要走了。”我转身就要走,猛地停下来,又问了一句:“什么意思?大山是你弄的?”
“对,我本来只是想在地府种个花的,结果不小心,被大山吃了,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格兰的口气好像是不经意掉了手机一样。
我气得浑身直哆嗦,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收拾格兰一顿,想到打她就等于打自己,我只好忍了下来。
事情当然不会有那么简单,格兰到地府种下的也绝对不会是花,不过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格兰打的什么主意,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最紧要的是把大山拦下来。
否则地府十王殿被毁,阴神游窜、天下大乱,我也只能提前引爆阴脉,求个清净了。
“怎么解决掉他?”
“哦,这个简单,只要我们两个出手,收回那个――东西,再借你手里的这个齿轮用一下就好。”格兰见我不怪罪她,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个借给你?”我看了一下手里的齿轮,二话不说,递了过去。
格兰既然是女妖之王,对地府的宝物当然是比我熟悉,这玩意放到我手里不过是个大号的盾牌,也许只有在格兰手里才能发挥出它原本的威力。
格兰拿过齿轮,没急着动作,拿在手里反复地打量。
那眼神――我还从未在格兰眼里看过,像是情人用手抚摸一般,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
格兰打一开始不会就是冲着这个齿轮来的吧。
………………………………
第三百六十九章 雕象
大阎罗随手把这个齿轮给我,应该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格兰长身而起,带着田子飞走了。
是我的错觉吗?那个齿轮放出黄色的光芒,直往天上射去,一直升到天顶,触到地府上层的精粹阴气后,燃黄了一大片,才慢慢降了下来。
在格兰手中,这个齿轮才发挥了它的作用。
我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虽然格兰二人的遁速极快,不过我对阴气感知极为灵敏,而且――
我也会了。
同心蛊的妙用,之前格兰用过好几次,又能探知我的想法,又能知道我的位置,而我却什么也做不到,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感知到一点极其微弱的气息,徇着那个气息的方向,我追了上去。
然而我什么也没看到,那点感应越来越强,可是前方空荡荡的一片,别说是格兰了,就是田子、大山,谁都没看到。
之前还有一地的废墟标出大山的路径,到了这里,连脚印都没有了。
我虚立在半空中,环顾四周,再往地上看去,一点闪光滑过我的眼角。
那是――?我的心一惊,呼吸都停止了。
我俯冲下去,抓住那闪光的一角,用力往外一拔,是齿轮,本来在空中闪着金黄色光芒的神器齿轮,现在破了两个角,只留下最后一个角露出地面。
破损的不成样子,满是裂纹,我拿的时候都要特别小心。生怕再用上点力,整个齿轮就会破掉。
怎么回事?我自问格兰刚走,自己就跟了上去,前脚差后脚,就算格兰遁速奇快,也不可能差距这么大,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谁?大山?
可是格兰加上田子,两人合力,再不济也能逃走,齿轮怎么会破成这样?
还有,要是有战斗的话,我身上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感应,同心蛊让我和格兰联成一体,格兰要是受伤了,我身上绝对会有感应――
“叔叔,你在找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我前方传来。
我抬起头,一个小孩站在我面前,穿着短裤,脚上穿的是滑轮鞋,头上还戴了一个简易的头盔。不过膝盖上倒没有绑东西。
“我――在找一个大姐姐,不对,是两个。一个大概这么高,一个和你差不多。你有看见她们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问起这个小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哦,你说的是女妖殿下吧,她去那里了。”小孩一指前方。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一片空地上,立着一个半残了的雕象。
雕象的样子像是个女人,只是头部破损得严重,只能从身形大概认出来。
那么明显的雕象,之前我降下来的时候,肯定会发现的。
为什么会没看到?
还是说这个雕象是跟小孩一起出现的?
我再去看小孩时,又落了个空。只是眼神漂走的那刹,小孩就不见了。
虽说地府阴气鬼物变换无形,聚散由心。只是形体可以变换,那阴气却做不了假。
我也是正经的鬼差,追寻阴气正是我最擅长的事,却连一点痕迹都找抓不到,像是完全消散一般。
绕了一圈,最后我还是没办法,只能走到雕像前,看看那上面会有什么线索。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雕象的异常,全身都是用最为精粹的阴气制成,摸上去冰冰凉凉,好像冰块一样。
我正要探入一股阴气查个究竟。雕像活了过来。
确切地说,是重新长了个头出来。
头是格兰的头,看上去就跟真的一样,张大着嘴,似是在说什么,只是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说着说着,格兰的眼睛流下血泪来,吓了我一跳。
是格兰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我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格兰现在和我同心蛊相连,她有麻烦,就意味着我也有麻烦。
到底是在哪?
突然的格兰的头胀大了,像是吹气球一般,越胀越大,到最后变得足有我一个人大小。
我往后退去,看着这个诡异的一面,说不出话来。
嘭!一声巨响,我下意识地闭眼,往后撤。
格兰的头却没爆炸。
我往后看去,刚才那个穿轮滑鞋的小孩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大喇叭。
刚才那个爆炸声就是他做出来的。
“来啊!来抓我啊!”小孩冲我做了个鬼脸,扭身就跑,他的轮滑鞋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在地府的阴气地面上也可以滑动,速度还不慢,我只怔了一息,他已滑出几百步,身形闪烁。
我急忙追了上去。小孩的气息极为明显,就算没了气息,那滑轮鞋在地上碾出的明显痕迹也给我指明了方向。
他不像是要逃跑,反倒是像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乐得有人带路,刻意放缓了脚步,追了上去。
没想到小孩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头笑嘻嘻地看向我,说:“白痴。”
我这辈子不是没被人骂过,不过被一个小孩骂白痴还是头一遭。
一种久违的体验冲上脑门,原本只是想给这个小鬼一点惩戒,就放他离去,现在看来要好好打屁股了。
不知道尊老吗?还是说现在的小鬼都这么狂?
我冲了过去,速度提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估计都比刚才从大山手上逃走来得快,却扑了个空。
小孩又消失了。就跟刚才那一出一模一样。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原地又留下了一个小雕象,样子就是小孩的样子,连轮滑鞋都一起原样复制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重新打量起这个雕象。
一次,有可能是恶作剧,可是连着两次就有问题了。
这雕象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没急着用手去碰,连阴气都没放出来,绕着雕象走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雕象后面的蹊跷。
雕象后面有个洞,一个大洞,要不是绕到后面,在正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那个洞的形状刚好够把一个人的头放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头放进去,说起来很奇怪,从没有人跟我说过要这样做,可是看到那个洞的一瞬间,我就有这个念头了,好像在洞口边上写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