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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扭曲,眼神中又带着一种期待的光,像是另外一个自己。
隔壁卫生间里又是一声门响,然后是哒哒的脚步声,啪啪的极复节奏。咪咪办好事出去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直到那脚步声远去,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扭了扭头,看着那和我腰部几乎齐平的洗手台,发现了下一步我要攻克的难题。
怎么洗?
有三种办法:
一、我可以双手撑在上面,一跃而上,但是水龙头又不是朝上喷的,我要坐在台上,一只手绕后面去,做掬水状,这样才能洗净屁屁。
二、用手舀水,然后擦下身,只要速度足够快,频率够高,可以达到一样的清洗效果,不过这种方法,会溅到裤子,除非我肯把裤子全部脱下来,放到一边。
权衡在三,我还是决定考虑第一种。
第一方案的话,对我的平衡性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一只手要去控制水流的方向,让它们准确喷到菊花,另一只手还要撑在台面上,不让自己前倾或者后仰。
毕竟是公用的卫生间,天知道上面有多少脏东西,我不可能直接坐上去,为了清洁屁屁,一身轻爽地出去,我也是拼了。
还好在节目组里做半个主持,半个苦工,扛器械,装道具都有我,这臂力是锻炼出来了。
一只手撑着悬空,坚持几十秒,我还是办得到。
嘿!我低声一喝,转过身,撑了上去,然后打开水龙头,小心异异地腾出一只手,到后背去摸水龙头。
摸到了那冰凉的水龙头。正要打开,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啪达啪达,是朝着男厕过来。
咪咪见我还没出来,过来问我?
洗手台的位置就在门口,不用进来,只要站在外面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我还光着屁股,半坐在洗手台上,一只手还绕在屁股下面,要是让咪咪看了,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什么银荡的事。
绝对不行!
我急着就要跳下去,结果平衡没控制好,摔了下去。
脸亲切地撞到地面上,地板上的臭水流进鼻子,我欲哭无泪,全身上下都湿了,反倒是最该清理的地方还高高地撅在空中,像一轮圆月,享受着凉风的吹拂。
脚步声还没停,似是听到了我摔下来的声音,加快了许多,啪达达达连成一片,小步跑过来。
我急了,日!要是让咪咪看到,我以后就别想在节目组里抬起头来!急着起身,胳膊却使不上劲,摔的时候,嗑到麻筋了。
声音不对!也许是贴到地面上的缘故,脚步声听得更加清楚,那分明是拖鞋的声音,可咪咪特么的是穿高跟鞋啊!
来的不是咪咪?那是谁?餐馆的服务员?服务员穿拖鞋?
脚步声突然又停了,接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蹲坑的门板吱吱地叫,好不容易攒起一点力气,半支起身,往门口看去,空荡荡的,昏暗的灯光投下一片影子,冷风吹一下,颤一下,没人。
那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错觉?
这时的我总算恢复了行动力,顾不上脏,提起裤子,低头整理了一下,抬头时,看镜子,镜子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吓到了,手一急,拉得时候,夹到了毛,那种蛋蛋的痛,只有雄性动物才能理解,弯下腰,我往后看去,最里面的那扇蹲坑的门开着,我不记得进来的时候,那扇门是开着还是关着。
那门上的圆孔似有东西探出来,勾着,我顺好下面的毛,把裤子穿好了,一步步往后面退去。
骨盆撞到了尖尖的台角,靠!我捶着石头台面,想分散一下痛苦,可是太特娘的痛了!这回眼泪是彻彻底底的飙出来。
一双冰冷的手扶住了我。“夹到毛了?还是蛋蛋?”声音很柔,咪咪?
我抬起头,还来不及擦掉眼泪,重重的水光中,我看到了一张脸,还有些红影晃来晃去。
我眨了眨眼睛,收了眼泪,呵呵,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吓人,雪白的脸,两只眼不见了,黑窟窟的洞,深得仿佛可看见大脑,两条血线流出,怔怔地看着我。
丰城矿泉水!丰城矿泉水!我的心脏在漏掉一拍后,要找水喷她,没想到她还没死,躲到卫生间里了。
“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女鬼张开嘴,用她那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我,好像她能看得见一样。
我转着身子,绕了半圈,移到门口,和这东西打交道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话,如果闭上眼睛,光听她的声音,我会想象出一副清秀的面孔,戴着眼镜,拿着书本的女大学生,可是和实际面孔配起来,格外有冲击力。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强打着精神问。人已经移到门口。
她转了身过来,“走,快走!逃出去!”
我扭头就跑,妈的!还用你提醒!这女鬼疯了,又跟着我,又叫我跑?
我跑出走廊,咪咪还在那里,我抓起她,二话不说往外跑,咪咪拿起摄像机的包,跟着我跑出来,脚下的高跟鞋咚咚的响。
“喂,钱还没付呢?!”
我愣了一下,确实,还没付钱呢,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几个服务员了,为什么没上来阻拦,不过现在叫我再回去送钱是不可能了。那东西藏在卫生间这种阴处,好像还变得更厉害了,能说话?
“没事,就在我家楼下,我改天再付钱。我们先走。”
回到公司,荣哥还在,只是身上多了泥水,满头大汗的,要是平时我一定会多问几句,只是刚刚被那东西吓着,我惊魂未定,拿出摄象机开始整理素材。
连到电脑上,我换成两倍速快进。声音在也变频下变得扭曲,尖尖的,像是小孩子扯着嗓子在叫。
服务员唱着两倍速的生日快乐歌,背景的灯光亮起来,刚好打在镜头上,有几秒的光晕晕开,把咪咪脸都挡住了。
我按了暂停,这时是那个经理走到柜台,开灯的时候,看来这一段不能用了。
经理的脸刚从后面转过来,灯光下,看得有点眼熟,我鬼使神差地凑近了看。
是那个年轻人!上次出去拍片,从家里跑出去,被车撞死的年轻人!荣哥说过的,开餐馆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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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药丸
我一下子跳起来,叫了一声,又坐回到椅子上。
“操你爷爷,搞毛啊!”荣哥正专心写稿,被我吓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我指着屏幕:“荣哥,你看。”
荣哥凑过来看。瞅了半天,问:看什么?
“他啊!是不是你那个――开餐馆的朋友?”
荣哥看看我,又看看屏幕,“干嘛?”
“这不是你兄弟?那个人?”
我不想把话说得太清楚,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不是。”荣哥冷冷道,又回座位上。
“不是?真的?”
“是你认识他,还是我认识他?”
我噎住了,荣哥说得没错,他们是朋友,当然是他比我熟,可是那张脸,被车撞了后,倒在血泊里的脸,我永远不会忘记。真是我记错?
“唉,你上次的事是个意外,不要太愧疚,连他老婆都没起诉,又有什么事?好好做节目。”荣哥安慰我道。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
“对了,你爸的病怎么样?”
“开新话题开得太生硬了,荣哥。”我吐槽道。“好多了,不过那病治不好,要吊着。又忌口,不能喝酒,你知道对我爸来说有多难。”
“你爸到底什么病?”
“糖尿病,怎么了?你有大夫熟?”
“不是,我有个祖传方子,对糖尿病挺有效的,要不试试?”
“方子?能治糖尿病?老大,别拿什么糖丸来糊弄我。”
“去,槽你姥姥的,不要拉倒。”
“别,别,让我看看。”
荣哥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上面还有层灰,掸了掸,打开,里面三颗黑黑的药丸,像是从身上搓下来的泥丸。
“荣哥,太没诚意了吧?连个包装都没有?就这丸子吃了能治病?你哪搞过来的?”
“不信拉倒。一天一颗,吃三颗保证好,你没兴趣就算了。”荣哥把纸折回,收好。
我又拉了回来,“有兴趣,有兴趣,给我,寄回去试一下,”我想好了,荣哥绝不会害我,这药丸顶多也就吃了效果不好,大不了停了,要是有效,再向他讨一点。
“多少钱?”
“格你个仙人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