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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他出场的方式,所有的人发出一种惋惜的声音,不是鬼,是人。
观众们以为所谓的鬼不过是节目特效做出来的假货,出来必定是漂在空中的,和真人不一样。
哪会想到我们会让真鬼混进去。
不过我看到那个人时,还是愣了一下,脑袋像是被人轮着大锤砸过一般。
那是白无常,还是穿着那天和我见面时的白衣白帽,活像个傻逼一样,一边走到舞台中央,一边冲着观众挥手,还有意无意地瞄了我一眼。
这家伙怎么到台上来的?那个大胖子呢?
我气得差点冲上去,一脚把白无常踹下去。
想到现在是现场直播,这才强压住心神,笑道:“好,进入第二轮。”
完全不给白无常一点说话的机会,天知道他要做什么。
导播一愣,似是没想到我的节奏这么快,照理来说,还有询问参赛者的时间,再和现场观众做些互动,这才进入第二轮。
不过我是主持人,也是节目制片,整个摄影棚就我最大,我发话了,导播也不能不听,灯光变换,换上了阴恻恻的绿光,马上进入第二轮。
白无常整个身子也隐入黑暗中,却不走下台去,只是躲在一侧,看我主持。
我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平日里,就算在台上站上一天都不会觉得累,今天才过了半个小时,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
白无常的实力明显远在我之上,就算是面对面地出手,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局面。
虽然我心里有种感觉,白无常他不会伤害我,不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自从地下上来后,不会只是想过一把人间明星的瘾,站在台上,看我主持吧?
直到节目结束,白无常都没动过一下,甚至连位置都没移过。
明明就站在台上,就算灯光没有打到他那里,不过全场的观众,甚至是导播等工作人员都会忽略掉他,这种光明正大的隐身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观众们响起热烈的掌声,我微笑着鞠躬下台。
白无常在后台的过道上堵住我。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唤醒你。”
“所以――”我拖长尾音,盯着白无常看。
“所以我就要呆在你身边,一直等到你醒来为止。”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一直呆在我身边?”
白无常点点头,眼神很坚定。
“为什么?”
“让你醒过来。”
“我醒过来会是什么?”
“你醒了就知道了。”
我放弃了和白无常的对话,这家伙的嘴巴严得像是焊上去的,密不透风,一点多余的选项都不给。
“好吧,你要跟着,就随便你了。”我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被一个地府来的家伙缠上是件很不爽的事,尤其想到以后不管是上厕所还是睡觉,都会有这样一个家伙在边上看着,心里更是泛起一股恶寒。不过好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先走下去再看吧。
这算是我到丰城后,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得过且过,在事情或者问题没有明朗之前,绝不多花力气去解决问题。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李小岸拉着我的手,脸红扑扑的,靠在我肩上,我下意识地把她搂在怀里,跟着一个激零,看到坐在一边的白无常。
他正看着我和李小岸,眼神中满是好奇。
………………………………
第三百零七章 狙击
这家伙!就算我跟李小岸亲热,他也要站在边上看吗?
他明显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门,没让李小岸看出来,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我瞪向白无常。
白无常一拍脑袋,做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在我眼前消失了。
哼!还算你识相!要是白无常还不走,我直接使出锁魂链大招,把他戳个千疮百孔都有可能。
我转过头,对上一脸迷惑的李小岸,正要亲下去,体内锁魂链突然晃动起来,冲着墙角,探出头来。
该死!那家伙还没走!
我停下来,干笑道:“小岸,我有点渴,你去帮我倒杯水好吗?”
李小岸不情愿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她刚走出房门,我的锁魂链射出,在墙角现出一个人形,白无常一手抓住链头,笑道:“使这么大力干吗?”
我的脸部肌肉都扭曲起来,现在才意识到他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的在我身边,是要无时不刻地呆在身边,不管我是和女人亲热,还是做其他什么事!
这还有没有**了!
锁魂链突然爆成无数细丝,朝白无常射去。
和这个混蛋不死不休!我管他是要谁醒过来,敢赖在我身边,就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我不再保留实力,将体内阴气尽数灌注在锁魂链上。
锁魂链绽放开来,小链条细得几乎难以用肉眼分辩,直插白无常。
白无常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了一点,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漫天飞舞的细丝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粗黑发亮的链条抓在白无常手中,崩得笔直。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觉身上一沉,锁魂链就已被他抓在手中。
我不是正统修炼上来的阴物,只是的精于锁魂链一门,锁魂链就像我的本命法器,被我祭炼得炉火纯青,威力不下于一般的阴皇法宝,就这样都能被白无常抓住。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无常手一抖,身形再度消失。
这时李小岸已经端着一杯水笑吟吟地进来。
我收回锁魂链,李小岸又靠了上来,我喝了水,对上李小岸热情似火的目光,又想到墙角站得那个猥琐鬼,体内像是冰火五重天一般,饱受煎熬。
马的,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办事,把李小岸留在房间里,李小岸兀自发愣,还没反应过来,估计是想是不是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
我一个人回到电视台顶楼,一个人抽着闷烟,楼顶的风极大,烟刚喷出来,就被风吹散了。
“来,给我来一根。”一只手伸了过来。
我的手僵了一下,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只,递了过去。
就在刚才我开车、乘电梯的途中,白无常也跟在身边,到了楼顶也是一样。
现在的我已经学会接受现实,打也打不过,赶也赶不跑,只能让他呆在身边了。
“大人,以前你也这样给我分过烟的,还记得吗?”
我嘿嘿冷笑了一下,问:“以前的我是谁?”
“我不能说,不过要靠大人自己找回去。”白无常眉毛一挑,那半截红色长舌差点跳了出来。看得出来心情激动,凡是涉及到我回忆的事,他都是这副表情。
我摇了摇头,看着都城的灯光、夜景,陷入了一种萧索的情绪中,觉得万事无聊,以后连亲热都亲热不了,都被这个白脸家伙跟着,生活该多无聊啊!
早知道,看到张五斗死的时候,就不该去帮忙,就让这个家伙死了,还乐得清静。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在头脑中转了转,马上消散,再也没有起来过。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正要下楼,连白无常那里看都不看,反正他也会跟上来。
突然对面楼顶上响起一声枪响。啪!
我听得清清楚楚,身体自动发动,向侧边闪去。
肩膀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了我的身体,还带走了一蓬的血肉,在空中绽放开来,喷洒到水泥地面上。
有人要杀我?
我在都城经营也快一年的时间,碰上危险很正常,现在整座城市全凭着我的节目灌注的阴气保持表面上的平衡,稍有不慎,就是三界大战,恶魔、阴鬼吞食人类的地狱惨象,现在白无常出来,还要再加上地府这一支力量,可以说是我一个人扛着满城几百万人在走钢丝,再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我都不觉得惊讶。
可是被人拿枪暗算还是头一遭,以往的恶鬼大多用些阴魂手段,别说用枪了,就是用刀的都少见。
是谁?居然拿枪暗算我?
我倒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通风管道后,刚缩着头趴下来,头部太阳穴处,又是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着小针刺一般。
我暗叫不妙,身形还没停稳,又是一个纵身跃扑,铁皮做成的通风管道被子弹贯穿,发出咯吱扭曲的怪声,扭成了一团麻花,我原本停留的地面,也变成一堆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