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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是他?”还记得昨晚节目里无缘无故倒下的那个购物节目的男主持人。
就是那个戴着金表,老气横秋的家伙,斜着眼睛,你们忙活一晚能挣多少钱的那个?我点头。
“怎么认识的?
我把昨天摄影棚见过的事说了一遍。
“就那一面?”是的。我犹豫了一下,又把昨天晚上看节目的事说了一遍。
身边两个警察的脸色一变,气氛明显就不对劲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老警察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女警察也是一样。
老警察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看到――人倒下,还对着镜头,露出半张脸?”
“对,我看过就是看过,不信你们可以问其他人啊,昨天晚上看那个节目的一定还有其他人。”
我觉得很奇怪,就像今天早上进办公室一样,咪咪说没看我也就信了,小白和荣哥这两个夜猫子,经常熬夜,回到家后,不会马上睡,都是看会儿电视再睡的,连他们俩人都没看到,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那档诡异的现场节目,只有我一个人看过一样。
“陈宽,”老警察察吞吞吐吐,道:“你知不知道昨天的节目是录播的,没有现场直播。我们也是看了录象带才知道。”
“什么?现场直播?”我差点跳起来,要不是两个警察架住我,我真要在车里站起来。声音大得连前排的司机都往后看了一眼。
“冷静点,陈宽。”老警察按住我。
女警察也后退了一点,右手按在腰间。
我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多半是要被铐起来,慢慢冷静了下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们问过电视台了,昨天12点之后,根本就没有直播信号,你是怎么看到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的,像是泉水沽沽地跳出,一个字和一个字连的很近,节奏极强。现在脑袋乱糟糟的,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警察同志,我只是照实说。”
“好的,到局里再说吧。”
进了警察局,老警察把我带到靠墙的一个桌子坐下,女警察坐到我对面,例行公事地拿起一张表格问:“姓名。”
“陈宽。”
“性别?”
我抬头看了一下,确认女警察不是开玩笑,懒懒地应道:“男。”
“职业。”
“灵异节目主持人。”
女警察的笔停了一下,笑道:“好有意思的职业。”
有意思?哼!让你来试试,多半就不会觉得有趣了。我已经无力吐槽。
自从进了这个公司,家里的事、公司的事,全方位地包围自己,让自己不能呼吸,那些古怪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合到一起,就像无数妖魔鬼怪伸出手,一点点地靠拢,把自己抱住,喘不出一点气。
“把你刚才在车上说过的事再说一遍。”女警察说。
“不是都说过了吗?”
“这回说得详细一点,我们要做笔录。”
我只好从头说了一遍,说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啊!”
警察局里本来乱糟糟的,我这一下子弹起,警察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女警察精神一振,“你想起什么了?”
我坐了下去。“你跟我说到底是什么案子,他们是死了吗?”
女警察说:“你只管老实交待,破案是警察的事,你还想当什么神探吗?”
“不是,我只有知道案子的情况,才能确定自己想得是不是真的。”
我寸步不让。如果直接说出来,恐怕女警察要把自己当成疯子,我见过他们之前的目光,不想被当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其实这几天的经历,说出来的话,真的会被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治疗。
“好吧,不过我只能告诉你杨利死亡,是心跳过速引发的脑血管爆烈。直到早上清洁工进去打扫的时候才发现,同时还有一个女人失踪。”
“失踪?那个女主持人?”
“对,那个女主持人据说是一个领导的亲戚,上面很重视这件事,要求一定破案。”
“带我去现场,我才能告诉你。”
“不行,违反规定。”女警察的眼珠转了转,我说:“带我去,否则我不说。”
女警没有说话,只好奇地打量着我。
“你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对吧?”我突然道。
“嗯?怎么说?”
“你的眼神,很有灵气,其实你也很想去看的,对吧?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回去看一趟又怎么样?”
我扭头看了一下,那个老警察不在,刚才那番话要是跟那个老警察说,一定会被驳回来,但是这个女警就不一样,我有种感觉,她跟我是一类人。
虽然我胆小怕事,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有一点只有我自己了解,其实我很厌倦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毕业后,选择了做主持人。
只有做主持人,才能有那种每天一睁眼都是新的一天的感觉,会碰上什么事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女警察带我去电视台。
路上我已经知道她叫李小岸,那个年老的警察叫老王,“那个女主持人怎么会找不到呢?电视出入不是都有保安吗?监控呢?会不会还在大楼里?”
李小岸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们是白痴,这些我们都查过了的,监控里显示根本就没人出来,也没人进去,最后一个出来的人就是你。问过保安了,那天除了你们节目组的人在12点出去后,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出了警局,身边又没其他人,李小岸的花样明显多了起来,看她那个活泼劲,估计和自己的年纪不大,不过她总是想装成姐姐的样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耧里也找过一遍了,只差把摄影棚翻一遍。你想到的倒底是什么?”李小岸问。
我还是没说话。到了电视台,李小岸跟保安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我进去,保安在后面一直看我,脸色怪怪的。
还好没带手铐,要不都让保安误会我是嫌疑人了,以后再来录节目的话可怎么办?
我想到一半,不禁失笑,上期节目的收视率都烂成那个模样了,还有什么下一次的。
………………………………
第二十二章 半个身子
李小岸问我:“笑什么?”
“没什么。”
李小岸嘟着嘴,不再理我。
到了三楼的摄影棚,我走进去,桌子还摆在那里。布置就跟我昨天夜里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除了一把跌倒在地的椅子外,不见人迹。桌子对面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桌子。
我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后面的节目只用到这么大的一点地方,昨天我和小白就不用拆得那么辛苦了。
我很奇怪现在还能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是要找出另一个失踪姑娘的信息吗?
我走到舞台上,回身要拉李小岸一把,李小岸没理会我,手搭在舞台边缘,略微一撑就跳了上来。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这么好强的女生,这点小事还要争。
我走到桌子前,低着头,踱来踱去,没说话。
李小岸看我踱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忍不住,问道:“喂,看够了没?”
我停住,蹲下,用手指在地上捻了一圈,细细搓了搓,又抬头看看。
正好是昨天我和小白一起拆灯盏时,掉下纸灰的那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杨利摔到地上后,又挣扎着爬向摄影头,肯定要经过这里,可是这里的细灰练成一线,根本就没有变化。
除非――
我注意到地上有点血迹,似是被人擦去,有些渗到木板里,擦也擦不掉。
我突然问李小岸:“杨利是怎么死的?”
“不是跟你说过吗?心脏病发死的。”
“你骗我。”
“谁骗你?就是这样死的。”李小岸的声音有些慌乱,好像她才是犯人一般。
“就算死因是这样,案发现场绝不会是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这个是重大机密,绝对不能外泄,要是上面查出来,消息是我这边传出去的,一定饶不了我。”
李小岸唧哩刮拉地说了一通,还一定要我发个誓,她才说:“杨利的尸体发现的时候,只有半个。”
“半个?怎么说?”
“只有半个身子,下半部份齐腰斩断,另外半个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说完,李小岸脸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