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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要我杀的。”
“呐?”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她们逼我动手的。”安世美转过身,用满是鲜血的手拉起我的手,放到她腿上。
安世美的目光像是磁石一样吸引着我,让我看着她,听她说话。
“横江影她不讲卫生,挖了耳屎,都会直接扔到地上、床上,还有煮了方便面也不会扔,连着汤水放到桌上,直到里面长了霉菌,换你你受得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想不到横江影那么漂亮,打扮得也很时尚,私下里却是那么邋遢的人。
我似乎被安世美说服,像那么邋遢的人死不足惜,死了就死了吧!
安世美继续说道:“我跟她说了好几次,还有衣服不要都扔到洗衣机里,袜子和内裤、内衣在一起洗很不卫生,要分开来洗。”
说到这里安世美的脸扭曲一下。
我也跟着撩了一下眼皮,虽然我自己也经常这样做,可是听安世美的话,顿时觉得这是不可容忍的坏习惯。立马跟着叫出来:“对啊!怎么能把袜子和内衣、内裤放一起呢!太不卫生了!”
“还有呢――”安世美得意地说道:“她交了男朋友。”
我继续点头,张五斗就是横江影的男朋友。她原本就是是想通过张五斗这条线通过考核的吧?
谁能想到张五斗那个变态六亲不认,只要有人通过就行,至于是谁他根本就不在乎。
“还有她有个缺点,最不能让人容忍。”安世美紧搓着双手,神经质地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鞋子踩进血泊里,吧唧吧唧地响。
“是什么?”我不由自主地跟着站起来。还有比不讲卫生更该死的理由吗?
如果排一个最该死室友理由排行榜,不讲卫生绝对能排在第二位,第一位则是晚上别人睡觉时大声喧哗。
“她――”安世美的脸扭曲起来,显出一丝痛苦之色。即便是刚才下刀的时候,我都没见她这么痛苦过,可见横江影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创伤。
可怜的人那!
我不再觉得恐惧,反倒有些同情她。
“她不让我挖耳屎。”
“嗯?”即便心里早有了答案,可听到这个理由时,我还是吃了一惊。
居然不是因为睡觉而造成的矛盾,不让人挖耳屎?这什么鬼?
安世美说:“我每隔一天都会清理一下耳朵,我的耳朵很干净。”安世美还特意凑近我,让我看她的耳道。
正常情况下,一个美女让你看这么私密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矜持,可是我不知怎的,真的往里看,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只看到外面耳廓上的绒毛,我还特意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果然很干净,一点耳屎都没有。
“她的耳朵从来不挖,多得让我求了她好几次,让我挖一下,她就是不肯,怕我把她的耳朵挖聋,你说这怎么可能!我给自己挖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出过事,她不信任我!我这么信任她,她却不信我!”我点了点头,给别人挖耳屎确实是人生一大乐趣,横江影连这个机会都不给,确实是过份了。
安世美又跟我说了一通横江影生活上的恶习,我越发坚定了横江影该死的念头,这么多项合在一起,就是给她来个凌迟也不为过,安世美一刀刀捅死她,已经算是十分仁慈了。
我对安世美的崇高人格有了充分的认识,不免有点自惭形秽起来。
换成是我的话,恐怕第一天就想杀人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安世美走了,留下一房间的血迹。
我还坐在原地,品味着刚才安世美说过话。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抓鬼的主持人
突然间,我打了个激零,我刚才是怎么了?
安世美刚才说那番鬼话,我居然会相信?这是怎么了?难道不知不觉间,我也被安世美催眠了?
这不可能!自从经历过杰克的事后,在催眠上,我有绝对的自信,不可能输。
连催眠的杰克都能忽悠地跳下去,就别提其他人了。
可是安世美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又是怎么了?
她说的每句话,我都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根本就不会去多想她是在说谎,或是其他的什么。
可是她说的每个理由又都是那么的荒谬。
什么不讲卫生?内衣、袜子混一起洗?不给她挖耳屎?就因为这些安世美杀了横江影?
还不如说是嫉妒她,这还更有说服力一些!这一切只有问了张五斗才有答案。
张五斗说安世美是他帮我找的帮手。
“帮手?什么帮手?”
“抓鬼的啊。”张五斗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却快要晕倒了。
我咬牙切齿道:“我是节目主持人,不是抓鬼的。”
当初招进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做主持的,至于抓鬼什么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啊,一边做节目,一边抓鬼,这不矛盾啊。相信我吧,安世美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有她的过人之处。这城里恶鬼太多,如果没有我们这帮人清理,只怕早就闹翻天了。”
“所以她杀那么多人也行?”我只觉得荒谬,
“对啊,反正人总是要死嘛。这鬼城里阴气充溢,活人就算不死,呆久了,也是一副活不活、死不死的鬼样,不早点让他们解脱,难道还要让他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我愣了一下,觉得张五斗说得明明就是歪理,为什么又听进去了呢?
我没和安世美一起行动,自己拿着摄像机,到一幢老式木楼里去拍节目素材了。
原本许雪、老九他们说要跟过来,不过我都叫他们回去了。
老九太贱,许雪身子太弱,招来阴鬼的话,我第一时间还要照顾他们两个,反倒没时间去拍摄素材了。
当然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抓鬼,据说这里闹鬼,城里能闹鬼的地方很多,张五斗唯独跟我说了这个,显然闹得不是一般的鬼。应该是能造成大麻烦的厉鬼。
我做节目的时候,顺便利用摄象机的灵力把这些恶鬼摄进镜头就行,之后的事情有张五斗他们处理。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在丰城里做灵异节目的目的,不是给人看的,而是给鬼看的,当初大成跟我说过的收视率也是因为这样,有两套数据,一套是给人看的,一套是给鬼看的。
大晚上的,只要有东西给那些鬼物消遣,才不会闹出事情来。
只是最近因为李小岸接手的原因,古灵节目的风格不太被鬼物喜欢,古道的节目又成天卖什么符啊咒的,钱是赚得很多,可是收视率就没那么高了。
晚上,我到了木楼前,往四周看了一圈,除了二楼有一扇窗户往外透出晕黄的光外,就再也没有动静,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吠声,越发显得这里鬼气森森,我也算得上是半鬼物,可也觉得遍体生凉。
安世美原本也想跟着过来,被我劝下来。
那丫头提刀杀人的场面还映在我脑海里,虽然说丰城是不可思议之地,凡事不能用常理来形容,可是和这样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得轻松。
楼下有一个保安大爷,已经睡得昏死过去,我轻轻开了门,走进去,刚到门口时,我听到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停了下来。
一条大黑狗趴在地上,前脚撑着,后脚弯着,两只眼睛闪着绿光,对着我。
嘴巴微张着,牙齿里的口水都化成一条银线滴下来,挂在地上。
我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往前一步,这头黑狗会在我腿上留下一条记号。大半夜的去找诊所打狂犬疫苗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
黑狗一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直到我退出门口,它才放松下来,
该死!张五斗那家伙可没说这里有养狗。
进不去怎么办?
我退出去,又绕着大楼转了一圈,发现后面有堵矮墙,踮起脚尖,就能看到里面。
我又四处张望一下,见没有人,就搭在矮墙上跳过去。
落在地上时,发出一声闷响,我还紧张地停下来,听听动静,那只黑狗隔得远了,也许没听到。我等了半天,终于直起身,从一楼的窗户爬进去。
这幢大楼只有几层有人家住,大部份房间都废弃了。
屋里的沙发都褪了皮,像是风干了晒过的皮肤,稍稍一碰,就是满手的碎屑,一层的粉。
我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