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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近了,看到门上挂了一把大锁,果然锁起来了。
怎么办?我正准备回办公楼里找钥匙,身后响起当浪浪的响声,一个人拖着铁链走来,速度很慢,一步步走得极为周实,可是那当浪浪的节奏极快,听起来就觉得急促了不少。
镜子里映出一张黑黑的脸,我吓了一跳,这不是山上坟场里的那守墓人吗?
上次和杨涛在墓地死嗑时,就是他上来说了一声就走,根本就没搭理我们,守墓人就是到了山下,也拖着他那条铁链,什么宝贝一样。
他笔直朝我走来,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会不会也被我吓跑?凡是看过电视的人,都知道我的死讯,就算没有的,隔了一天,应该也已听说。
而且这么晚了,我一个“幽魂”站在停尸房外面,想象力再不丰富的人也会往这方面想。
谁知守墓人擦过我的肩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到门口,掏出一大把钥匙,找出一个,捅了进去,转了几转,锁头发出卡蹦一声响,门开了。一股冷气钻着门缝冒出,吹得我身上一层的鸡皮疙瘩。
守墓人没有关门,直直地往里走。
我呆了半晌,也快步跟了上去,还特意把脚步声弄大,即便如此,守墓人还是没有回头,他那身的黑色放在里面的灯光里,格外显眼。
楼外一个小房间,一张老旧的桌子,上面有张表格,守墓人走过去,拿起表格看了一下,再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笔来,勾了几下,我就站在屋内,他还是没回头。
难不成他真的看不见我?
我都有点想走到他面前,挥挥手,看看他有没有反应。
看到他那铁链上系着的巨大铁勾,我才作罢,万一把他吓得,直接把勾子甩到我头上,把我扎个透明窟窿出来,可怎么办?
这样的话,我就真的死了,第二天的新闻标题我都替自己取好了。
叫作知名灵异节目主持扮鬼吓人,被人误伤,重伤不治。
这可真够讽刺的。
守墓人放下表格,往里走去,开了一扇门,我就跟在铁链后面。
铁链的当浪声完全遮住了我脚步声,我也没有刻意掩饰。
直到最后一扇门,守墓人却没掏出钥匙,反而站定了,咳了几声。
我在后面看得莫名其妙,他这是要干吗?
守墓人敲了敲门,“嘟嘟嘟”。好像等着人开门。
可是门上有一个蓝底白字的大标牌挂着,上面写着停尸间三个字,我绝对不会认错,里面还会有谁?难不成是没死透的尸体起来给他开吗?
我躲在后面看着,明明自己也算是个半死不活的鬼,竟然也害怕起来。
门开了,门后没有人,铁门咣当当地响着,先是开了一条缝,接着又打开了一点。
守墓人推进去。冷气变大了,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我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看看脚下,一咬牙,还是走进去。
喵!地上一个黑猫仰头看着我,歪过头来。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给守墓人开门的是哪位了。黑猫叫了一声后,上来闻闻我,又嗅嗅裤脚,摇摇尾巴,迈着不紧不慢的猫步走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的尽头是一扇小门,两边墙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被湿气腐蚀的老旧墙皮剥落下来,有的地方渗了水,水痕像是一副抽象画,挂在上面,在凸起处凝成两大团的污迹,像是一双眼睛注视着你。
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往里走。
黑猫像是在前面带路一样,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我,见我跟在后面,才继续往前走。
看它的样子,平时这个停尸房也有外人来过,而且频率不会很低。否则不可能对外人这么亲近。
走道尽头的门半开着,黑猫进去后,只听到一声叫,就不见了。
我推门进去,还在想着该怎么跟那个守墓人说。
无缘无故地说要看个尸体,还和那尸体长得一模一样,正常人都会吓晕过去吧。
只是这个守墓人不知道是不是工作的原因,全身发黑得像个干尸,刚才也不知看没看见我,就这么径直走进来。
我正想着,一双脚出现在我眼前,这双脚不是在地板上,而是悬在空中,微微晃动着。
我的双脚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沿着那双脚往上看,一个人吊在空中,铁链在他的腋下绕过一圈,钉在天花板上。
那人的脸色白的白,黑的黑,眼睛周围一圈的血管都已经爆开,双眼闭着,眼珠隔着眼皮都快掉下来,头往下耷拉着,脖子和胸腔呈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再往边上看去,不只这一具尸体,还有几十具都悬在空中,天花板上的铁链横七竖八地乱织着,汇集到一个大铁圈里。像集体上吊一般。
全都是尸体。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也许是推门的时候动作大了些,外面的风吹进来,上吊的尸体们开始微微晃动,铁链拉拉响着。
守墓人坐在里面,不知在做些什么,就是听到响声,也没动,黑猫走过去,跳到桌上,和他一起。
我静下心来,看到屋里还摆着几十张老式的铁架床,床头的铁架上还用白色油漆写着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
尽头的几张床上还摆着几具尸体,用白布遮着。
我做灵异节目这么多期,停尸房就算没实地去过,图片也看过不少,大多是躺在简易的活动床上,或是陈列铁柜里,哪有像这样吊着的。
还是说这个守墓人是个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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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拉链胸
我看了一圈,没有假陈宽,那么只有在那一排的铁床上了。
我走过去。那一排的铁床和守墓人的桌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窗帘,从上到下遮得密密实实,只是还没拉起来,天花板上装了一个半圆形的导轨,拉起来,可以把那一排的尸体都遮起来。
这样的布置我也看不懂,除非有人要睡在这里,否则干嘛装这玩意。
最外面的是具女尸,隔着白布就能看清,我直接略过,往里走。
这次过来除了从假陈宽身上找点什么东西,最重要的还是拿回佛珠。
虽然杨涛和假陈宽一起死了,但是青青和真珠还在,没了佛珠,要对付那两个厉鬼多少有些吃力。
只希望假陈宽掉地上的时候,没把佛珠砸了,或是后面收尸的没把佛珠拿走。
一般人也不会拿这么晦气的东西吧。
“一人一百。”守墓人说。
嗯?我没反应过来,看守墓人,他端着一碗面,转过身来,还夹了块虾给黑猫。
黑猫凑上去,嗅了嗅,一脸的不信任,还用舌头舔了舔,确认食物安全,才一口叼过去吃了。
“你――看得见我?”
“废话。一百,今天你运气好,没人来,要多久就多久,小心点,不要搞坏了,虽说是要烧的,弄的难看了,家属会抗议的。”
我看到守墓人眼上的两片白膜,眼珠上一点点的褐斑,说话虽是冲着我的,但估计看不到太多东西。
我又回头看了一下那些排列整齐的尸体,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一阵恶心,不过既然让人误会了,也是件好事,正好借这个机会找到假陈宽。
我摸了摸口袋,还好手上还有零钱,凑了凑,两张20,一张五十,还欠了十快。
“九十成不?身上就这么点了。”我递过去,守墓人接过来,也不看,用手搓了搓,点点头:“可以,不过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把这些放下来,等会有客人过来看货。”守墓人指了指空中的那些尸体。
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老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我有功夫帮他放尸体吗?
一共二三十具,搬下一具都要费好大功夫。
“很方便的,用这个,放到铁圈去一拉就下来,这里老鼠多,养了大黄也不顶用,我不在的时候,只有吊在天上去才不会被咬。”
守墓人踢了踢地上的铁链,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铁圈。我这才注意到那铁圈是可活动的。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是黑猫,干吗要取名叫大黄?
我拿起铁链,搬来一张空的铁床,铁架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黑猫突然炸开毛,身子蓬大了一圈,吱牙裂嘴地盯着我。
我忙用力抬了一下,还好铁架子轻,移到中央,我踩了上去,把铁勾挂到铁圈上,用力一拉,铁圈滑下去,那几十具尸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