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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就不再看。
杰克在我耳边道:“催眠不一定要在安静的环境下进行,只要有足够的暗示,哪里都有可能被催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另一种解决办法吗?”
我点点头,上次杰克说到一半,“除了人格共存外,还有一种极端办法,就是――”
杰克凑得更近了,我却没听进去。眼神随着那个女人晃来晃去。
那个女人一直盯着我,还咬着嘴唇,眼睛像是要滴出水来,她的头就枕在那男人的肩膀上,身体和男人贴得不留一丝缝隙,然而眼神却这么放肆地挑逗着我,大姐,这样不太好吧?
我认识她吗?还是长得太帅,让她情难自禁?
有人拍我的手,我回过头来,对上杰克。这才醒悟过来,不经意间,竟被那个女人的眼神勾住了。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看美女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是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怪。
人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连咪咪都能胜过她。
可是那眼神却是荡漾出万种风情来。清纯、妩媚、薄嗔、怨怼、含羞、带愧……各种互不相容的气质掺杂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种异样的美来。
呵呵呵――喝!喝!黄石红着脸,举着杯子靠过来,一身的酒气,这家伙一坐下来就开始给自己倒酒,我连一杯都没喝完,他都快把一瓶倒光了。
杰克对我说:“那个方法就是自杀,带着你身体里的其他人格一起死。”
我的脑袋胀胀的,还没从酒意中清醒过来,酒吧里喧闹的声音和迷乱的灯光似乎也起到了催眠的作用,我有些听不清杰克的话。不过那句自杀还是一下子让我清醒过来。
“自杀?”我扯着嗓子叫起来。又有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
我身子一矮,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那只手又把我提起来,转过去。
穿皮衣的男人一脸凶相问我:“小子,刚才是你撩我的妞?”
那女人坐在一边,还用一双媚眼瞅我。
我无语,“大哥,误会啊!”心里一阵委屈,明明是你的妞撩我才是。我连话都没说一句,这就找上我?
那男人愣了一下,看着我的脸,仔细打量了几下,突然问:“你是陈宽?主持人?说鬼的那个?”
“对,对,对。”我连忙点头,认识就好。我向来都是一个怂货,在外面能低调就低调,能不惹事绝不惹事。而且这回和我出来的黄石、杰克都是文弱书生,靠不住。让我一个人硬抗,白痴才会这么做。
“娘的!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我最喜欢看你们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就是一个个短片,观众拍了寄过去,那期山谷遇鬼事件,吓得老子晚上连厕所都不敢上,哈哈哈。”皮衣一边大笑,一边拍我肩膀。
我苦笑着撑住,心里松了一口气。好歹算是个粉丝,差点要弄出人命来。
喝喝喝!又传来黄石的叫声,我扭头看了一下,黄石不知何时和一帮小年轻混在一起,那帮小青年居然叫酒保拿出一个搪瓷脸盆,倒上酒,怂恿黄石一口气喝干脸盆里的酒。
虽然是啤酒,一脸盆也足足有六瓶的量,一口气喝完,要出人命的啊!
我正准备劝住他,只是皮衣拉着我,走不动,黄石已经把脸埋进去,小年轻们开始喝彩,喔喔地乱叫。
这家伙真是没药救了,平日里戴副金丝眼镜,装理性,一喝了酒,简直变身为夜店狂人,看他那熟练的动作,以前一定玩过很多次了。
黄石埋在里面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衣领都弄湿了,我都以为他是不是淹死了,杰克只顾自己摸着杯子,看着上面折射的光芒,入了神,根本就不理彩黄石,好像是见惯了他这个样子。
终于黄石抬起头来,甩了甩头,酒液溅开,边上的小年轻们怪笑着跳开,黄石涨红了脸,目光都无法聚焦。
嗝――他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人们捂着鼻子退开。
黄石转了转头,看到我,笑眯眯地过来,脚步一个踉跄,抱住了皮衣男子,不放手,嘴里还喊着亲亲,上下其手。
我的眼睛都看直了。
皮衣男子也愣住了,也许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至少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做过。
皮衣男子就这样被黄石摸了个遍。
黄石叫得越来越大声,亲亲,亲亲,到最后连音乐声都无法盖住他的声音。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木桩
本来哄笑的小年轻们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都认得这个皮衣男子。我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恐惧,似乎接下来要有极其恐怖的事发生。
我的身子却冰了,不是因为黄石作死的行径,而是他喊得那两个字,青青,旁人听起来像是占皮衣男子的便宜,只有我知道他喊得是“青青”。
他被杨涛上身了,黄石见鬼的条件似乎只要脸部浸到水里就会出现,就像上次在浴缸里一样。
该死!早不上、晚不上,偏偏在这个时候上。
我已经感受到皮衣男子的怒气,受惊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黄石,拎了起来。
我连忙插进去,挡在黄石跟前,“他喝醉了,喝醉了,我代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黄石双手乱摸,把皮衣男子身上都弄得湿漉漉。我连忙用自己的袖子擦。
皮衣男子见我这个样子,脸色柔和下来,哼道:“他是你朋友?不会喝就不要到酒吧来,这次――”
他把黄石放下,我刚松了一口气,黄石又嘻嘻笑了起来,一只手摸上皮衣男子的脸,揉了起来,是那种搓揉小朋友脸蛋的揉法,把皮衣男子的脸挤得变形。
我彻底傻眼了。
“呦!长得怪嫩的。过来,给大爷波一个。”说完,嘟着嘴就凑了上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黄石作死的功力真是超出我的想象,皮衣已经看在我面子上饶了你,还波一个?就算是被杨涛迷惑了,也要有底线好吧!
皮衣当众被男人调戏,一时间也处于僵直状态,这辈子估计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调戏过他。连场内的音乐声都小了许多,
一声娇笑传来,是那个媚眼女人大笑起来,不只是在笑谁。她的笑声也格外的媚,丝丝的笑着,清脆悦耳,勾着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尖,一颤一颤。
我看到皮衣的男子脸一下子变红,眼睛里全是血丝,手臂上的肌肉一下子胀开,足有刚才的一倍大小。一拳就像黄石脸上捣去!
不行!我抱住皮衣男子的手臂,想要把拳头挡下来。黄石还作死地把脸凑上去,撅起傲娇的双唇。
真要让他挨了这一拳,只怕接下来一个月都要躺在医院里。
我和黄石的感情当然没有那么好,他也不值得我去为他挡刀,但他可是节目审核员啊!好不容易和他达成协议,不再骚扰我们节目,要是他打伤了,再派一个新的节目审核员过来,从头开始打交道,那我还怎么活?
节目好不容易要往10点的收视率回升,审核员却中途下马,我真可以主动辞职了。
皮衣男子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我胸口上,我只觉得胸口一痛,喉头跟着一甜,有点发痒,没敢咳出来,还劝道:“大哥,他喝醉了,喝醉了。”
杰克!你特么的倒是上来帮忙啊!我看向杰克,他还坐在椅子上,转着酒杯,似乎在思考有关未来世界走向和东风压倒西风的战略问题,对我和黄石的窘境视而不见。
皮衣男子这时脸挂不住了,被一个男人纠缠,要是没办法教训,以后还怎么抬头走路?
他一把甩开我,抓过黄石掼在地上,就要一顿胖揍。
咚!一声脆响,整个酒吧顿时安静了下来。
本来嘈杂无比的酒吧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头顶上的射光球吐着一道道彩光,晃来晃去。
本来在一边起哄的小年轻们也安静下来,静得可以听到人们的呼吸声,还有咽口水的声音,还有一滴滴水滴的声音。
那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不是黄石的血,黄石好好的,拿着一个破酒瓶。脚下一堆的碎玻璃渣。他拿酒瓶砸皮衣男子,还是砸在他头上。
这本来是混混打架最常用的手法,黄石不知是受了杨涛的控制,还是见鬼后的应激反应,一下子就给皮衣男子开了光。
皮衣男子的头上一片血,流下来,遮住了他一只眼,最后沿着方正的下巴滴下来,场面惨烈地像是马上要死掉一样。
完了!完了!我心里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