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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董公不弃我等位卑职低,召见我等,我等又怎敢不为董公鞍前马后呢!”丰神如玉的杨阜上前一步,慷慨激昂地说道。
杨阜率先变态,赵昂尹奉等人赶紧纷纷附和,“我等愿为董公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好,某家又诸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邪!”
董卓拍案而起,激昂道:“辟杨阜为凉州参军,仍领冀县县令一职,姜叙、赵昂、尹奉征为统兵校尉,赵衢、姜囧为别部司马,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大喜,赶紧拜倒,“多谢主公厚爱,我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西凉本就民风淳朴,男子慨然重诺,女子忠节贞烈,这几人虽是士族中人,然而却也是西凉子弟,自然身具凉州子弟的豪气,此刻董卓以诚相待,众人自当允命相报,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便是如此。
董卓听到众人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微微有些窃喜。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变化,“董公”、“主公”两个称呼虽然只是一字只差,可其中代表的意义却有天壤之别,称呼为“董公”,说明对方仅仅是董卓的臣属,只是暂时依附与董卓,随时都可以脱离的,没有人会说什么,这个时代,君主择臣,臣亦择君;而称呼为“主公”,说明对方是真心投靠董卓,是拜董卓为其主君,那是不能脱离的,否则就是背叛,是要遭世人唾弃的,君不见虎牢关下吕温侯,三姓家奴骂名传。
“某家……”
董卓走出主位,将众人一一扶起,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贾诩和卫觊恭敬地领着一个年近五十的儒雅老者走了进来。
“见过元礼公~”杨阜、姜叙、赵昂几人见到来人,纷纷上前见礼。
“嗯!”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老者冲众人点点头,而后径直朝着董卓走来。
“主公,这位就是西凉名士阎忠阎元礼公!”不待董卓发问,贾诩赶忙介绍道。
“原来是阎先生驾到,倒是仲颖有失远迎,还望阎先生恕罪。”
董卓听到贾诩的介绍,立刻知道了老者是何人,心中暗道一声,原来是贾诩的伯乐,赶紧上前见礼。
看过史书的董卓对于阎忠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阎忠,凉州冀城人,凉州名士。阎忠善于察人,贾诩少年时并不出名,只有阎忠异之,说贾诩有张良、陈平的英奇才略。汉灵帝光和七年,皇甫嵩平定黄巾起义,时任信都县令的阎忠劝皇甫嵩发动政变,剿灭皇宫中的十常侍,皇甫嵩不听其建议,弃官回乡。中平六年,韩遂、马腾劫持阎忠,逼迫其为叛军统帅,阎忠不从,愤恨而死。
对于阎忠这样的忠义之士,久治军旅、有着军人铁血刚毅性格的董卓向来敬佩。
“董将军客气了,老朽一介布衣,哪敢让董将军受董将军如此大礼。”阎忠向右边挪了挪,避开了董卓的大礼。待董卓董卓起身后,阎忠行礼拜道:“凉州阎忠见过州牧!”
阎忠大礼还未拜倒,便被董卓扶起,董卓拉着阎忠的手,笑着道:“某家久治军旅,对政务之事却是一窍不通,阎先生乃当世大才,还望先生能够助某家一臂之力,董卓感激不尽。”
一旁的贾诩卫觊闻言嘴角一抽,翻着白眼,自家主公真是说谎不打草稿,谦虚地要命,他董卓要是对政务之事一窍不通,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低能儿么?不过这话他们可不能说出来,不然走了阎忠,董卓还不得收拾他俩。
却见阎忠听董卓如此说,毫不犹疑地再次朝董卓行大礼拜道:“承蒙董公厚爱,在下感激不尽,愿为主公驱驰。”
………………………………
第六十七章 千里无鸡鸣
阎忠要为董卓效命,这让杨阜、姜叙和赵昂等人齐齐一愣,他们没想到阎忠一上来就对董卓表示效忠。
阎忠是西凉最富盛名的名士,在杨阜姜叙他们看来,阎忠应该不会先如此草率就追随董卓的,怎么的也得考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他们很清楚,阎忠不是那种贪恋权位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董卓的高官厚禄的许诺而折腰,甚至刚才很明显,董卓还没有开口许诺给阎忠什么官职呢,阎忠就已经向董卓表示效忠了。
阎忠的行为看似有些突兀,实则在情理之中的。阎忠素来以慧眼识英才名动西凉,此刻他豪不犹豫地投靠董卓,那就只能说明,在阎忠看来,董卓将会是一个能成大事之人,值得他辅佐。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崇尚名人效应,喜欢学习名人的言行举止,虽然出过东施效颦和邯郸学步这样的笑话,但是仍然乐此不彼,杨阜姜叙等人虽然也是青年才俊,但也避免不了这种自幼收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此刻,杨阜姜叙等人对视一眼,各自点点头,一瞬间,他们对追随董卓的意志更加坚定了。
董卓此时心情不错,他没有想到贾诩一声不啃,就和卫觊将阎忠给他请来了,他本来还打算选个良辰吉日,带着贾诩卫觊亲自登门拜访,请阎忠出山呢,却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真有些喜出望外。
阎忠是作为西凉最具盛名的名士,就宛若一杆中军大纛,有非常大的号召力,如今阎忠效忠董卓,自此以后,不用董卓到处去寻访贤士,也会有自认为才华横溢的士子自己送上门来。
…………
与此同时,北地郡。
华雄与高顺两万大军一路行军近一月,终于兵临泥阳城下。
“稚然,你确定这是你的老家?”
望着眼前残败不堪的城池,华雄惊疑地回过头,看向身边的李傕,不太确定地问道。
李傕闻言,信誓旦旦地说道:“回将军,末将本就是北地泥阳人,又怎会连自个的故土都认错呢,将军毋疑,此地却乃泥阳无疑!”
华雄得到李傕的肯定回答,回过头,看着眼前依旧破败不堪的城墙,欲言又止,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跟着董卓南征北战十余年,从没有见过这么破烂的城池。
华雄右侧的高顺也是抽搐着嘴角,不太相信。
眼前的城池周围荒草丛生,足以将个子矮一些的士卒埋没在里面,城墙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缺口,就连并不高大的城门上都有一个井盖大小的窟窿,城上并没有任何旗帜,也没有站岗的人影,如果不是看见城内冒着袅袅炊烟,高顺都以为这是一个荒废了几百年的古城遗址呢。
看到华雄高顺甚至是张济的表情,李傕就知道,这帮人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啊。
无奈之下,李傕苦笑着解释道:“两位将军有所不知啊,北地郡素来有羌人横行,顺帝永和四年,先零羌作乱,时任征西将军马贤兵败身亡,北地一度沦陷,为羌人所占,至今为止已达四十五年,就连北地郡太守都逃跑,都将治所从北地富平南迁到了左冯翊,而羌人不善治理政务,北地郡就此混乱凋敝,说是千里荒芜也不为过,现如今,整个北地郡就只余富平、灵州、泥阳、弋居、廉县、彭阳六城,其余城池,早已荒废。”
李傕地话传入众人的耳中,不由得让众人心中怒火中烧,长恨欲狂,好好的一个郡,变成了这么个样子,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军旅之人,向来是直性子,此刻,所有人心中只有恨,恨先零羌的肆掠,更恨大汉朝廷的无能。
堂堂的北地太守,丢了自己的治地,逃到人家左冯翊去办公,这成何体统,就好像一个一家之主,被自己的妻子儿女们赶出家门,结果跑到邻居了家中,却对外声称是遥控指挥自己的家庭,这不是说笑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擂鼓攻城~”
华雄厉声咆哮,听了李傕地解释,他都快气的爆炸了,此刻,只有杀戮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咚!咚!咚……”
“杀……”
战鼓响起,伴随着将士们的吼杀声,两万大军如决堤爆发的洪流般向着破旧泥阳城涌去。
华雄一马当先,提着大刀直接奔城门而去。
泥阳城并没有护城河,城上也并无守卫,两万大军毫无阻碍地……不对,应该是两万大军闯过城外荒草卫士的层层关卡,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云梯就往上爬。
华雄冲到城门下,轮起大刀对着朱漆掉的所剩无几的大门劈了过去。
“铛~”
不得不称赞古人的职业道德就是好,看上去破烂不堪,仿佛一斧子下去就会垮掉的大门,竟然挡住了华雄的雷霆一击,仅仅留下了一道深深�